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沒人不心動
從前天的楚意,傅芊芊,楚霆骁,張公公,到今天的楚晔,容太尉,顧成蹊.每個人的面容在蕭晏眼前浮現。
最終,少年眼中的冰霜,融化成了溫柔的水。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來,來勢洶洶。
徐骧的臉色很是難看,他是代表使臣團上朝商議一些事情的,然而燕國皇帝在朝上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想來,還因爲那頭雪狼發狂的事怪罪于他。
他見到蕭晏,眼中更是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厭惡。
“身爲雍國皇子,對燕人搖尾乞憐,蕭晏,你真是雍國之恥。”他冷冷的嘲諷。
蕭晏面無表情的和他對視,聽到這話,眼神沒有絲毫波動,譏諷一笑:“侯爺,再見了。”
過幾日,徐骧就要離開上京,他那麽想讓他死在燕國,或者得罪楚霆骁,不但未曾如願,反而讓他活了下來。
“你!”徐骧咬了咬牙,看見周圍下朝的百官,不好發作,隻能狠狠地說,“蕭晏,别以爲你救了永甯公主,就能在燕國安穩過下去。”
他揚長而去,蕭晏閉上眼睛,片刻後重新睜開,眼中已經是一片清明。
如今的他,突然有些相信,他可以好好的生活在燕國,哪怕隻是做個侍衛。
百官散去,楚霆骁從太和殿走出來,威嚴的臉上帶着幾分興味:“走,聽說六六這兩天都在上林苑騎馬,咱們也去看看。”
張公公應了一聲,跟在楚霆骁身後。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張公公回過頭,見蕭晏還站在原處,皺眉道:“蕭公子,你是禦前侍衛,是要保護陛下的,一起啊。”
“是。”蕭晏回過神,快步跟上前。
蕭晏第一次做禦前侍衛,做的挺開心的。
上林苑的馬場上,紅裙勝火的永甯公主騎着雪白駿馬,一夾馬腹,如飛練馳出。
“嚯,陛下看啊,公主在前面,真是英姿飒爽。”張公公笑着說。
“六六,小心呐!”楚霆骁剛趕來就看見這一幕,發出老父親的擔憂呼喊。
楚曜也騎着一匹棗紅馬,一身暖金錦袍,悠然的護在楚意身後,防止妹妹出現任何意外。
“六六,你怎麽身邊連個人都沒有就敢騎馬啊,慢一點,騎慢點!”皇帝又喊道。
楚曜:“.”
所以他在他爹眼裏,果然不算人,對吧。
楚意攏臂控住鞍辔,本想放慢些速度,忽然看見她爹身後的蕭晏,眼前恍惚了一下。
前世她在上巳節受傷後,楚霆骁擔心她的身體,再也不許她騎馬,哥哥們自然更是不讓。
後來唯有一次,她剛嫁給蕭晏時,仗着蕭晏不清楚自己身體狀況,請求去後園騎馬。
蕭晏出乎意料的答應了,然而,就在她想策馬奔騰痛快一下的時候,這個男人卻翻身而起,直接貼身坐在她身後。
他将她環在臂彎之内,牢牢把控着缰繩,語氣惡劣:“想騎馬啊?想想吧你。”
楚意憤怒的控訴:“蕭晏,做個人吧!”他能不能做個人?既然答應讓她騎馬,爲何要控着自己的缰繩?既然不讓自己騎,爲何還答應她!
蕭晏操縱缰繩,放緩着馬速,堅毅冰冷的下巴輕輕地搭在她的肩頭,聲音冷酷,又摻雜着絲絲縷縷的不屑:“你這身體,想騎馬,怕是隻能下輩子了。”
楚意氣得回去又病了三天,從此以後,蕭晏更是限制她做這做那。
而現在,就是下輩子。
他當初的話,倒是一語成谶。
楚意看着蕭晏,忍不住揚起紅唇,粲然一笑。
少女衣袂如火,翩若驚鴻,像一輪炙熱驕陽,肆意而濃烈,撞進他的心裏。
沒有人能不心動。
蕭晏捂住心口,他心跳的很快,胸口滾燙,有什麽東西像是要從喉嚨跳出來。
“駕!”
楚意打馬經過蕭晏身畔,她渾身沐浴在驕陽中,快意無比,笑容越發燦爛。
黑白分明的杏眸,容顔如玉,白皙得發光,讓人無法移開眼。
蕭晏凝視着她的笑顔,忽然長舒一口氣,心中是從未有過的寬闊舒緩。
他覺得,楚意本來就該如此。
她應該縱馬長歌的活着,應該做最璀璨的天之驕女,應該活得肆意張揚,燦若朝陽。
這樣,就很好。
直到楚意在楚霆骁身邊下馬,拍了拍白色駿馬的頭,道:“我就知道你已經長大啦。”
楚霆骁在旁邊驚魂未定的幽幽開口:“朕就知道,你身體早好了。”
皇帝面色黑沉,一臉怨念。
楚意:“.”
她下一秒就咳嗽起來,咳嗽得很是劇烈,但表情很是敷衍:“父皇啊,永甯身體不适,告辭。”
楚霆骁:“朕已經看透了一切,朕的小六六再也不是朕軟軟乎乎的小棉襖了。”
楚意看着他,杏眸含笑,聲音清澈又真誠:“永甯可以做父皇的甲胄。”
楚霆骁的俊臉一個爆紅,内心落淚:嗚嗚嗚,六六的表白猝不及防,他,他頭暈眼花。
楚曜也從馬場另一邊趕來,他一下馬,就朝楚霆骁揚起眉毛,酒窩淺淺的,後腦的小辮子就要翹了起來:“父皇,我帥吧。”
楚霆骁瞬間調整好心情:“逆子,别擋光。”
楚曜毫不在意的笑出一口白牙,看見蕭晏,他正色了幾分:“這不是蕭公子,本殿還要多謝你前日救了小六。”
蕭晏站的很遠,藏青的袍服與其他皇宮侍衛一樣毫無特點,可這麽簡潔普通的衣衫,穿在他穿上,卻襯得他列松如翠,挺拔如玉。
他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緒,聲音淡淡:“臣職責所在,不敢居功。”
“這有什麽,不如你也選一匹馬吧,”楚曜興沖沖的說,“反正上林苑的馬多的是,蕭公子選一匹試試,算本殿送你的,如何?”
蕭晏今日收到了太多莫名的善意,他不由攥緊了指尖,不知作何反應。
袖中,顧成蹊送他的玉佩緊貼着他的手腕,微微發燙。
楚曜見蕭晏沒說話,忽然想到一些有關他粗鄙不堪,大字不識,與野獸爲伍的傳聞,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盡量含蓄的說:“沒關系,你有武功傍身,就算不會騎馬,練練也就會了,很簡單的。”
“楚小五,你瞧不起誰呢,蕭晏怎麽可能不會騎馬。”楚意忍不住刺她五哥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