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栽培洋芋
溫好對于年福福的寵愛是有目共睹的,連大聲點扯着嗓子說話都舍不得,别提惹得村子裏頭多少男人羨慕嫉妒了。
也有不少見不得福福過得好,這誰家男人不挨打的,憑什麽這年福福就不用挨打,這去鎮子上面推銷貨物的時候都還忍不住撺掇趙氏。
“哎呦喔~你家那女婿可是你們家溫好的寶啊,但凡是有點好東西都緊着他,那是捧在手心上都怕化了,你就不怕有了男人忘了爹”。
若是放在以前趙氏聽了免不了心裏發酸的難受,福福肯定是要遭罪的,但是現在不同往日了,也明白了好兒說的,就是有些人見不得别人家和睦,愣是想搞出點事情來看你的笑話,他的女都當上族長了他還不敢怼人家不成。
“嘴巴那麽長咋不打個結,福福命苦是來我們家過好日子的,你以爲都像是你們家不把新女婿當人看,不給點絆子就不自在,我女兒可惦記着我呢,你看看我身上穿的,看看我這新鞋子,都是我女兒給我置辦的,我女婿和我一起做的”。
這是貼了冷屁股了,看着趙氏身上的新衣不免想到自己家兩女兒越發是發酸,那小心思都被男人勾搭去了,沒一點孝順爹的。
“我這不是好心唠兩句嘛,知道族長孝順,哪裏像是我家的”。
趙氏想到了溫好教育自家的話,瞬間就擡起脊背說教起來了:“你這麽想就不對了,光惦記着家裏那點死東西算什麽出息,想想怎麽給全家都置辦起來,要是錢來了建起來了新屋子難不成你不享福你不住?難不成買得起米面了,你不吃?你自己手裏這個活計好好幹了有錢了,還盼着女兒給你置辦,别人給置辦的說不定還不和你的心意,自己有錢了想買什麽樣式的就什麽樣式的,還能給你家女婿置辦兩件,這穿出去誰不誇你是個好公公”。
眼前的人一拍膝蓋,恍然大悟:“行啊!你趙氏可以啊,就你這覺悟你家好兒能有這出息有你一半功勞”。
趙氏喜滋滋的,越發肯定了以後家裏什麽都聽好兒的指定沒錯:“那是,當時我們家可是砸鍋賣鐵都要供好兒讀書,沒指望能考上官,我們指望的是能有見識”。
眼前的男人一臉的崇拜的看着趙氏,難怪溫好這姑娘懂得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這長的見識真有用,又後悔當初沒咬咬牙送自家兩個孩子讀書,不然的話指不定有溫好一半也能爲家裏脫貧了。
趙氏看着眼前男人雖然看得過去,但是多多少少有些不體面:“你下回賣東西,把自己收拾的仔細些,你看看你這頭發,還有衣服的補丁别漏出來了,不然看着不幹淨别人都不敢要”。
眼前的男人連連點頭:“知道,知道,我們出來的時候,族長統一給我們開過會了,頭上長虱子的還不讓幹這活呢,這已經是盡力了每回出來都是洗的幹幹淨淨梳好頭出來的,那麽遠的路總有些亂的,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生怕趙氏在族長面前說自己什麽,萬一不讓自己幹這份活計了怎麽辦。
晚上的時候,村子裏面升起來了篝火,這就是要開會的意思,這村子裏頭連狗都盼着開會,開會的時候也不是光聽着講,能開點嘴,盡管每人能分到的不多,但是已經很滿足了,聞着香甜味狗吃屍米都更香。
最主要的是溫好講話不和溫富旺那個老太婆講話一樣又長又臭又啰嗦,新族長開會指定是又有大事要幹,賺錢的事情,耳朵額外的好用。
溫好進來的時候自發的鼓掌還發出來歡呼的聲音,她以前沒少聽,但是這裏的額外的悅耳,以前那都是程序化每個人不情不願,但是現在的鄉親們都是發自内心的喜悅,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出來。
溫富旺和奶也被擡出來了,溫富旺現在好多了臉已經不抽搐,隻是不能多說話,多說話還是得掉口水。
溫好坐在最中間開始發言溫春溫貓分别在兩邊坐着:“今天召集大家開會,一個是表揚大家這幾天幹得不錯,各司其職沒有偷懶的,還有一個就是種洋芋的大棚已經建好了,明天種土豆的在大棚集合,我會和大家具體講講怎麽個無土種植的法子”。
