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暴風雨
溫好的院子雖然大,但是卻隻有兩間屋子,其餘的一個雜物間,一個柴房,一個廚房,一個旱廁。
溫貓溫春兩個人把雜物間給收拾了,又補了補屋頂,弄了兩塊木闆子算是睡下了。
這已經幾個月都沒有下過雨了,卻在收攤的傍晚風雲驟變,一下子刮風打雷這天看着都吓人。
溫春來這裏幹活已經五六天了,突然下這麽大的雨,有些擔心獨自在家裏的父親,眼裏都是憂愁,另一個也好不到那裏去。
唯有溫好淡定自若,這大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無須擔心什麽,下雨了也會涼快許多,又忍不住的看了眼把家裏收拾的幹幹淨淨的福福,突然覺得好安逸。
不知怎麽的腦子裏總是冒出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她都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總是搖搖頭覺得自己不對勁,但是最近冒出來的越來越頻繁了。
這才嘗試着直面這個問題,自己好像是真的喜歡上福福了,總是忍不住的盯着他轉,又像是看自己兒子一樣,但是又感覺有些不一樣。
就是忍不住的想要關心他,寵愛他,想要小心翼翼的把這個人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看着他的眼睛,心就像是會被融化一樣。
她又怕他不願意,畢竟這種事情也不能強迫閨男意願,況且她明白自己這個人,對于有些東西有着幾乎是變态的控制欲。
福福每日裏過得可充實了,就像是一隻勤勞的小蜜蜂似的,忙上忙下,雖然好好讓自己歇着把腿養好,可是他時刻記得出門的時候趙氏對自己說的話,要拼命幹活給自己掙飯吃。
但是他也有聽好好地話,不幹重活。
這才沒幾日福福的臉色就肉眼可見的變好,隻不過還是改不了低着頭,但是卻沒有用頭發擋住臉了。
溫好一個晚上都在想着這件事情該如何和福福開口,若是直接些讓他做自己的夫郎會不會突兀。
她深思熟慮過了,自己對福福倒是還沒有喜愛到那個地步,但是想想這裏可和以前不一樣,等過兩年自己也不得不婚娶,反正早晚都是要婚娶的,娶一個像福福這樣子乖巧聽話的,自己又喜歡的更好,如果自己說家裏人也大概率能勉爲其難的接受,大姐這邊也不用考慮,福福也不用擔心被趕走。
至于感情這方面她是認爲可以培養,就算是福福以後對自己沒有愛情,親情也會有的,況且福福很乖,她很喜歡,強扭的瓜不一定甜,但是是剛需就是劃算。
這對于福福來說也是件好事。
溫好本來以爲這暴風雨會來得快去得快,誰知道都已經下了一天一夜了還沒有停下來的趨勢,這兩天這幾人就這麽呆在屋子裏面也出不了門做不了生意。
正想着要找一個什麽锲機和福福開口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急促的敲門的聲音。
她有些不好的預感,這麽暴雨的天氣誰會出門,又是誰會來找自己,莫不是家裏出事了。
溫榮連忙去開門,門口的人穿着一身蓑衣,可是卻還是被淋的濕透了,膝蓋以下都是黃泥。
溫榮認出來了來人:“溫文你來做什麽”。
溫賢的臉色十分的着急,并沒有落腳的打算:“表姐,你快回去,暴雨你家後山塌了把你家房子壓倒了,咱奶被砸了,現在都在我家”。
這是自己小姑的女兒,奶生了三個孩,她娘是大的,底下還有個小姑,和小叔,小叔嫁到了别的村子裏面去了,好幾年都沒有回來過。
小姑倒是在一個村子裏面,不過往來不多,因爲早些年分家的時候因爲不公平和奶還有娘大吵過一架,不怎麽親近。
