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正夫
年巧巧還是一臉害羞的姐姐姐姐叫着怎麽都不肯挪動腳步走,張三郎卻因爲沒有吃到肉心裏罵罵咧咧的想要拉着年巧巧走。
趁着現在還是時候拉着年巧巧去黃大仙那裏順幾隻雞回去煲湯喝去,可年巧巧哪裏舍得走,好不容易再遇到溫好,不得使勁渾身解數讓眼前的女人爲之傾倒:“好好姐,聽說你的茶樓已經完工了,還帶着院子呢,巧巧還從沒見過那麽大的院子,好好姐帶巧巧去掌掌眼可好”。
耽誤了自己吃雞張三郎暗戳戳的罵,你也不怕亮瞎了狗眼,拉着自己兒子的手就要走,不然的話那黃大仙該收攤了。
“巧巧咱們該回去了,家裏還有客人等着咱呢”。
年巧巧哪裏肯:“爹家裏來客人了,你招呼就好哪裏用得着我”。
溫好被刺的眼睛有些不舒服,早點打發完事免得在這裏礙眼:“巧巧弟先回去吧,有空了再約你去”。
還順便給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在年巧巧的眼裏不就是有事了的意思嗎,看來不久溫好姐就會約自己出去,到時候趁機生米煮成熟飯,勾的她魂七媚八顫的,還不是被自己拿捏的死死地。
就憑自己這絕世的容顔,哪個男子不嫉妒,哪個女人不敗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她想要的女人就沒有得不到的。
這才紅着臉看了一眼好好姐,嬌嗔道:“那巧巧先告辭了”。
說完三步一回頭的離開。
一關門趙氏就把這張三郎和年巧巧用過的碗往地上摔碎了:“真不要臉,那當着長輩的面就直接勾引起來了,這要是放在窯子裏面真是個寶,我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不要臉的狐媚子,下次要是再進來我家的門,别說進來了他們要是再摸一次我的門,我都把大門劈了給她們做棺材”。
溫好拍了拍自己爹爹的背順了順毛:“好了爹,别生氣了,他們蹦跶不了幾天了,以後與人交往睜大了眼睛多瞧瞧才是,交友不善害的是自己”。
趙氏又是跺腳又是歎氣:“哎~爹知道了”。
不過趙氏也好奇溫好要做什麽:“好寶兒,那你打算幹啥?”。
溫好不明說,隻是讓爹等着看,看看他們自食其果的樣子。
福福現在可不關心這些,他最在乎的事情是自己要成正夫了。
收拾完了東西,趙氏就把家裏的文書拿了出來:“給你!都在這裏了,你帶着福福自己去辦吧”。
溫好和福福走之後趙氏商量着這也算正式進門了:“妻主咱們要不要包個紅包做點表示,畢竟現在是正夫郎,待會兒喝杯茶還是要的”。
溫富貴難得見趙氏正正經經的大方一回:“包點吧,現在是正經女婿,你去買個紅封然後抓緊給進妹送飯去”。
趙氏一拍腦袋:“哎呦!差點把崽忘了,都怪這該死的張三郎兩人”。
急匆匆的到廚房裏頭做了碗雞蛋肉湯拌飯,還是兩個雞蛋,以前條件有限兒子沒啥好吃的,現在日子好起來了,可不能虧待了他的進妹。
這時候茶攤上面倒是沒有什麽人,不過進妹心中卻期盼着某個人來,這不又來了。
進妹心知肚明略有羞澀,但是也無它話:“客官要什麽茶”。
來的女子有些面黃肌瘦,帶着濃濃的黑眼圈一副頹敗的樣子,看見進妹的時候眼裏的光閃了閃,她可沒錢來喝茶,一副斯文的樣子:“在下不是來喝茶的,在下路過集市的時候偶遇賣花郎,見其可憐便伸出援手幫一把”。
進妹眼神飄忽不敢看眼前的女人,他從未與外面的女人說過多餘的話:“那小姐真是好心人”。
洪三娘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看自己,耳朵微微紅就知道自己有戲了,她早就打聽過了溫好家有一哥哥年歲已大,因爲相貌殘缺無人問津還未嫁得出去,所以才讓她撿了這麽一個空子。
拿起手中的鮮花聞了一下,仔細斟酌了一番又看了看進妹:“不如這鮮花送給公子吧,我覺得這麽好看的鮮花與公子最爲相配了”。
