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回家過年
陳春兒和溫春過年的前一天,辦的事。
一個村子的人都來了,好不熱鬧,今年同一時間辦事的還有好幾家。
不過意外的是都是村裏人和村裏人家結親,沒一個外村的。
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好在不是四代以内,不然她指定要做點思想工作,畢竟近親結婚還是不大好。
過年茶樓也關了門,一家人都回村子了,都去溫春家喝了喜酒,她給溫春寫了個大禮。
溫春都不敢接。
“好姐,這麽大我将來怎麽還得起,輪到我給你家寫的時候我不得賣房賣地?”。
溫貓也随了一貫錢。
“别沒出息,以後好姐會帶着咱們會越幹越大”。
陳春兒穿着大紅色的喜服在偷偷的嗦鼻子。
她們這習慣有些不一樣,畢竟陳春兒也來的特殊,溫春爹就直接在屋裏陪着陳春兒了。
這兩天相處下來,溫春爹還是很喜歡這個女婿的,長得俊,脾氣确實不錯,不會以後欺壓公公,兩人說得上話。
溫春爹不是個要強的性子,溫春娘走了後,更是一個人做事小心翼翼,别給女兒惹了麻煩,也不想給女婿添堵。
溫好奶臉上笑的就沒停過。
她可好久都沒看見自己孫女了還有孫女婿也越發不錯。
當初她就覺得福福和她家有緣。
溫途一家也來了,手裏還提着紅棗桂圓糕點,布匹……許多東西。
一家人也整整齊齊圓潤了許多,穿的都是新衣服。
“娘,我們來了,怕你們沒置辦啥東西,都給送來了一些,别見怪”。
李氏是有些小氣的,可如今溫好是她們的大财主,倒是沒敢說什麽。
娘家人那裏如今鬧翻了他也再不想回去,他算是想開了,隻要自己吃得飽穿的暖,不虧待自己手裏還有些體己,妻主愛幹啥幹啥,去找個小白臉隻要不花錢他都不管。
溫好奶拄着拐杖把老二一家迎進來。
“來就是了還帶這麽多的東西做什麽,好兒回來了什麽都不缺”。
家裏唯一還惦念的人就是有财,二房家也是走運的小的年紀不夠家裏沒人去當大頭兵。
“大姐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估計在路上了吧。”
有才大變了一個樣子,和阿滿被堵在了村門口。
“你們是幹嘛的?我們村外人不得随地入内,還請走外道”。
“樹根嬸是我,我是有才,旁邊是我夫郎”。
念到夫郎兩個字的時候,阿滿的耳朵有些微紅,沒說話算是默認。
樹根的瞳孔肉眼可見的放大。
“有财?你是有财?你臉咋讓人給劈了”。
有财下馬一邊跟着溫樹根一邊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唉~這不是打仗麽,不過話說咱們村變化怎麽這麽大,如果不是村碑立在那,我差點沒認出來,是東阿婆家的女兒給咱們村蓋的?”
溫樹根揮了揮手,她們都不知道多久沒見着那東阿婆家的幾個女兒了。
三女兒倒是時不時回來一趟,一回來就鬧得雞飛狗跳,還不如不回來。
其餘兩個更是沒信,不過倒是給他們送過一回糧食。
“這是你家妹子弄得,你還走不?不走的話可要跟着你家妹子享福了”。
……
說着說着就來到了家門口。
溫樹根一聲大喊。
“有新嬸你家有才孫女回來了~”。
這話一出,一家人立馬出了門,看見有才的那一刻溫富貴的眼睛有些酸脹,趙氏直接的就撲到了有财的身上去。
“你可終于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咱們這一家終于是整整齊齊的”。
溫好奶也念叨着。
“整整齊齊的,整整齊齊的就好”。
進妹也淚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隻有福福有些緊張,一直抓着溫好的手,不敢和有财對視。
不過有财卻看到了福福和溫好兩個人,手牽着手兩人是在一起了把。
她也是看了好幾眼才确認的福福是福福。
一時間她也覺得有些尴尬。
阿滿跟在後面更是不知所措。
還是溫好出聲解圍。
“大姐,這位公子是?莫非是帶回來的姐夫?”。
