衛修一時走得匆忙,是以并未注意到,就在他退出房間的那一刻,原先閉着眼睛躺在床上,睡得深沉的哈相忽然再次睜開了眼睛。
楚晴岚臨時宮殿裏。
“這些東西确定是從好像那裏拿來的?”楚晴岚看了看手裏的書信,又看了看衛修,顯然是有些不大放心衛修。
衛修臉色有些難看:“怎麽,你這是不相信我嗎?既然不相信我,你又何必威脅我替你辦事?”
“那你替我辦事,跟我相不相信你是兩碼事,你現在隻要如實告訴我,這些東西到底是不是從哈相那手裏拿來的就行了,至于該不該相信你,我自有判斷。”
衛修聽了,忍不住氣呼呼的從鼻孔裏哼了一聲,很是沒好氣的回答道:“就是從他那裏拿來的,不,準确來說是我複抄來的。”
“我就說這個字迹看着怎麽這麽眼熟。”
“這些信雖然是我複抄的,但這上面的内容可是一字不差,你要是連這都不相信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衛修這個人雖然不怎麽可靠,但想來在這種事情上應該不敢糊弄她。
是以楚晴岚對此倒也沒甚麽不放心的,拿着書信繼續仔仔細細的查看起來。
衛修見她終于相信自己了,這才趕緊向她要解藥。
“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幫你要來了,現在能把解藥給我了沒有?”
“着什麽急,你隻是把信的内容給我抄過來了而已,又沒有給我找到具體的下落,等我什麽時候找到那批武器了,我自然會把解藥給你的。”
衛修聞言不由得又急又氣,一時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起來:“我幫你把信抄來了,雖然沒找到具體的下落,可這好歹是我九死一生幫你拿來的,你可不能過河拆橋!”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過河拆橋了,還是你當狗當久了,現在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你!”衛修頓時氣結,恨不得瞪着她,大有一副恨不得活活扒了她的皮之勢。
楚晴岚沒再看衛修一眼,直接回身和墨北譽商量起來。
倒是墨北譽冷冷的撇了衛修一眼,随後又看了十一一眼。
他口頭上雖然什麽也沒有說,但驅趕人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機靈的十一立馬會意,趕緊走上攆衛修出去。
衛修氣呼呼的從鼻孔裏哼了好幾聲,又一連說了好幾句氣話,最後才在十一的驅趕下怫然拂袖而去。
宮殿外不遠處某個角落,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一閃而過,并朝着哈卓谷的行宮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
半盞茶後,一個驚人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哈卓谷的行宮裏。
哈卓谷用力捏了捏身旁美人的柔荑。
那美人立馬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想要喊一聲疼,但看到哈相臉黑黑的樣子,衣服随時爆發的樣子,就又不敢喊出聲來,隻得強行忍着痛。
周圍所有的下人看到哈相這副模樣,也是一個個吓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氣氛一度變得十分的沉悶壓抑,而且還詭異的安靜。
但這份安靜沒持續多久,随着噼裏啪啦一陣脆響,很快就被打破了。
哈相長臂一掃,立馬将桌面上所有的東西通通掃落在地。
不一會兒工夫,整個地面頓時變得狼藉一片。
底下衆人一個個都被吓壞了,雙腿一曲,便齊刷刷的撲通跪倒在地,一邊異口同聲的喊道:“哈相大人息怒!哈相大人息怒!”
哈相感覺自己胸口就像是窩了一團火似的,而且那團火還正在熊熊燃燒,眼看着都快要把他整個人給燃燒起來了,這讓他如何息怒?
是以衆人越是這麽勸,哈相身體裏頭的怒火就燒得更加的旺盛了,随便抓到一個人,就惡狠狠的往那人身上狠狠的踹上兩腳。
直到把對方踹得奄奄一息了,他這才感覺怒火消了不少。
可憐那人無辜遭殃,什麽事也沒做,命就去了一大半。
無奈之下隻得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苦苦求饒命。
草菅人命成性的哈相卻連看都不看自己腳底下的美人一眼,直接命令左右趕緊把快被他打死了的美人拖到亂葬崗去,免得在這裏礙他的眼。
大家夥都被他的暴怒給吓壞了,此時哪裏有敢不從的?
急急忙忙跑過來将那美人一路往外拖了出去。
腥紅的血液流了一地,就像是盛開在地裏的大紅花,又美又刺人眼。
在場其他人都不敢看一眼,唯獨哈相性格古怪,最喜歡看這種畫面了。
以至于盯着地上的大紅花看了好久好久,他才心滿意足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經過這麽一場小插曲,哈相心裏明顯也好了不少。
這時,哈相的心腹軍師葉赫那臯突然上前一步道:“哈相大人,漢人素來狡猾多端,在下之前就提醒過您,一定要小心防範,您一直不相信我,非要重用衛新來那個該死的家夥,如今您總算看清他那個該死的家夥的真面目了,是以此事說來也不完全算是一件壞事。”
“你說的沒錯,此事确實并非完全算是一件壞事,就是我一想到衛新來,那個該死的家夥竟然聯合完顔玦對付我,我恨不得立馬将他千刀萬剮!”
葉赫那臯不以爲然,說道:“想要取他性命有何難的,但衛新來那個家夥膽大包天背叛了您,要是就這樣殺了他,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太子一黨之人,尋常殺法,除了會讓他死得太舒服之外,對我們可沒有多大的好處。”
“那以軍師所見,應當如何處置那個該死的家夥?”哈相問。
葉赫那臯也不急着回答,奸險的笑了笑,然後才湊到哈相耳邊小聲的說了起來。
也不知葉赫那臯究竟說了些什麽,隻見哈相聽了之後,忽然心滿意足的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很好,這個提議實在是太好了!”哈相說,“這件事情就按照軍師你說的去做,這一次,本相一定要将完顔玦那個家夥一網打盡。到那時候。我看他還拿能什麽跟本相搶,哈哈哈……”
說着,哈相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不同于哈相行宮裏的艱險得意,此時此刻,楚晴岚那邊到現在還在商議尋找兵器一事。
由于此事事關重大,楚晴岚與墨北譽二人不敢擅專,是以早早就讓人去把完顔玦請過來了。
跟着完顔玦來的還有完顔烈。
由于大家之前都認識,是以這次見面大家也就沒有過多的寒暄,一落座,路人便直接進入正題。
楚晴岚率先開口說道:“我已經仔細分辨過這封信上面的内容了,上面所寫想來應該不會有假。”
“讓我看看先。”完顔玦說着,忙不疊将書信接了過來。
兄弟二人一細看,很快也确定信上的内容應該都是真的。
完顔玦道:“上面的内容确實是真的,就是這上面寫到那批兵器在北夷北邊山上,此一點寫的未免也太過含糊了。”
完顔烈表示贊同的點點頭:“不錯,北夷北邊的山可多了去了,光是已知的,就至少有十幾座,憑着這一點,我們很難找到那批兵器的所藏之處呀。”
“難找是難找了一點,但也不完全沒有線索,隻要我們弄清線索,一切就好辦了。”楚晴岚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她聲音不高,但話音聽着卻很有自信。
以至于完顔玦兄弟二人一聽到她這話,便迫不及待的争先問道:“線索?哪來的線索?”
“就是,哪兒還有别的線索嗎,爲何我們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