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斷片
林玉珠捂着心如擂鼓的胸口拉開房門,剛踏出去一隻腳,動作滞了一下。
“呼~”她仰頭呼出一口氣,兩手不停地往發燙的臉上扇風,輕咬下唇回頭含羞帶惱瞪了一眼黑暗裏床鋪的方向。
男人果然在某些事上無師自通天賦異禀且進步神速!
好一個循循善誘的誘…
差點沒抗住…
攏好衣襟,扣好領口,順好頭發,她舉起右手沖它贊賞地點點頭。
好樣的,不愧是渾身是膽的它!
文能在腹肌上彈鋼琴,在背上跳華爾茲,武能當機立斷痛擊對手後頸。
獨立又勇敢,手輩楷模,優秀!
宋二嫂拎着椅子跨過門檻,眼帶促狹看着快步走來的林玉珠,“這麽快就要回去了?”
林玉珠舔了一下嘴唇,内心有句【你這個快它正經嗎】不敢問
宋二嫂的車速那可是風馳電掣,經常被猝不及防地在臉上留下車輪印絕塵而去。
在這個問題上,林玉珠很有自知之明,絕對不會作死地想和老司機一較高下。
“呃,他睡着了。”
昏過去勉強算睡着吧。
林玉珠往月光照不到的暗處挪了一步,以她這副被欺負過的樣子,過來人一眼就能聯想出一整部電影。
忽然很慶幸窮山區沒通電
“等過幾天有空了,咱們去一趟圩上吧,估計肖東明那邊等急了。”
“行啊,我家任務要是先做完,我就帶二鬥去你那幫忙。别讓金鳳嬸子以爲咱們拿着她的票跑沒影了。”
“行,那我先回去睡覺了。”
林玉珠匆匆出門,宋二嫂笑眯眯地看着她的背影。
過些天又有錢票進賬,這日子真是越過越舒坦!
月半彎,夜風從遙遠的地方吹進窗口,萬籁俱寂,隻餘遠遠傳來的布谷鳥在黑夜裏鳴唱。
宋毅捂着後頸坐起身,迷迷糊糊晃了晃脖子才睜開眼,“嘶”
不像落枕的那種僵痛,而是鈍痛,像被人揍過。
擡眼看見月光下熟悉的窗戶,他的眉頭緊緊蹙着,腦子有些亂。
隻記得從鎮上回來去了一趟大隊,然後被表叔請去了家裏。
表叔跟他提了明天去縣裏要注意的事項,又說了最近市裏可能要派人過來指導工作,得做好接待工作。
表叔整張臉都興奮得紅了。
趁着氣氛不錯,他試探性地以後輩親戚的身份請表叔幫他和林玉珠保媒。
沒想到一句批評都沒有,滿口答應,又口頭表揚了林玉珠,直說這是雙喜臨門,得喝頓酒高興高興!
那一碗一碗的甜米酒不停地給他倒,他心裏高興,一點不帶猶豫地陪着喝了半個下午。
甜米酒當時喝着甜,後勁大。
加上中午喝了啤酒也喝了燒酒,他是怎麽回來的,回來之後幹了什麽,完全沒印象了。
太陽穴抽抽地疼,宋毅下床點了煤油燈,低頭看見襯衫扣子解了三顆,下擺已經不是紮進褲子裏了。
他甩了甩鬧哄哄的腦袋,心裏有些慌。
他應該沒做什麽影響不好的事吧?
半幹的襯衫黏哒哒的貼在身上,他拉開衣櫃找了幹淨的背心和褲子出去。
沖了一個涼回來整個人清爽了不少,看了一眼鬧鍾,三點多,時間還早。
走到床邊,他疑惑地看着被扔到床尾的薄被單和旁邊的枕頭枕巾。
他睡相很好的啊,怎麽這麽亂?
收拾的時候,一縷淡淡的香味鑽進鼻尖。
他眉梢微挑,試探性地低頭聞了聞,渾身震了一下,這陌生又熟悉的香味…
不就是他給林玉珠買的洗發香波的味道?!
一枚琥珀色紐扣從被單上掉下來往旁邊骨碌骨碌滾走。
他撿起來看了看,他今天穿的襯衫是透明紐扣,不是他的。
忽然,他的瞳孔震了一下,這種紐扣在供銷社很常見,因爲半透明有花紋,女人的衣服上比較多見。
他床上躺過女人!
除了林玉珠不會是别人,因爲這家裏人進人出的,别的女人不可能進他的房間跟他…
把床弄得這麽亂…
臉上轟的一下炸開熱意,宋毅渾身一震,他該不是對她耍流氓了吧?!
那她不得恨死他!
宋毅手忙腳亂抓了一件單衣邊穿邊往外跑,助跑幾步翻上牆頭利落跳下接着往林家跑。
一口氣跑到林玉珠房間外面的圍牆下才猛然想起現在是半夜三點多。
一顆心忐忑不安,又不想回去,隻好默默在牆根下蹲着等她起床。
除了想見她,他現在什麽都不想。
這一晚上林玉珠睡得不太踏實,天還黑着就醒了。
“唔救命…要死了…”她捂着臉并攏腿扭成一團。
大腦不愧是身體的最高指揮官,擁有絕對的話語權,昨晚的未完待續居然在夢裏給她補全了!
全是電視台不能播的畫面!
她在床上像條毛毛蟲一樣扭來扭去,長歎一口氣,不睡了。
做夢不要緊,就怕是連續劇!
她從床上爬起來,覺得口幹舌燥,摸黑找到了熱水瓶,空的。
喝了一杯靈泉水,點亮油燈,準備出去洗把臉精神精神。閑着也是閑着,不如早點出門去她計劃好的地方放綠萍。
窗戶被敲響,很輕的輕叩聲。
林玉珠頓時全身戒備,順手拿了一把剪刀握在手裏,慢慢走近窗戶。
外面黑乎乎的,她也沒打算開條縫挑戰自己的夜視能力,主要是想聽聽動靜。
“是我,我看你房間有亮光就進來了。”
外面低沉的聲音讓她松了一口氣,丢開剪刀拉開窗戶,“半夜不睡覺你來我家做什麽,酒醒了?”
宋毅看她睡覺隻穿了一件背心,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說不出的誘人,不自在地低頭清了清嗓子。
“我我昨天喝多了,有事想問你。”
“斷片啦?”林玉珠慵懶散漫地靠在窗台上,手托下巴手指輕扣臉頰,“嗯你想問什麽?”
她靜靜看着昏暗光線裏的他,鋒利深邃的眉眼,剛毅冷峻的面容,誰能想到喝醉之後居然是另一副小奶狗神态。
宋毅擡頭迎上她慵懶妩媚的目光,視線控制不住地往她肩帶滑落的小巧圓潤的肩頭上瞟,下意識咽了一下口水。
“衣服穿好一點,像什麽樣!”
昏暗的燈火把她白皙的肩膀映襯得瑩潤如玉,領口春光勝過人間美景,怎麽可能讓他不心動。
“哦。”林玉珠懶洋洋地撩起肩帶,“你前半夜扯開它親上去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她勾唇一笑往前傾身,以低得隻剩氣息的聲音說:“你說.林玉珠,你好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