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去與他說一聲,如果他這次不見我,那麽下一次他就等着跪在地上和我說話吧。”
此話一出,那兩名士兵都是一愣。
此時他們還都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要是知道的話,估摸着也不會這般驚訝了。
“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去。”一旁的清兒不滿道。
“是是是。”那士兵便隻好再次轉身跑了進去。
不過這次倒是快了許多,很快那名士兵便再次面色古怪的說道:“郡主,您請進吧。”
王雪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清兒則是對那兩名士兵不滿的哼了哼,這才跟着王雪一起走進了皇家驿館。
其實也不難找。
而且這地兒原主也來過幾次,所以左拐右拐了幾次就來到了一處獨立的小院兒内。
院子裏,耶律銘正在有模有樣地學着大梁人的樣子喝茶,在看到王雪後,手上的動作明顯一抖,随即強裝鎮定,冷聲道:“你來我這裏做什麽?”
王雪沒回答他的話,而是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更是絲毫不客氣的走到他對面坐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嗯,這茶倒還算不錯。
見她也不說話,就自顧自地坐下喝茶,耶律銘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可他還不敢有什麽大的動作,因爲他臉上的傷還沒好呢。
“你要是不說就請你離開這裏,雖然這是大梁,但這裏是給我們住的地方,我暫時還是有請你出去的權利的。”耶律銘放下茶杯冷冷說道。
王雪此時才放下手裏的茶杯,淡淡開口,“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耶律銘一愣,他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什麽,皺着眉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耶律銘這次聽清楚了,而且也确定自己沒有聽錯,他先是将杯子裏剩下的茶一飲而盡,随即便突然笑了起來。
王雪也不說話,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看着他笑。
片刻後,耶律銘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然後冷笑道:“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會來給我道歉,可是抱歉,我不接受。”
“不接受嗯,我不意外。”王雪點點頭。
這态度讓耶律銘再次愣住。
怎麽回事?
自己不接受她的道歉,她不是應該很着急,很擔心才對嘛?
因爲他已經猜到原因了。
王雪之所以能來給他道歉,完全是因爲對方的身份。
在他回到皇家驿館以後就得知了對方是郡主。
當時他就想好了,你不是郡主嗎?
那你就給我等着吧,這件事情肯定會傳到大梁國皇上的耳朵裏。
打我?
你就等着被皇上打吧!
隻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來,而且還要給他道歉。
可是他怎麽可能會接受呢,他可是還等着皇上懲罰她呢。
至少也要打她十幾二十闆子他才會覺得解氣。
于是他便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王雪,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拒絕,對方非但沒有感到驚慌,反而還露出一副了然于胸,一副我就猜到你不會答應的表情。
該死的,那你還來找我道歉作甚?
故意耍我?
就在耶律銘有些惱火的時候,王雪繼續說道:“耶律銘,其實我本來就沒打算和你道歉,因爲做錯事情的是你,我教訓你這件事情本身并沒有什麽錯,錯就錯在了我和你的身份。”
“所以我來了,但是當然,我也知道,你不會接受我的道歉,因爲你是想看着皇上懲罰我,我猜得沒錯吧。”
耶律銘臉色一變,卻沒有說話,而是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王雪便繼續說道:“所以我雖然來了,但我也沒打算真的給你道歉。”
“那你想做什麽?”耶律銘冷着臉說道。
“我來這裏,其實是想告訴你,别讓我再打你一次,如果之後皇上問起你來,你就說是你的錯,我打你也是你活該,而且你也要告訴皇上,我給你道過歉了,你也接受了,懂了嗎?”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你以爲我是誰!我是耶律”
“别再和我說你是誰了,我知道你是誰,我也知道你和你們北國三皇子關系好,但這并不影響我把你揍成豬頭,當然,你也可以不按照我說的做,你可以去皇上那裏告我狀,說我打你,說我沒和你道歉,這些你都可以說,大不了我就是挨幾個闆子而已。”
“皇上他老人家總不會爲了我打了你,就殺了我吧。”
“但是.你隻需要明白一點,這裏是京城,這裏本郡主的地盤,你要是害我被打闆子,那你也别想好過了,之後你不是要在京城待下去嗎?沒個半個月也有一旬吧,那麽.除非你一直龜縮在這裏不出去,否則你出去一次我打你一次,而且我還不讓别人知道是我打的你,我叫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要是有本事你就這麽做試試,看看到最後是你吃虧還是我吃虧。”
對于王雪如此霸道不講理且如此直白的威脅。
耶律銘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可偏偏他又無可奈何。
論打,他不是這個瘋女人的對手,論罵,他的口才也罵不過眼前這個瘋女人。
告狀?
這個他倒是可以做,可告了狀之後呢?
如她所說,她是被打了闆子,可在那之後遭殃的就是他自己了。
一想到來了也隻能一直龜縮在這裏,那憋屈勁兒就别提了,簡直能讓他這個就愛玩的家夥給憋瘋了。
于是他隻能是深吸兩口氣,然後咬牙切齒地說道:“王雪!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說的話,我完全可以和皇上說,這樣一來.”
“這樣一來我就更有理由揍你了,而且我說過我打你,但是我不會讓人知道是我打的你,所以即便你告訴了皇上,隻要皇上沒有我打你的證據,皇上就拿我沒辦法,而且耶律銘,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真敢告訴給皇上知道,那我就不敢保證,當你離開大梁京城的時候,你的身體還是不是完整的了。”
最後這句話的威脅簡直不要太直白。
氣的耶律銘身子直顫抖,他咬着牙,惡狠狠地瞪着王雪道:“你你欺人太甚!”
王雪微微一笑。
“我就欺負你怎麽了?有本事你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