“還有這些法子都是保密的,不能洩露出去,受益的是我們溫家村的所有人,不管是不是溫氏一族還是後面來我們村落戶的,這事要是成了,以後大家就再也不用操心交稅的事情,也不用考慮吃不吃得飽的事情,以後我們種起來了就建更多的棚子種,我想好了這以後賣糧食的錢除去大家分的部分之外,我隻要五成,剩下的就是公用的,咱們攢起來,以後蓋個堡壘”。
堡壘是什麽?這可是聽都沒聽說過的。
“堡壘是什麽東西?沒聽說過啊?”溫覃站了出來。
東阿婆倒是聽說過:“這我聽說過就是一個很大很大的院子,能夠把咱們村的人都裝進去,都是些很富貴有權有勢的宗族才幹的事”。
溫好點點頭不過她的想法是弄個工廠,不過這詞太新穎,就想着堡壘的性質也差不多:“是的,和東阿婆說的差不多,咱們把整個村子住了人的地方都圍起來,再裏面建房子都是青磚瓦房,也有專門賣東西的地方,就不用大老遠跑到鎮子裏面去了,冬天也不用怕山上的野獸下來,也不拍外村來的偷雞摸狗的,搶劫的,我們以後人會越來越多,咱們自己村的人就住堡壘,别的雇來的人就住堡壘外面,這也是咱們身份的象征”。
講的下面的一個個心潮澎湃,這都是什麽好東西啊,青磚瓦房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要是以後這樣了,還怕自家女兒說不上夫郎,那外頭不知道多少人想擠進來。
講的溫富旺都激動了,一激動臉越發抽搐的厲害,手都抽搐了:“你,你可,怎侍擦們村的福星,你你你,要是早些出生,我一定根你結巴”。
激動的差點就翻白眼了,大女溫藍連忙讓自己娘别說了:“娘你别激動,這才剛剛好些呢,再激動,萬一好不了了怎麽辦”。
所以這沒人會把這些技術傳出去,要是真的傳出去了損失的是她們自己的錢,自己的青磚瓦房。
連以後家裏男人嫁出去的事情都想好了,可不能随便嫁人,得要嫁給村子裏面的人才行,萬一洩露出去了怎麽辦,要是不聽話舌頭都割了。
家裏也有已經定親了的,當天晚上就被自己爹拉到了小樹林裏頭,溫樹根家的夫郎張氏捏着自己訂婚了的兒子溫大郎又是威脅又是利誘:“你明年就要和隔壁村子的李棟家結親了,你嫁出去了要是把咱們溫家的事情洩漏了有你好看的”。
溫大郎都後悔了:“爹我能不能不嫁,嫁隔壁村去還能做這活兒賺錢不”。
張氏:“要早知道,我也不讓你嫁,就讓你嫁自家村的,事都已經成了有什麽辦法,反正你過去了别洩漏了,要娘家好,你受委屈了娘家能不給你撐腰?我告訴你我們要是因爲你日子一塌糊塗我就帶着你倆個妹妹來你這裏過活兒,聽到沒?”。
把溫大郎唬的一愣一愣的:“爹我知道了”。
第二天天一亮溫好就被叫起來了,她遠遠地低估了鄉親們的積極性,打着哈欠來到了棚子裏頭。
棚子已經按照溫好的設計的建好了,這裏沒有塑料管道,全部都是用竹子代替的,好幾排的竹子架起來,一千斤的洋芋全部都已經催好了芽兒,就等着怎麽個播種的法子。
溫好寫好了步驟圖,交給溫藍姨:“先給洋芋切塊,切要注意别把芽給破壞了,大夥兒也别偷吃發芽了有毒,切面沾點草木灰,放到專門育苗的盤子裏也撒上草木灰和木屑還有玉米杆,等生根之後再盤出來,放到我們的竹子裏頭,一個孔對應一個苗”。
“在等發芽的時候也别閑着按照我說的辦法做營養液,和養土。營養液找蚯蚓多的土倒水進去混合,靜置半個時辰之後,那渾濁的水就是營養液,就是肥水,養土就更加的簡單,找幾塊土好的地,把什麽爛菜葉,草,各種糞一混合,以後就是好土了,這個相信大家都有經驗,和養菜地一個法子”。
“不過最辛苦的是,根部水培之後,大家都會兩人一組劃分大棚,負責噴水,這是一個辛苦活,半個時辰撒一次保持根部一直是濕潤的狀态,但是又不能全浸找了,不然就淹死了白幹一場,也不能渴着,白天晚上都得輪值,最多堅持三個月就會有收獲,保守估計咱們能收六萬斤洋芋”。
這話一出來,大夥眼珠子都瞪出來了:“真的有這麽出神入化嗎?她們家家戶戶都是種過洋芋的,這一千斤能收兩萬斤洋芋都是很好地收成了,六萬斤那是想都不敢想,那不是一棵苗下全是洋芋蛋蛋,那連菜地都不敢采,更何況這根就這麽明晃晃的看得到”。
