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害怕失去,所以急功近利(二更)
趙涵站在書架前看書,看到白洛霆不敲門便走了進來,冷聲呵斥道:“放肆!”
白洛霆冷笑一聲,說道:“别裝了,你不是王爺,不用再擺王爺的譜。”
趙涵冷眼看着他,說道:“何以見得?”
白洛霆說道:“王爺最疼愛雪兒,不舍得對雪兒說一句重話,可是自從你來了上京之後,不僅對雪兒厲聲斥責,剛才更是強行拉着她上馬車。這是王爺絕對不會做、也不舍得做的事情。”
他頓了一下,冷聲說道:“說吧,你到底是誰,是誰派你來的?”
趙涵大笑起來,聲音由小變大,面目猙獰。
“少主果然是慧眼如炬,什麽事情都瞞不過您。”
他說着斂了神色,放下書,恭敬地向白洛霆抱拳行禮道:“小人左丘參見少主。”
白洛霆沉聲道:“左丘?莫非你是百面人的後人?”
左丘說道:“少主果然是見多識廣,完顔烈殺我父兄,我定然叫他血債血償。教主此次派我前來,就是爲了協助少主完成任務。”
“所以你的計劃是?”
左丘說道:“與其隔靴搔癢,不如釜底抽薪。”
他說着走到白洛霆身邊低語了幾句。
白洛霆了然,說道:“無論怎樣,我都不允許你們動趙雪影一個指頭。”
左丘說道:“自然。”
白洛霆淡聲囑咐道:“接下來,你最好少說話,王妃和趙雪影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屬下明白,所以屬下很少跟王妃接觸,每天都以處理公務爲由住在書房。”
白洛霆點了點頭,問道:“真正的王爺現在在哪裏?”
“教主并沒有跟屬下透露。不過,教主将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少主不用多慮。”
“嗯。”
回到内室,趙雪影坐在床上,神情恍惚。
封曼雲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遞給她,說道:“雪兒,你真的服用避子湯了嗎?”
趙雪影“嗯”了一聲。
“母妃,可汗真的對雪兒很好,若是别的男人知道妻子爲了不生孩子偷偷服用避子湯,定然會大發雷霆。可汗卻沒有,他也生氣,但是生氣的不是我不要孩子,生氣的是我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他作爲一國之君,子嗣何其重要,他竟然說可以不要孩子。試問,世間能有幾個男人能做到這一點。”
封曼雲由衷地說道:“看來他待你還真是不錯。”
趙雪影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說道:“我感覺真的很對不起他,他待我這麽好,我卻不願意給他生孩子,而且還總是給他惹禍,拖他的後腿。”
她吸溜了一下鼻涕,看向封曼雲,說道:“母妃,你說父王爲什麽這麽讨厭可汗呢?”
封曼雲歎了一口氣,說道:“你父王有這樣的态度都是因爲老一輩的恩怨,完顔烈的父汗和母後做了很多的惡事,所以他便覺得完顔烈也好不到哪兒去。”
“可是那是他父汗母後做的事情,跟他有什麽關系?而且他的父汗母後對他多有苛待,他真的活得很辛苦。你們要是跟他相處得時間長了,便會知道,他跟他的父母兄弟不是一類人,他真的很好。”
趙雪影低頭攪弄着手中的手帕,露出好看的天鵝頸,繼續說道:“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麽做才好,我多麽希望父王能夠跟可汗好好地相處,我夾在中間真的很難受。”
說着又忍不住潸然淚下。
封曼雲心疼地把趙雪影摟在懷裏,說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傍晚,伯顔來到勤政殿向完顔烈彙報公務。
門口的内侍說道:“可汗今日很不高興,軍師還是小心些。”
“怎麽了?”
那内侍說道:“不知道,從宮外回來之後就這樣了。”
“你們沒有去請王妃?”
這些内侍在可汗生氣的時候會把王妃請過來,伯顔有所耳聞。
那内侍說道:“去了,但是雪居宮的人說王妃還沒有回來。”
伯顔“嗯”了一聲走了進去。
完顔烈正坐在桌子跟前處理公務,伯顔曲臂行禮道:“參見可汗。”
完顔烈沒有擡眼看他,而是說道:“怎麽,你也是爲了尉遲晔的事情來的?”
因爲尉遲晔被完顔烈砸破腦袋的事情,很多大臣都來當說客,希望他能夠去将軍府看一下尉遲老将軍,畢竟人家是三朝老臣。
完顔烈怒不可遏,将他們狠狠地斥責了一頓。
伯顔說道:“不是,微臣此次前來,是向可汗彙報軍務。”
完顔烈合上奏折,淡淡地看着他。
“說吧。”
伯顔心道:果然心情極差。
他将巡查的情況如實彙報了一遍。
完顔烈說道:“一個國家想要強大,一靠富庶,二靠軍事,二者缺一不可。所以軍不可一日不練,要督促将士們不能因爲一時勝利便目空一切,定要好好操練,不可懈怠。”
伯顔曲臂行禮道:“是!”
完顔烈低頭繼續看奏折。
半晌,擡眼看伯顔還在那裏,說道:“還有事?”
伯顔說道:“可汗,微臣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完顔烈皺眉道:“既然如此,就不要講。”
伯顔愣住了。
可汗果然心情極差。
完顔烈頓了一下,說道:“講。”
伯顔說道:“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汗您寵愛王妃是沒有錯,但是太過急功近利便不是好事,萬事都要水到渠成。眼下,确實不是封後的好時機。尉遲老将軍說出來的話雖然惹人憤慨,但是話糙理不糙,太後被殺的事情沒有調查清楚,王妃作爲異國郡主又沒有足夠的聲望,封後自然困難重重。”
完顔烈感慨:“伯顔,眼下能夠跟本汗推心置腹說話的人也隻有你了。你可願意跟本汗喝一杯。”
伯顔曲臂行禮道:“榮幸之至。”
是夜,月明星稀,皎潔的月光,普照大地。
勤政殿高高的房頂之上,兩個人在月下飲酒。
完顔烈一條腿伸開,一條腿曲起,很随性地坐着。
伯顔書生氣比較重,坐得很端正。
隻聽他說道:“内侍說您今日很不高興?”
完顔烈喝了一口烈酒,身上暖烘烘的,說道:“今日王妃被她父親帶回了官驿。”
伯顔了然,難怪他今日這般低沉。
隻聽完顔烈說道:“其實從哈林回來之前,本汗便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覺得本汗會失去雪兒。果然回來之後,諸事不順,先是群臣反對封雪兒爲後,再是福親王對本汗諸多微詞。其實,本汗何嘗不知急功近利會無功而返的道理,隻是本汗真的害怕,害怕會失去雪兒,因爲害怕,才會屢屢出錯。眼下,本汗都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伯顔笑道:“看來您對王妃真是用情已深。”
完顔烈哼笑了一聲,仰頭喝了一口烈酒,用手背很随性地擦掉嘴角的酒漬,說道:“用你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