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不要多管閑事!
甯遙本打算下手,忽見白逸至,猶豫了。
他知道白逸是大周皇帝的近身護衛,身手了得。
胡寶見他不動,且目色深沉,心下詫異。
“甯哥,怎麽了?”
“再等等。”
胡寶不明:“等什麽?”
“等白逸離開。世子曾與他交過手,雖然白逸輸了,但按世子的說法,白逸的武功遠勝我與楊意,讓我不要與他起沖突,免得平添麻煩。”
比甯哥的功夫還高,那是不能輕舉妄動,胡寶繼續目不轉睛得盯着阿蒙。
也就兩個哈欠的功夫,胡寶眼睛一亮:“甯哥,白逸走了。”
甯遙也激動了,理了理衣裳,若無其事往他們走去。
“老闆,來一碗粥。”
他放下劍,在阿蒙鄰桌坐下。
粥很快就上了,他拿着筷子攪了攪,不悅道:“這麽稠,怎麽喝?”
老闆一臉茫然:“客官,粥不就是越稠越好喝嗎?”
“本公子不喜歡!給我上碗稀的!”說罷将粥碗随意一推,就這麽一随意,熱騰騰的粥向阿蒙撒去。
阿蒙眼神一凜,直接避了開去。
但陳飄飄沒有那麽幸運,被熱粥燙到了她的腳踝,一陣吃痛,直接蹦了起來。
但她吃了阿蒙的藥,縱然痛得不行也喊不出來。
她氣不過,抓起自己的碗往甯遙扔去,他輕松地躲了過去,目中還露着不屑。
但路過的女子沒那麽幸運,粥碗直接砸中了她,又黏又燙的粥糊在胳膊上,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阿蒙握緊了劍,冷冷地盯着甯遙:“你找事?”
甯遙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說着道歉的話,眼神卻是在挑釁。他玩味地打量着阿蒙,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怒火。
胡寶沒想到他甯哥還有如此無賴的時候,巧的是附近有他的人,手一揮,都圍了過去,一時場面極爲混亂。
甯遙與阿蒙對峙之時,剛才被燙到的女子沖了過來,身後還跟着一個丫鬟。
是淩柔和竹兒。
“誰?剛才那碗熱粥是誰扔的?”淩柔捂着疼痛的胳膊怒道。
自從杜春花嫁進侯府,她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現在居然還被個路人欺負,她怎麽能忍?
甯遙巴不得事情複雜,悠悠指着呆若木雞的陳飄飄:“她咯!”
淩柔轉過身去,隻見一個戴着帷帽的女人立在那裏,穿着粗布衣裳,一雙手極爲粗糙。
她哼了聲,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你是什麽東西,也敢用粥燙我?竹兒,給我打!”
竹兒從沒打過人,有些不敢。
低聲勸道:“姨娘,出了氣就算了,别再惹事了。少夫人等着胭脂呢,若是回晚了她又要磋磨您了。”
“等什麽胭脂?她就是想着點子折騰我!我日日受欺負,今日我一定要出氣!”淩柔的眼裏迸着怒火,聲音也提高了不少。
陳飄飄透過帷帽望着多日未見的女兒,恍若隔世。
雖然她推了她,手還蹭破了,但這些都抵不上與她重逢的驚喜。
可聽到她過得不好,她的驚喜變成了酸楚。
若是她沒有被趕出相府,她的女兒也不會被人欺淩至此。
她想說話,但除了“啊”再也說不出别的。
“竹兒,我的話你聽不到嗎?把她的帷帽揭下來,我倒要瞧瞧她長得什麽嚣張樣!”
竹兒不敢打,但揭個帽子還是可以的。
剛要伸手,就被阿蒙的劍攔住了。
“打也打了,這件事到此爲止。”
瞧着這張冷漠臉,淩柔更氣了。
輕蔑道:“你敢攔我?你可知道我是誰?”
阿蒙從未見過如此刁蠻的女人,冷聲道:“你是誰?”
竹兒見狀,忙介紹:“她是安”
淩柔不願意被說是李暮雲的妾室,直接打斷道:“本小姐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阿蒙臉色微變,她是陳飄飄的女兒?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他一手拽起陳飄飄,另一手拽着趙大有。
趙大有卻死活不願走,他死死地盯着淩柔,這說不準是他擺脫瘟神的絕好時機!
雖然他說不出話,但他的手能動,拽着淩柔就不撒手。
淩柔直犯惡心,趕緊掙開。
趙大有見狀,一把掀開陳飄飄的帷帽,指着她不斷“啊啊”。
淩柔霎時愣住了。
怎麽會是她?
不過月餘,她的皮膚早已黯淡無光,不僅粗糙,還黑了不少。以往順滑的墨發如此蓬草一般,瑩潤的紅唇也因缺水幹枯起皮。
“姨”
剛說一個字,淩柔立即閉嘴了。
不,她不能喊她!
她若是喊了,那麽所有人都知道眼前這個落魄邋遢的女人是她的生母,再被杜春花與李老夫人知道,她在侯府還怎麽立足?
不,她不能!
陳飄飄以爲她心疼自己的遭遇才猶疑不決,心中感動,到底是親生的女兒!
她想拉她的手,她想摸她的臉。
隻是尚未近她的身,就被她厭惡地推開了,随即慌不擇路地跑了。
陳飄飄的手愣在了半空,落下之時眼角滑出了淚。
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阿蒙趕緊撿起帷帽套在陳飄飄的頭上。剛抓住她的胳膊,就被甯遙攔下了。
“他們不願意跟你走,你何必強人所難呢?”
趙大有聞言連連點頭,跑到了甯遙的身後,仿佛他是救世主。
阿蒙正色道:“你不要多管閑事!”
“我管定了!”
轉頭微笑向趙大有道:“他帶你們離開。”
他,是胡寶。
趙大有喜不自勝,隻要不跟着瘟神,與誰在一起都好。
将失魂落魄的陳飄飄一拉,颠颠跟着胡寶走了。
阿蒙趕緊飛身上前攔住胡寶等人的去路,甯遙緊跟而上。
兩把劍出鞘,剛才圍觀的人立刻作鳥獸散。
“你到底是誰,爲什麽攔我?”
阿蒙驚覺此人功夫不弱,自己與他鬥了幾十招都沒占上風。
甯遙也暗暗佩服他,有了種惺惺相惜之感。
隻可惜此時是對手,他隻能打。
“你不用緊張,我不過借下那兩人。五日後,還在這裏,我将他們還給你!”
阿蒙心中咒罵,這還帶借的?
既然占不到便宜,他不打了。
“我要活的。”
“一言爲定!”
甯遙收了劍,揚眉一笑,沒一會七兜八轉消失在人群中。
趙大有與陳飄飄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黑,手腳被綁着,嘴巴被塞着,隻能發出嗚咽聲。
不知過了多久,隻聽門吱呀一聲開了,緊接着是腳步聲。
“這女人真的是畫像上的嗎?我怎麽瞧着不像啊!”
“我瞧着也不像。難道綁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