不過現在就算是她溫好說得再天花亂墜也沒用,得等之後出結果才能讓人信服。
“這個過程大家都在參與的,一天天看得到的事情,等日子過一過大家就親眼看得到了”。
這大夥兒能不有幹勁嗎,雖然每天吃飯隻能吃一個半飽,但是這日子有盼頭啊,感覺富貴就在眼前。
溫好這些天也是真的累,所有的步驟她都得帶着做,每天天亮出門,天黑才回來。
福福也沒好到哪裏去,一天天忙的不亦樂乎,連喝口水都得擠時間出來,就是連想妻主都沒那麽多的時間想了。
妻主現在隻關心種洋芋的事情,把奶茶和小蛋糕都推給了自己,自己當然是願意幹的,但是就是都沒什麽時間和妻主見面,和妻主說話,晚上一回來妻主就倒頭睡覺了,他也不能打擾,這才沒多長時間他心裏就覺得空虛。
整個村子裏頭的賬都是溫貓在記着,也是每天從早到晚,頭都要炸了,現在悔不當初爲什麽不和三叔公好好學。
三叔公是個了不得的男子,可是自己還常常背地裏看不起三叔公。
溫好沒有安排事情給三叔公做,在溫好眼裏一個死了妻主的男人能在村子裏面立起來,還能讓人人都敬重,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把村子裏面大的小的讨狗嫌的孩子不管是男女都讓到三叔公那裏讀書去了,這男子也找了個好理由,多讀些書以後好找女人,有錢人家都喜歡找識字的男人,又拿着他們提成說事,沒讀書賺了多少錢都難算,算錯了吃暗虧,這才說服的。
溫好現在已經掌握了和她們交流的技巧,但凡是隻要牽扯到錢還有糧食,相當的容易帶動思想和積極性,絕對不會有人站出來反駁你。
就連福福等以後人手緩過來了,這些人出師了,他閑下來了都得教他些東西。
福福最大的問題就是總覺得自己不如别人,她左一個安慰又一個安慰也沒讓他自己長本事立起來有用。
她現在都十分清晰的記得,福福進廚房和自己第一次做小蛋糕成功了,那一副興奮又有點小驕傲的樣子,可愛極了。
她也不要求他學多好,能把字認識全了,會寫了,能算好家裏的錢就行,以後她可是會賺很多錢讓他數的,别到時候隻知道傻樂呵。
今天張氏從鎮子裏面回來了,溫好還拖了他帶些東西給福福,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就是兩包山楂而已。
張氏可是捧了一路使勁的吸了吸,真想舔一口,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溫好當然也沒讓張氏白買,拿了一包山楂給張氏:“張叔辛苦了,多謝”。
張叔連連擺手,饞是真的饞,可是哪裏能要:“不用了不用了,就是順手的事情而已,我一大把年紀舌頭不好,吃不出什麽味,我吃可惜了”。
不過還是被溫好強硬的塞在懷裏了:“應該的,張叔你别說出去,不然的話這一點也分不了,大家吃不到影響不好”。
張氏明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這可是他和族長兩個人之間的秘密,這是不是代表他和族長之間比别人親近不少,這要是以後大家和他說話不得帶點羨慕。
他能和年輕有爲的族長說得上話,不得高看他幾分。
張氏給溫好打不平又是有些讨好:“這是你自己的錢,誰有理眼饞啊那是要遭雷劈的,不過族長你以後有啥要我帶的盡管和我說,我辦事你放心,我雖然能說,但是不該說的嘴巴緊着呢”。
溫好覺着自己人真沒安排錯,這張嘴就适合幹這個,讓溫春來幹不合适,溫春還是大隊長管理人最好,自己另外給她算錢。
“那就多謝張叔了”。
要不是肉味道太大,她還想偷摸着給福福帶雞腿呢,雖然話是那麽個說法,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給福福開小竈,把福福養得白白胖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