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合成皿不光複制的數量有上限,頻繁使用的話對許寄本身還有一定的負面影響。
這一日,許寄便暈倒在了堆積如山的藥包上。
外人不知許寄的神異之處,郡主府舊人卻是有這個共識的,而且大家早已達成默契,誰都不會外傳,哪怕是對自己的枕邊人也會守口如瓶。
許寄進了庫房一個多時辰還沒出來,周嬸娘率先沉不住氣了,自己和溫嬷嬷一起下去。
就見許寄面白如紙,人事不省。
兩人吓了一跳,趕忙把人扶出倉庫,偏生這個時候府醫全都在府外出診。
溫嬷嬷急得直冒汗,搓着手問:“這可怎麽好?”
周嬸娘摸了摸許寄汗涔涔的額頭,沉吟道:“倒像是過度勞累……溫嬷嬷,你去煮些參湯來,然後做些補人的羹湯,等她醒了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許寄才迷迷糊糊醒來,看到坐在自己床邊的周嬸娘,嘴唇微微動了動。
周嬸娘立刻湊上前問:“孩子,你覺着怎麽樣?”
“就是有點暈,提不起力氣,”許寄聲音虛軟,“沒有大礙,歇歇就好了。”
周嬸娘松了口氣,又道:“好孩子,知道你是焦心如今的情況,但王爺不在,你就是咱們的主心骨,千萬要保重了自己。
“隻有你好了,大家才能好。”
許寄認真點頭,“是,我知道了,這次的确是我魯莽了。”合成皿給過她警示的。
她這次回來還帶回了蘑菇的菌種,交給溫嬷嬷去暖房裏培育。
溫嬷嬷唠叨:“郡主自己都病歪歪的了,還想着這些!”
“這次的瘟疫不知什麽時候能被徹底控制住,”許寄歎氣,“咱們總要做好兩手準備,若是長時間不能外出采買,咱們府裏的菜未必夠吃。
“就算咱們夠吃,城裏其他人家呢,咱們這裏試種成功了,可以教給别人,也能多一種菜吃。”
周嬸娘勸道:“你就是個操心的命,别的事你就别管了,先歇着吧,若是我們處置不了的事,再來報你。”
許寄應了,又吃了溫嬷嬷親手炖的羹湯,沉沉睡去。
睡覺之前,許城的情況還好,等她醒來,坐在她床邊的周嬸娘正在垂淚,她吓了一跳,忙問:“伯娘,出什麽事了?”
周嬸娘是做過皇後的人,又經曆了亡國之亂,當真不知什麽事能令她這般失态!
周嬸娘忙按住她,“你怎樣?别急着起來,當心起猛了頭暈。”
許寄搖搖頭,“我昨天就是累到了,睡了一晚上已經沒事了。伯娘快和我說,出什麽事了?”
“隔壁的親家母身子不太妥當……”周嬸娘知道瞞不過,也不遮掩了。
許寄臉色瞬間白了,“怎麽會這樣?昨天不還好好的?”一邊說着一邊下地穿鞋,“我去瞧瞧!”
“已經緊急叫回外派的府醫了,”周嬸娘在她身後追着說道,“我們怕府醫沒把握,讓人騎快馬去請呂軍醫,你也别太着急了,親家母吉人自有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