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送雞蛋
“那你真的還會來嗎？”她堅定執着的問了幾遍，姜啓遂都耐心回答。
田曉強突然推門進來，“姐？”
房裏這副場景，他立馬捂住眼睛背過身，就算他姐喜歡姜啓遂，也不能奔放到這種程度啊？都到了扯對方衣服的地步了！
“我，我沒看到，”遲鈍結巴的語氣，夾雜着不可置信，“也不會告訴爹。”
“但爹今天心情不好，你還是别讓他留着了，不然不保證會做出什麽。”
姜啓遂唇瓣一勾，笑笑：“你聽到了？”
“好。”她失望的松開手，思慮片刻後，仰起腦袋凝着他，“我喜歡你這個人，所以你多來看我好嗎？”
田柿柿是很想把人留下來的，但最後還是讓他走了。
姜啓遂回到家，看見姜保國坐在屋子裏等着，自己一過去，他就沉了臉要離開。
“父親。”他喊了一聲。
姜保國一愣，嘴上生氣的冷哼，“你還記得我是你父親，剛才在地裏胳膊肘往外拐是怎麽回事，你不會真喜歡田家那丫頭吧？”
沒等他出聲，緊接着又道：“我可提醒你啊，兩家已經退婚，那就不能再有糾葛，你可别給我做出敗壞家風的事！”
姜啓遂垂在腿側兩際的手動了動，心裏也在問自己這個答案，對田柿柿到底是什麽感情？
兄長對于妹妹，亦或者是男女之情？
他默了半晌沒說話，姜保國話裏話外都是對田柿柿的挑剔，什麽長得不好出身不好，配不上他，還有個淨惹事的弟弟，糟糕的家境。
“就他弟那個的事還沒解決呢，你平白去淌着渾水，究竟是圖什麽呀！”
姜保國惱火的拍着桌子，氣到胸前起伏不止，姜啓遂給他倒了一杯涼茶。
“爹，你消消氣。”他臉色從容，不緩不慢道，“你對她這些看法，隻是你眼裏看到的，你真的了解她這個人嗎？”
“你……”這回換成姜保國沉默了。
姜啓遂正好找到機會開口：“我跟她去廠裏的那些天，對她反倒有些了解，她活潑有趣自信，心思不深，待人真誠，很好相處。”
姜保國臉上稍顯複雜，這，這真是他們說的田柿柿？
“你不要被騙了，說不定這些隻是她想讓你看見的，她可是田壯的女兒！”
一想到接受田柿柿，不僅會面對田壯這種親家，還可能有村裏人的嘲笑，姜保國就覺得擡不起頭。
姜啓遂完全不這麽想，仍舊淡然一笑：“父親怎麽能确定，你看到的就是真相？”
一番話說得他老臉無地自容，但想到她要配自己兒子，還是覺得有些高攀了。
“不管怎麽說，你們兩個的事情我不同意，結婚不是兒戲，我也不允許姜家丢這樣的臉面！”
姜保國冷哼一聲欲走，姜啓遂緊跟上，他隻是覺得田柿柿不該承受那些莫須有的冤屈，至于其他的，不過是在之前想法上的一個改觀而已。
“就算是，那也是我跟她過，你們不必爲此擔心，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眼光嗎？”
姜保國知道他聰明，所以對這個兒子也是抱有期望的，他要是能光耀門楣，自己這輩子就不算白活！
想來想去，他還是想不通，姜啓遂怎麽會看上田柿柿？
“明天我再去田家一趟，家裏老母雞下了幾十個蛋，剛好給她送一些過去。”
姜啓遂讓人去做，姜保國一聽到還要給田家送這麽貴重的東西，馬上就想阻止。
“他們家又沒提，送不送都一樣，她暈倒也不是你造成的，我知道你想表達什麽，可她沒有一個好身體，又怎麽爲姜家生出兒子？”
在老一輩人的思想裏，人到了年紀就該生孩子，生不出兒子的女人一輩子都會被瞧不起！
姜啓遂受過教育，他對生男生女一事并無勉強……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早了些。
“與其抱着偏見看一個人，不如試着與她接觸，爸，我相信你對她有過深入的了解之後，也會跟我一樣有所改觀。”
姜保國沒說話，不代表立即同意了，但至少反對的情緒沒那麽強烈。
當天晚上，姜啓遂裝了足足二十個雞蛋，還有兩塊桂花糕，是用村口大桂花樹下的桂花，用最精細的白面粉和成的。
香甜軟糯，入口即化。
天亮時分，圍欄裏的公雞打鳴，清晨花草間布着露水，姜啓遂提着昨天夜裏準備的東西去田家。
在路上意外遇到了方老頭，他本來想繞過去，但是對方鐵了心攔他。
他往左，方老頭就往左，他往右，方老頭就往右。
他平靜地擡眸，對方一臉你能奈我何的表情，語氣嚣張的說：“你都回來了，我那小老婆是不是也在田家啊？”
方老頭猥瑣的笑了，轉身就要去田家，沒跑幾步，姜啓遂從背後拉住他的衣服。
“田柿柿跟你沒關系，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讓我聽到。”
似乎是覺得髒，他收回手拍了拍手掌，可方老頭看他是個隻會讀書的呆子，哪兒會把他的話放心裏？
“她不是我老婆，難道還是你的？有本事倒是讓田家把三轉一響的錢還我，磨蹭這麽長時間，還要有利息！”
姜啓遂潭底黢黑，盯着他半晌，方老頭被看的心裏發慌，這時他說道。
“你開個價。”
“那就三千塊錢吧！”方老頭獅子大開口，他就不信這書呆子能拿出來。
就算是有，誰會爲這種又胖又醜，還不好看的女人花三千塊錢呢？
可姜啓遂卻說，“給你這個數，你能保證一輩子不騷擾她嗎？”
這，這可不能保證。方老頭平時就愛喝點小酒，賭賭錢什麽的，要是花完了，肯定得再找他要啊！
“你就說給不給吧！”
“唉，我看你這籃子裏的雞蛋挺新鮮啊，不如先給我，你再回去湊錢……”
說完伸手就要搶，可是姜啓遂怎麽會答應，閃身躲過幾下，方老頭有些惱了。
“你當耍狗好玩呢？！”
姜啓遂挑眉，眼底迸出嘲弄的光芒：“你說是，那就姑且是。”
“臭小子！小心我跟你爹告狀去！”
方老頭撲了個空，還摔了個狗啃泥，扭頭一看，姜啓遂就在田埂上，面無表情的站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