有才點頭。
“嗯是,我過完年要走,他留家裏,麻煩代我照看一下”。
還沒開心多久,就抛出來了這個話題。
趙氏一臉的淚水。
“你咋還走?能不能不走?咱不去了行不行?你好好和你那将軍說說”。
溫有财扶住了自己父親,往屋裏走去。
“外面冷,屋裏說”。
“我能回來已經是開恩了,别人家都隻能三年回來一次,初三就得走,不把外敵打走,咱們裏面怎麽能安全,百姓更不好過活兒”。
緊接着又看了眼局促的阿滿。
“阿滿跪下,這是我爹娘,拜過了就是你爹娘,以後你就跟着他們過日子”。
阿滿聽令,立馬就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這還是來這的第一個年,已經很圓滿了。
晚楓一個人呆在鎮子上的院子裏,不免有些孤寂,一個人飲酒耍劍,在院子裏頭翩翩起舞,看呆了茶樓最高層的小厮。
“那晚楓公子真是個妙人,你們說以後夫人會不會納了他”。
另外一小厮不認同。
“夫人獨愛主君一個,要是納早納了”。
……
這些平日裏忙活的小厮也難得清閑兩天。
溫好還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五十文錢,和一身新棉衣,這年夜菜也是不錯的,三桌每桌十個菜還有水飲。
隻唯獨晚楓一個人孤寂。
村裏東阿婆家就隻有溫榮回來了。
“死老太婆,看看!看看你生的什麽好女兒,好兒子,還是就我一個靠譜吧,她們如今連人都沒見着,就送了這點東西來打發,還是我實在送錢,最頂用”。
東阿婆都已經習慣了,溫榮再怎麽着氣她還是回家過年了。
那兩個不氣她的如今快兩年都沒見着,也不知道在外面過得怎麽樣了,吃的好睡得好嗎?身體好不好。
東阿婆丢了個紅包給溫榮,獨自一人回屋裏去坐着。
冬日沒有太陽,屋裏很黑,就這麽坐在床上看着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溫榮沒挨上掃帚有些不習慣,溫榮的爹拆開老婆子給的紅封,裏面是一個金子打的長命鎖,還有一根紅繩。
“來帶上,歲歲年年平平安安,這紅繩是老婆子親手給你編的,以前你也有個被你拿去賭輸了,把她氣的不輕,你可别再混賬了,别看你娘兇,她還是最疼你”。
溫榮由着爹給他帶,悶悶的應了聲。
她和娘這不也算是雙向奔赴麽,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大姐回來變了許多,就像是當兵的回家一個樣。
不過大姐說的初三走便一刻都沒有多留。
說什麽軍令如山。
不過卻給家裏留了的東西,幾張銀票和一塊副令。
這些東西足以讓一家人站的穩穩當當的沒人敢欺辱半分。
不過這副令多半是個恐吓的意思,若是人家真不當回事,要現場嘎了她們也不頂用,遠水救不了近火。
不過這回了解了家裏的情況之後,有财總算是沒有後顧之憂了。
隻是回來都未和福福說過一句話,恐怕是心裏多多少少有些芥蒂。
不過大姐還另送了她個好東西。
裝在手臂上十分精巧的手弩,可一次性射三發出來。
大姐說話變了許多,頗有一副不服就幹的意思。
或許是在戰場上殺多了人,說話都帶着一絲血戾。
“溫好若有人欺負咱家,你講不過就讓閻王和她講去,沒人敢拿你們怎麽樣,若是非要怎麽着拿着這副令去驿站寫好書信,八百裏加急十天能到我手上”。
家裏可算是有個硬氣的靠山了,說實話若是真的有人和她硬碰硬,她不會碰,民不與官鬥,鬥不過的,要解決也隻能暗地裏解決。
“大姐你放心,家裏不用惦記,隻記得平安回來”。
初四一家人就坐着馬車來到了縣城。
溫富貴不好這口,她當了一輩子泥腿子就覺得鎮子裏頭好,縣城又太好了她不習慣,她不去。
趙氏說了兩句沒出息,他就要去看看,享享福,長長見識再回來,和街坊鄰居唠嗑又能炫耀一波了。
現在趙氏可大方的多,花錢也不摳搜,看見喜歡的合适家人的就買上。
阿滿是新女婿,尋思着給他做幾身新衣服才好。
福福挽着趙氏的手在縣城裏頭的鋪子逛。
“爹,要不多住些日子,好不容易來了一趟”。
趙氏笑眯眯拍了拍福福的手背。
