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往事不堪回首
就這樣，江清一不願意說，許檸也問不出來，隻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和秦亦默默地在江清一身邊，關注着江清一的一舉一動。
秦亦把她們帶到了自己所說的“好吃”的飯店，這裏的飯菜味道真的很香，許檸聞着肚子就在咕噜咕噜地叫了，她沒忍住自己點了好多吃的。
江清一倒是沒有什麽胃口，秦亦讓她點菜的時候，她什麽都沒點。
許檸知道江清一隻要一不開心就什麽東西都吃不下去，在自己點的時候，故意點了很多江清一會喜歡吃的東西。
飯菜不一會兒就上來了，許檸把爲江清一點的東西推到江清一的面前。
“檸檸，我不餓，真的。”江清一看着許檸的動作，她知道許檸是爲她好，但她确實吃不下去任何東西。
許檸無奈地擺了擺手:“可是我點多了怎麽辦，我一個人又吃不完，隻能你來幫我了。”
說着可憐巴巴地看着江清一。江清一不忍心拒絕，選了幾個菜吃了幾口。
三個人吃完飯後，就準備各自回家了，因爲三個人的家都在不同的方向，所以大家各自打了車回家了。
回到家後，江清一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在出租車上的時候，她也一直在想着這個事情。
江志強還是像以前一樣，我行我素，當初出軌，抛妻棄子，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在病房裏面等死。
這麽多年來，江清一始終不能明白爲什麽作爲一個丈夫，一名父親，能夠狠下心來做出這樣的事情。
想起以前那些痛苦的回憶，江清一心裏始終有一塊大石頭，沉沉地壓在她的心上，讓她喘不過氣。
思來想去，江清一打開手機，看着手機裏那串數字，出了神。
然後，神使鬼差地，她按下了撥打的按鍵。
可能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或者是因爲手指不小心滑了才點到，江清一慌忙地準備挂斷時，發現電話那頭竟然接通了。
江清一很意外，但是轉念一想這個号碼江志強可能不用了，所以是别的人的号碼。
出于好奇，江清一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喂？”
電話那頭是一陣沉默，江清一松了一口氣，果然已經是别人的号碼。
剛準備挂斷，突然電話那頭出聲:“你是？江清一？”
江清一愣了一下，這明顯就是江志強的聲音，沒有年輕時那種銳氣，更多的是經曆世事以後的成熟。
“是我，你是…江志強先生吧。”江清一艱難的開口，在說到“你是”後面是，江清一的喉嚨裏像是被什麽給堵住了，說不出話。
停頓了一下，才知道要說什麽。
“你打電話來幹什麽？自己做了律師，是不是就是要對自己的老子下手了。”
電話那頭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屑的語氣，江志強冷笑道，語氣裏沒有一絲父親對女兒的關心愛護。
江清一也沒和江志強廢話，她直接問出了那個多年來困擾自己的問題:“你當初爲什麽要抛棄我和媽媽？爲什麽能夠眼睜睜地看着媽媽在醫院裏面等死？！”
江清一說得很激動，母親的死永遠是江清一心裏的那根過不去的坎。
電話那頭的江志強倒是表現得很無所謂，他冷冷地說道:“我們當時已經離婚了，離婚了自然就沒有什麽關系了，憑什麽我還要關心她的生死。”
那麽有溫度的一個肉體竟然能說出這麽冷冰冰的話，江清一一下子感受到了江志強畜生的一面。
“再說了，你媽媽的死，又不是我的錯，她自己有病，我們兩個之間根本沒什麽感情，是她自己作踐自己。”江志強又補充了一句。
對于江清一來講這無疑是火上澆油，她再也忍不住自己心裏的怒火，對着江志強就是一頓罵。
“你是畜生嗎？！怎麽可以說出這麽冷血無情的話！她曾經也是你的妻子啊！江志強你不是人！”
這麽多年積在江清一心裏的憤怒一觸即發，她不能忍受江志強說出任何诋毀母親的話。
“當初你出軌，抛妻棄子，我和母親相依爲命，我眼睜睜地看着媽媽躺在病床上，醫生不肯給她動手術，沒有其他人在場，她就這麽去世了，江志強，這是一條人命你知不知道！”
江清一怒吼着，她把這些憤怒對着江志強全部吐露出來，用江志強曾經犯過的罪行來譴責他，讓他受到道義上的懲罰。
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江志強既然當初能夠做出那樣的事情，面對江清一的指控，他也不以爲然。
在聽到江清一罵他不是人之後江志強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說完了嗎？說完了我挂了，以後别來煩我，别和你的媽媽一樣，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聽到她的名字。”
“你要是繼續想這樣糾纏下去，我不奉陪，江大律師。”說完江志強就直截了當地挂了。
江清一還想罵他，但是電話已經挂了，隻好憤怒地摔開手機，抱着自己。
記憶仿佛又回到了從前，江志強常常不回家，要麽就是醉醺醺的回家，很小的時候，她們就在飯桌上等着江志強。
實在太晚了，媽媽就讓江清一先吃，自己還在繼續等待。
後來，江志強的衣服上出現了别的女人的印記，母親爲此和江志強吵了一架，兩個人離婚了。
從那以後，江志強再也沒有來看過江清一還有母親，母親一個人在外打拼，供着江清一讀書上學。
那天江清一在找她的學習資料的時候，突然發現在抽屜裏，被媽媽藏起來的診斷書。
那一瞬間，江清一感覺自己的世界都要塌了，等母親回家，江清一就質問母親，爲什麽不好好治病。
母親隻是溫柔地抱着江清一，耐心地和她說:“媽媽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隻是放心不下你，這輩子媽媽也不要求你做出什麽事業，隻是希望你能過上自己想要的人生，平安地生活。”
母親溫柔的話語，細膩的感情，至今還留在江清一的心上。
再後來，江清一就這樣看着母親的氣息越來越弱，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
江清一早已淚流滿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