進妹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被哪個女人誇贊過,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相貌不好的,所以才嫁不出去,今天是第一次被别的人誇,還是一個女人,雖然他知道這是客套話可是還是忍不住心裏亂跳。
居然還送自己花,還從來沒有人對自己這麽好過呢。
“小姐謬贊了,我自知不好看,擔待不起這花”。
可是洪三娘仿佛是沒有聽到似的,自顧地把花放在了台面上:“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樣子,公子在我眼中的樣子就是好看的,人好看不僅僅是皮囊,美麗的皮囊終将會逝去可是美麗的心靈卻會一直存在,更何況我眼裏公子兩樣俱全”。
誇的進妹臉紅的不要不要的,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自己這是被惦記了,看着這朵花心裏砰砰砰的跳,年歲那麽大了,這也是老天爺給自己的機會,自己不能一輩子都嫁不出去吃娘家的做一個累贅吧,心裏做出來了打算:“那我也不能白收小姐的東西,我請小姐喝杯茶”。
洪三娘看着男人勢在必得,不過還是要保持好必要的距離才能讓人時時刻刻的記得自己:“區區舉手手之勞就不必了,在下鋪子裏頭還有事就先告辭”。
說完也不等進妹挽留就走了,走了之後進妹才敢拿起這花打量,嬌豔欲滴是那麽的好看,真的和自己很像嗎,又想到了剛剛小姐說的話更是心跳得快。
十分小心的把花收好,他要插在房間裏面最亮堂的地方。
不久之後趙氏也過來了,看着兒子熱的一臉通紅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咱們這有冰,熱得難受你就自己弄杯冰水喝,别笨得要死”。
又把食盒拿給了進妹:“給餓壞了吧,吃飯今日你有口福了,單獨給你做的呢”。
進妹打開一看難得的雞蛋還有肉絲,可是他分明看見三妹是買了好大一塊豬肉和一隻老母雞回去的,怎麽的到自己碗裏就隻有肉沫子了,那雞毛也都沒有看到。
不過縱使是不滿意進妹也不會說出來,該出嫁的男人娘家是别人的屋檐,不是他的,有的他吃都是不錯的了,平時爹奚落的自己還少嗎。
進妹的臉上并沒有看到多少的驚喜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情緒不高的樣子:“嗯”。
趙氏見不得兒子和死鴨子一樣:“你每天能不能活潑點,你看看别人家的男子,那是笑得一個燦爛,看看你每天和木魚一樣”。
可是任憑趙氏怎麽說進妹隻是在一邊安靜的吃東西不再說話,他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堵得慌索性也不說了,反正自己兒子這個樣子也不要緊,又不嫁就在娘家養着,好兒是出息了不用管了,他做爹的努力些能幹得動的時候多給他攢些錢,以後給他當做是體己,手裏有錢了日子也過得下去,有沒有女人都一樣。
福福雖然認識的字還不全,但是捧着手裏的聘書愛不釋手,天知道他剛剛是有多麽的緊張,他的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夢想真的實現了。
溫好看着這一副樣子也是樂呵,拉着夫郎的手不顧大街上别人異樣的眼神:“以後福福不準胡思亂想了,安心的跟着妻主過好日子吧,沒有人可以讓福福離開我的身邊,這聘書福福可要保管好”。
這東西如此的貴重,他害怕自己弄丢了:“還是交給妻主保管吧,萬一弄丢了可就不好了”。
溫好同意了,反正都是放在家裏,放哪裏不是放,她東西放在哪裏也不會瞞着福福。
回去之後趙氏和溫富貴都一臉正經的坐在飯桌上,飯桌上還有着兩杯茶,這茶具看得出是剛剛買回來的,沒想到爹娘還如此的有儀式感。
溫好推了推福福:“你有外快賺了”。
福福心裏明了又是一陣的心顫,跪在了面前墊了枕頭的草席上,溫好把茶水端到了福福的手上。
跪下來把茶水舉過頭頂:“娘,爹”。
