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他忍
次日清早,虞小憐醒來的時候,孫大吉媳婦正在煮粥,虞小憐走過去一看,那粥還是稀的不行。
她也不廢話,轉頭去米袋子裏舀了一碗米,就倒進了鍋裏。
别說沒洗米,她拿米是免淘洗的。
就這米,也不是她空間裏最好的米,最好的米是一種長粒香米,很貴,虞小憐從來沒往出拿過,因爲古代根本就沒有這個品種的米。
這個時候的米都是小粒米,而且也不會像現代的米那樣米香濃郁,口感也不如現代米口感好。
等粥煮好後,虞小憐把昨天煮好的雞蛋拿了過來,“誰吃誰拿啊,我就不一個個發了,咱們快吃,吃完飯估計南城門也就開了,到時候咱們好趕路。”
虞小憐一手端粥,一手拿着雞蛋,吃的正香,就看見段氏和甯初語走了進來。
虞小憐頓時沒了食欲。
“你們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甯初語和段氏看上去比昨天還幹淨精緻了許多,看來這兩人昨天是去住客棧了。
甯初語不理虞小憐發問,徑自走到蘇景辰旁邊。
甯初語未語先泣,“景辰哥哥,我和我娘昨天離開之後,才發現我們的路引丢了,我們寸步難行了,镖局也不肯護送沒有路引的人。
景辰哥哥,你就可憐可憐我們,讓我們娘倆跟着你吧?”
蘇景辰蹙眉,“伱們的路引不是貼身帶着嗎?怎麽會丢?”
甯初語梨花帶雨的道,“昨天我娘将路引放在包袱裏了,肯定是昨天搶包袱的那個乞丐,把路引當銀票給偷走了。”
蘇景辰聲音中透着無奈,“沒有路引,我也幫不了你。”
甯初語突然一把拽住蘇景辰的胳膊,哀求道,“景辰哥哥,你能幫這些素不相識的人,爲什麽不能幫我?
退親的事,真的不是我情願的,是我爹逼我的,我心裏……其實是有景辰哥哥的。”
“咳……”虞小憐狀似無意的咳嗽了一聲。
蘇景辰一把掙脫開甯初語的手,“所幸你們是在濰城内丢的路引,不如花些銀錢,在濰城辦個白籍,就此安定下來算了。”
白籍,相當于現代的暫住證,虞小憐他們在洛城落的也是白籍。
洛城本地人的戶籍是黃籍,黃籍是享有永久居住權的,而白籍需要三年一換。
換證時,官府會查你在本地有沒有作奸犯科,不良案底,要是有,就不給換證了,會讓你返回你的原住地去。
什麽人能得黃籍呢?在本地出去的嬰幼兒,或者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
各個州郡都很歡迎有功名的讀書人,把戶籍落在他們的管轄地,而且還會優待他們,不收他們的銀錢。
除了這個讀書人享有黃籍,他的親人也可以跟着沾光。
但得是直系親屬才行,七大姑八大姨什麽的,那不行。
像虞小憐他們這種白籍人,得在本地居住十年以上,對本地沒有不良影響後,才可以轉爲黃籍。
還有一種可轉黃籍的辦法,就是這家人,對暫居地有什麽傑出的貢獻,并且得到了官府的認可,官府會破例爲他們一家轉黃籍。
但這種情況少之又少,大多數流民,都隻能花錢辦白籍,在短暫避難之後,官府覺得你的家鄉已經好起來了,就會把人遣回原住地生活。
甯初語還小,并不知道什麽是白籍,但她的目的并不是安定下來,而是要跟着蘇景辰。
昨天她花費一晚上的時間,才勉強說通了她娘,現在蘇景辰輕飄飄一句,讓她們在濰城安定下來,那怎麽能行?
甯初語不停搖頭,“景辰哥哥,咱們是青梅竹馬啊,咱們定過親的,你真的忍心扔下我不管嗎?”
蘇景辰虛掩口鼻,咳嗽了一陣,然後虞小憐就聽見蘇景辰說話的聲音都虛了不少,“不是我幫你,實在是無能爲力,我去豫州是因爲什麽,你也知道。
要不是因爲景樾被拐到豫州去了,我怎麽能孤身一人往豫州去?
你看着是我幫着孫家人,實際上是孫家人一直在照顧我。
最近天氣越來越冷,我一吸冷空氣,就開始不停咳嗽,我這身體,能不能挺到豫州都不一定。”
蘇景辰的意思很明顯,我自己都顧不上自己呢,談何照顧你們?
虞小憐壞笑着,開口道,“蘇秀才,你這身體再跟着我們風餐露宿的,恐怕吃不消。
不然你就跟甯姑娘她們同路?
她們有錢,還有馬車,要是舊疾複發,說不定甯姑娘還會傾囊相助,要是跟着我們,我們可沒錢給你看病啊!”
孫大吉媳婦不明所以,連忙走到虞小憐跟前,“大外甥,這蘇秀才一路上幫了我們不少忙,你咋能攆人家走呢?”
虞小憐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蘇秀才于你們有恩不假,但你們與他,也算是相互照顧,他身體不好,從馬上栽了下來,不還是你們救的嗎?
要我說,兩兩相抵,誰也不欠誰的了。”
虞小憐假意拉過孫大吉媳婦,略略放低聲音,“你沒看他時不時的咳嗽?這很可能是痨病,這病可是傳染的,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麽攆他走?”
蘇景辰氣的嘴角隻抽抽。
他忍!
虞小憐還沒完,又繼續對孫大吉媳婦說道,“今天早上我還看到蘇秀才咳血了呢……”
雖然虞小憐說話的聲音雖然略小,但段氏母女可是聽的一清二楚的,她們知道蘇景辰身子弱,以前就知道,但從來沒想過蘇景辰得的痨病啊。
甯初語懵了,段氏一把扯過愣神的甯初語,“還不站遠點,離他那麽近,你想遭瘟啊?”
甯初語被她娘拽了個趔趄,卻掙紮着用手指着虞小憐,大吼道,“你胡說,我景辰哥哥才不是痨病呢!”
段氏用力擰了一下,甯初語的胳膊肉,“打小他出門就帶着面罩,我就說他得的不是什麽好病,你痛快的,跟我走。”
甯初語哀求段氏,“娘,景辰哥哥隻是體弱罷了,他不是痨病,不是。
景辰哥哥,你快告訴我娘,你得的不是痨病。”
蘇景辰暗戳戳的瞪了虞小憐一眼。
然後又捂嘴咳嗽起來,這一咳嗽,他身邊的人都一下子跳出去老遠。
蘇景辰這一咳嗽,就沒停,越咳越厲害,咳的上不氣不接下氣的,甯初語見狀,也有些拿不準蘇景辰的病情了,段氏趁機連拖帶拽的,把甯初語拖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