上次就算是奶暈倒了家裏也沒人去通知一聲,也不知道姑她們家知道不知道,反正是沒人過來看奶。
這可是大不孝,是讓人戳脊梁骨的,可是奶竟然提也沒提什麽。
這時候都來人通知了,便知曉了事情的嚴重性,來這個世界她是知道奶有多疼自己的,立馬就要回去:“我現在就和你回去”。
這麽大的雨溫春和溫貓恐怕也不放心家裏人:“溫春溫貓你們自己去借蓑衣,你們也回去,這麽大的雨,别家裏出了什麽事情”。
有些急也沒注意那麽多直接沖到了福福的屋子裏面,這才發現福福屋子裏面居然好多處地方漏雨,外面下暴雨裏面下中雨,他竟也沒和自己說過。
本來是想囑咐幾句的,現下直接把人拉到自己的房間裏面去:“福福家裏出事了,我要回去,你守家”。
福福點點頭看着好好的臉:“嗯”。
溫好又不放心的問:“福福你害怕打雷閃電嗎?”。
眼前的男人有些畏縮點頭又搖頭,溫好歎了口氣,把人牽到了床上坐着又把枕頭往人懷裏一塞:“抱着就不怕了,你就在房裏呆着,晚上點上油燈就不怕”。
說完就急匆匆的跟着溫文趕路回村。
福福還在房間裏面維持着剛剛的姿勢,抱着溫好睡過的枕頭,臉紅的不得了,他總覺得十分的安心,剛剛自己的手還被她拉了,兩個人離的這麽近,不禁讓他有些恍惚的錯亂。
蓑衣根本就不管用,不一會裏面就濕透了,不小心被暴雨打到的地方生生的疼。
但是此時根本就無暇顧及這些,房子倒了是小事情,可是奶一把年紀了受傷了可如何是好,她害怕。
好不容易到了村子裏面,看到了自家的屋子,已經全部被泥石流壓了,還有好幾家人地勢低的家裏都泡水了,又急急地跑到小姑家裏去。
奶受了驚吓躺在床上村裏的娘醫正在給奶的腿上纏上布條子,屋子裏頭還有幾個祖宗除了濟世婆還有神婆,菜花婆,甚至是地主家的東阿婆都來了。
紅着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夥伴,神婆剛剛才歇下來又起身了:“我還得點幾炷香,多跳幾次招魂舞,好好你來幫你奶叫叫魂”。
東阿婆拽着手裏的人參,這可是自己的棺材本,趕緊的塞給趙氏:“你趕快拿這個去熬了湯,可補”。
菜花婆不知所措在一旁邊哭邊給濟世婆遞東西:“嗚嗚嗚~老東西你可不能就這麽走了,上次你就暈倒了,我們幾個就怕來吃你的席面,你要是死了,上席的時候可别忘了一碗豬皮蓮子湯,我愛喝那樣”。
哭的眼淚從嘴角流出來了,溫好進來是松了一口氣,腿被砸斷了,除此之外沒有别的外傷,就是可能被吓到了。
但是此時此刻還能在這裏和自己這些老閨蜜鬧騰,說明沒大事。
溫好有些生疏的叫過了姑姑姑父還有兩位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娃,就被迫的拉起喊魂了。
奶的腿包紮好了之後,其餘人便出去了,留下來奶的幾位同齡人還有溫好泡茶什麽的。
神婆累的氣喘籲籲,臉上抹的誇張的胭脂水粉此時糊了一臉:“可算是把你的魂叫回來了,我這輩子還沒這麽敬業過”。
東阿婆覺得自己的人參才是關鍵:“就你得了吧,一大把年紀肚子漏在外面扭騷腰,也不怕害臊,鬼都給你吓跑了”。
濟世婆此時也嚷嚷了起來:“你們兩個少給我吵吵,要不是我你們幾個早就要準備那份子錢吃席了”
就菜花婆這時候最安靜:“好久沒吃過席了,俺以後指定得吃上你們的”。
一下子成功的轉移了注意力,溫好她奶剛剛還因爲自己這幾個老夥計心裏熱乎的不得了,在一轉眼就已經開始讨論吃席的事情了。
還是自己的好寶兒懂事。
溫好:“菜花奶席上都有那些菜啊,家裏吃席我從沒去過”。
奶:“……”。
奶讓枕頭自由飛翔,落地恰好是溫好頭上,幾個吃茶的不嫌事大拍手叫好,好一副奶慈孫孝的場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