“不了不了,家裏那老婆子說不定得怎麽念叨我,我知道你孝順,你和好兒好好過日子”。
趙氏還買了玉镯子給福福。
福福受寵若驚。
“這怎麽使得”。
趙氏強硬的給福福帶上。
“怎麽就使不得,當公公的還沒給女婿買過件像樣的首飾呢”。
溫好給縣城的這棟樓取了個名字叫做溫氏絕味。
裏面不僅僅賣茶和面包蛋糕這些。
每一樓賣的東西都不一樣,還拓展了新的美食。
炸薯條,狼牙土豆,奶油土豆泥,漢堡,炸雞,烤肉這些東西。
最頂層是自助式的火鍋。
這些在縣城裏面都重新定價。
自助式的火鍋二兩銀子一位,安人頭算費,有錢人不缺這點錢。
兩文錢的土豆炸一下撒點美味粉,就賣五十文。
不知道的還以爲搶呢。
特别是一隻雞,一百文買來,轉手就賣别人五百文。
可卻偏偏送上門來給她搶。
有一半是繁華樓的功勞,蕭風賣她的好,老早就給她打廣告。
她這是大樹底下好乘涼。
進妹也跟着來了,既然來到縣城,那麽他就把衆字繡坊開到縣城。
溫好自然是支持。
直接在溫氏絕味的對面把一間正好空缺的鋪面買了下來。
“這算是我投資了”。
主要是三個男子她不放心,還是得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好。
福福在這二進的院子裏面逛個沒完。
“妻主,我還能在這種菜,養鯉魚嗎?會不會給你丢臉了?”。
溫好把福福舉起來轉了個圈圈。
“這叫勤儉持家會生活,這是福福的地盤,就算是全部種成小蔥都成。”
又隔着棉衣撓福福,鬥得哈哈大笑。
晚楓在院子的另一頭,透過八角門看着兩人嬉鬧,好生羨慕。
可惜不是他的良人。
眼裏都是落寞,他隻有自己一個人了。
擡頭看向天空,仿佛這樣淚水就不會掉下來。
福福看向晚楓的方向,他總覺得晚楓一個人很孤獨。
“妻主要不我們叫上晚楓一起去逛街吧,晚楓他很可憐,他就一個人”。
自己的夫郎可真是心地善良。
“若是你喜歡,他可以永遠留在咱們這陪着你,也算是他半個家”。
溫好對晚楓頗有好感,若是家裏不落,應該生活很好,可就算是家破人亡自己也不曾堕落。
她很欣賞。
最主要是福福喜歡,是一個很合格的玩伴。
鎮子裏面趙氏和溫富貴就搬到了原溫好那裏住,而她們原先住的地方,徹底淪爲了放貨的地方。
不過意外的是阿滿也和福福,進妹,晚楓混在一了。
這乍一看,投資人,銷售,會計,保镖都有。
阿滿就是那個保镖。
本以爲身材高大的福福和進妹一下子就被比了下去。
阿滿不僅僅高大,還力氣大,精壯,會些功夫。
有他溫好放心不少。
縣令又單獨約見了溫好。
上次是送錦旗口頭嘉獎,不知道這次是什麽。
縣裏也沒拐彎抹角,這事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上邊希望你能上交這種土豆的法子,也算是爲國爲民,官家會賜你一塊牌匾”。
這不是空手套白狼麽。
“我若是不同意呢?”。
縣裏沒想到溫好還有這膽子,不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你丢命我丢烏紗帽。
“這是我吃飯的本事,應該是區長叫你這麽做的吧”。
“勞煩你幫我轉告,我給她法子也沒用,種植需要耗時耗力需要人,但是我們可以合作,我預留了十萬斤的土豆當做是種子,三個月後最少能有300萬斤的洋芋,但是我需要地和人手幫我守住”。
“我也知道她是拿這個去邀功,我願意六文錢一斤的價格優先供給她,或者說你口中的官家,并且一年會比一年多,多到足以解決百姓餓死街頭的問題”。
縣長第一時間是震驚緊接着大怒。
“好你個信口雌黃的小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朝廷爲什麽不自己種田,爲什麽靠百姓收稅?難不成靠官員種不成”。
“我想成爲皇商”。
土豆這法子全握在自己手裏也不成。
還得有個靠得住的山,那皇家不是最好的麽,她想要試試一步登天的可能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