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柔城賣馬
南金的帝都,有個好聽的名字:柔城。
有傳聞說,南金帝以柔給一城命名,是因心愛的一名女子。
愛而不得,念念不忘。
連栀牽着将近三十匹馬走進城門,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首先,她是一個身高隻比馬腿高一點點的小女娘。其次,馬匹這麽稀缺貴重的東西,她竟然有一群?!
連栀相當于暴發戶的嘴臉,帶着貴重物品招搖過市,能不引人觊觎嗎?
何況,她看起來柔弱可欺。
靠近城門的一個攤位上,擺放着動物的皮毛。攤位老闆抖了抖一塊牛皮,開口吆喝道:“獸皮咧!新打回來的獸皮咧!”
一擡頭,就看到個小女娘站在自己的攤位前。小女娘的身後黑壓壓跟着一片高頭大馬。
馬匹有灰色鬃毛的,黑色鬃毛的,還有橘紅色鬃毛的。
在攤位老闆瞪着他那倆綠豆眼望向馬匹的時候,連栀開口了。
“老闆,你收不收馬?”
隔壁攤位手上拿着雞毛撣子的攤主聽了,立刻笑哈哈的湊過來,對那皮毛老闆說:“哈哈哈!老姜,你啥時候做買賣馬匹的生意了!”
綠豆眼皮毛攤位老闆手一哆嗦,牛皮掉落在地,激起腳下一陣灰塵。“你娘的!莫要亂說!買賣馬匹,我腦袋不想要了?!”轉頭又急切的擺手,驅趕連栀。
“哪裏來的小娘皮,趕緊滾遠些,莫要來消遣我!”
說完,撿起地上的牛皮,又是一陣抖動。
連栀被灰塵嗆到,不得已後退幾步,将視線轉到其他攤位。
她還就不信了,馬匹這麽緊缺貴重的東西,沒有人有膽子冒險來買?
一連問了幾個攤位,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深深覺得,這個剛進城的小女娘,腦子怕是有點什麽問題。哪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販賣馬匹的?!
柔城最大的酒樓,煙雨樓三層,一人胳膊搭在窗口上。
“你說,她從哪裏弄來這麽些健壯的馬匹?”
站在窗口搖着扇子的男人輕笑出聲:“東銘,你莫不是眼神不好,看不到那馬屁股上的烙印嗎。”
扇子搖晃之間,可以發現扇骨是銀白色的,扇子材質并不是竹片,而是金屬。
東銘将搭在窗口的胳膊收回,冷聲哼了哼:“哼,皇城緝司的馬,活該被賣。走,我們去把馬買回來,去打打夜煙的臉。”
南宮子熙将扇子唰一聲合上,攔住東銘的去路。“夜煙那人最記仇了,你何必去惹他?”
東銘将南宮子熙的手臂按下去,揚了揚下巴:“怎地,我堂堂南金少主,還怕他不成?!我不惹他,他就不在朝會上參我了?”說着甩起袖子就出了雅間的門。
雅間門口的兩個灰衣随從彎腰低頭緊緊跟上。
南宮子熙搖搖頭,細長的眼尾動了動,面帶興味。他沒有随着東銘出門,而是轉身坐在了剛剛東銘的位置上。
低頭向下望去,隻見樓下的小女娘已經将領頭那匹馬的缰繩栓在了巷子口的樹樁上。她也毫無形象的坐在巷子口那些平日裏閑唠的老翁們坐過的石頭上,小肩膀一聳一聳的。
這時候,下樓的東銘已經走過去,以爲小女娘是在哭。
“小姑娘,别傷心了,這些馬我全買了。”
随着東銘話音剛落,低着頭的小女娘唰的仰起臉來,唇紅齒白的欣喜表情,哪裏像是在哭?!
連栀不确定的追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不許反悔!”
說着,蹭的站起來,将樹樁上的缰繩解下來遞給東銘。“諾,給你,一共二十八匹。便宜點算給你,嗯~給我一萬銅币好了。”
連栀的報價,直接驚呆了東銘,就連東銘身後的兩個随從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五百銅币可換一銀币,五百銀币可換一金币。
馬匹的正常售價在五金币左右,品相好的馬可以賣到十金币的價格。
連栀牽着的這一串馬匹,品相都是不錯的,二十八匹,最少也值一百五十個金币左右。
而如今,她竟然說一萬銅币就賣!!
酒樓窗口的南宮子熙嘴角彎了彎,似乎想通了什麽關節,頓時沒了興趣。“原來如此~”
東銘看着手裏的缰繩,有些愣神。他不差錢,更不想欺負這個看似不懂行的小女娘。
“怎麽?我要多了?那我可以再少要一些…”連栀掰着手指頭繼續說:“我其實就是想用這些馬換點吃飯的錢,穿衣的錢,住宿的錢。”
東銘實在聽不下去了:“小姑娘,你到底從何處得來的這些馬?竟然不知道馬匹的價值?!這些,足矣讓你成爲柔城的富戶了。”
哪裏弄來的馬,這是整條街的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就連已經失去了興緻,正拿着個餅子掰着吃的南宮子熙也支起了耳朵。
連栀略顯局促的搓搓腿上皺巴巴的裙子。“我~是在城外的一個驿站門口,撿來的。”
城外?!
驿站?!
撿來的?!
東銘喉頭梗了梗。很想問問連栀,你确定驿站門口的馬,不是人家歇腳的人栓在那的嗎?
還有,這些裏面,可是有很多皇城緝司的馬。
這小女娘,竟然還活着?!
不等東銘追問,連栀自己就接着說了。“驿站裏有人打架,這些馬被吓跑了,還是我将它們安撫下來的呢。”
“驿站裏刀光劍影,血肉模糊的,估計是活不了了。我總不能看着這些馬餓死在外,就想着給它們尋個好人家賣了。”
東銘咧着嘴尴尬的笑了笑。
他就沒聽說過,馬在野外能餓死的。
算了,不重要。
“我知道了,這些馬我都要了。也不欺騙你,給你算一百五十個金币吧。”東銘招招手,随從掏出荷包數了五十個金币和一個金錠子遞過來。
連栀笑眯眯的雙手接過,看着鐮刀形狀的金币咂咂嘴。又拿起金錠子咬了個牙印。
她也算是見過錢的人了,頭一次見的還是金的。
于是,她展示了什麽叫翻臉無情。
“謝謝啦,再也不見。”連栀将金子裝進心口的内兜,對着東銘擺擺手,一蹦一跳的鑽進了巷子。
東銘看着那個小背影,再低頭看了看缰繩,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在這時,随從戳了戳東銘的胳膊提醒道:“主子,剛剛進城的那個,您看看是不是皇城緝司的吳崖大人?”
東銘擡頭一看,還真是。
隻見平日裏意氣風發,殺氣凜然的吳崖,此時滿身狼狽。
發絲淩亂,臉上身上都是血迹。腳步踉跄,好像受了傷。
“快快快,快走。牽上馬,躲進巷子裏,快!”東銘說着,自己先一步閃身進了巷子。
柔城的巷子四通八達,在東銘鑽進的那個巷子相隔三個的青石闆巷口,一個小腦袋探出來。
連栀上上下下将吳崖打量了一遍。“啧啧,看起來,有點慘呢……”
今天就更一章吧,明天要做胃鏡~有點怕怕~還有,電解質散,是真的難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