趙氏笑開了花,這麽一看這覺得福福還是可以的,溫富貴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哎!以後就是咱們家的人了,好好過日子”。
趙氏又加了一句:“旺子旺孫”。
緊接着塞了兩個紅封給福福,把福福扶了起來:“你都在咱家過活了那麽多天了,也不算是外人,别見外”。
福福點點頭,臉上紅撲撲的洋溢着喜悅:“嗯,以後我會好好伺候妻主,孝敬爹娘的”。
這不比那年巧巧來的踏實的多,可惜就可惜壞了這相貌。
趙氏不免傷感差點就把那以前欺負福福的人放進來了,輕輕地摸了摸福福臉上的疤:“多好一孩子啊,可惜了臉上這疤”。
聽到這裏福福的表情又沉了下去,溫富貴覺得趙氏是哪壺不提接哪壺:“咳咳咳!你說什麽呢”。
溫好倒是覺得福福臉上的疤哪裏有他們說的那麽駭人,她都覺得比第一次見的時候淡了不少。
不禁多問了句:“福福你臉上的疤是什麽時候的,應該不久吧”。
福福也沒什麽好隐瞞的:“去年過年時候的事情,燒火棍打的”。
每逢提到這些溫好就心裏憤怒,不過她從來不把這份情緒帶出來影響别人,隻是拉過了福福,捏起了福福的臉仔細的打量。
福福閉上眼睛,不敢看妻主,他知道醜就是醜怎麽也改變不了的。
溫好大拇指心疼的撫摸,說出來的話卻給了福福無比大的希望:“這疤比剛剛來我們家的時候淡了不少,沒傷到裏層,慢慢地以後應該會消掉的,隻不過臉上皮膚金貴些恐怕得兩三年才能完全消去,到時候我再打聽有沒有什麽祛疤的藥,擦一擦或許會更快”。
福福猛然的睜開眼睛:“妻主說的可是真的,真的會好嗎?”。
溫好确定的點了點頭:“如果不好妻主負責”。
聽到這話,趙氏仔細的看看福福的臉,倒是淡了那麽一些些,心裏松了一口氣,可是又想到了進妹也是如此這麽多年來也沒什麽變化。
“可是進妹臉上的疤,那麽多年了還是如此”。
溫好不是沒有看過二哥的疤,燙傷的地方愈合之後長出來的肉都是紅的鼓起來,這是體質問題,二哥是瘢痕體質,就算是稍微深一點點的傷都會如此。
“爹,二哥是體質問題,他是瘢痕體質,二哥是不是稍微受傷深一些好了之後傷口就是紅色的鼓起來的肉疙瘩”。
趙氏點點頭:“這倒是,小時候你與你二哥一同燙傷的,不過你沒傷臉上,倒是你沒留下什麽疤,但是你哥就這樣了,我還一直以爲是給他擦藥擦晚了的原因”。
這幼時的事情她就不記得了,原來二哥一直以來對自己淡淡的原來是這層關系,莫不是這禍事是原主闖的。
“爹,我們爲什麽會燙傷啊?”。
趙氏歎了口氣,很是埋怨自己:“這事怪我,當時下雨我急着收曬的糧食,就把你放到了搖椅裏面自己玩,結果你渴了,自己去扒拉剛剛燒開的水,你二哥想制止你已經來不及,就一把拉過你把你抱在了懷裏,用自己擋了一大半,那時候你二哥也才那麽小小一個,開水燙了他半張臉一直從後脖子到背上”。
難怪進妹不管天多熱永遠不把頭發挽起來。
這麽一說二哥心裏對自己不滿那還是應該的,不過倒是還是心裏很疼他這個妹妹吧。
“爹娘,以後我會對二哥好的,你們不必擔心,我保證他會過得比嫁去别人家好得多”。
有好兒的這句話趙氏心裏放心不少,這樣子的話就算是她們以後百年去了,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一個女人爲他撐腰。
林晚楓已經在茶樓後院收拾自己住的地方了,沒想到短短的時間一個小攤販居然變成了如此一番樣子,雖然這地方是比自己家裏小上很多,但是裏面的建設卻未必比家裏差,他記得這地方許多年沒有人管過了,這麽一番作爲下來居然煥然一新。
雖然院子裏并不氣派,但是卻悠然自得的閑适感讓人覺得十分的放松。
溫好還特地騰出來了一間書房來給福福學習用,可見是多麽的寵愛,這世間哪裏有女人對男人這麽肆無忌憚的縱容寵愛的,除了自己的娘,真是讓人羨慕。
所以自己才遲遲不願意選妻主,這世間比娘差的他都不要,爹娘的樣闆在那裏從小熏陶暈染又怎麽過得了别人家那種幾人侍奉一妻的生活,更别說能做到娘這樣對爹爹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