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朝中挑撥
楚意跟容太後聊了半天的話本子,直到容太尉的妻子容夫人帶着兒媳外孫來永壽宮跟太後請安,她才起身告辭。
太後剛回京,這幾日來拜訪的人應該會絡繹不絕。
飲冰跟在她身後,負責搬運太後送她的這些話本子。
楚意見她不太高興的樣子,道:“回頭分你一半,你想要風流王爺俏尼姑還是溫大醫曆險記?”
飲冰指尖點了點其中一本:“風流王爺。”
“沒問題,本宮先看,你看完給尋春,尋春看完給枕雪。”
飲冰這才彎起藍色的眼睛。
太後依依不舍的看着楚意離開,直到望着那宮門一炷香的時間,明鏡才提醒道:“太後,容家夫人他們來一會兒了,要通傳嗎?”
太後擺了擺手,戴上佛珠,淡淡地說:“見了容隐,哀家乏了,懶得再見他們。”
明鏡心道,您剛剛跟永甯公主笑得前仰後合的時候,可是精神得很。
她當然沒說出來,正要出去通報,太後叫住她,又道:
“對了,你讓容夫人轉告容隐,他不是不服老嗎,等羽林軍練好了,就去練南府軍,南府軍練好了,就練新兵,正好少摻和些官場的事。”
“奴婢明白,”明鏡笑了笑,“奴婢還會告訴容夫人,說此舉不是幫顧家,而是幫小公主。”
“這話好,她可是做夢都想讓小永甯做自己孫女的。”
太後滿意的低下頭,翻開話本的第一頁,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許久,她含着笑意,自語道:“小永甯呀,祖母來幫你喽。”
容太尉出宮後就回到府裏,收拾起自己的行囊。
正思考着訓練羽林軍該從何做起,他的發妻容夫人從宮中回來,将太後的話原封不動轉告給他,素來勸說他放權養老的容夫人,這次卻說他還年輕,身體健康,鼓勵他重新出山。
容太尉明白自己姐姐的意思,次日,他上奏說明了一番,都沒等皇帝答複,就背上行李趕到羽林軍駐地。
他才不幫顧家,但他幫小公主。
答應練羽林軍與南府軍後,容太尉覺得自己年輕了十歲,正值壯年!
容太尉就是這般說幹就幹,雷厲風行之人。
楚霆骁看到奏折的時候,容太尉已經在羽林軍住兩天了,太尉不服老,主動幫大燕練兵,又沒有真的掌軍權,他能說什麽呢?隻能下旨讓容太尉名正言順一些。
羽林軍中,接到聖旨的蘇玄被迫配合容太尉。
原本公主讓他配合李四月,他已經很不樂意了,要不是看那小子的确資質不錯,是個做将軍的料子,他才不會悉心傳授他兵法武藝。
要知道,他連太子面子都不賣。
現在,羽林軍中又來了個位高權重年紀大的太尉,蘇玄心中不免煩躁,他從不認爲羽林軍這幾千纨绔們能成什麽大事,可陛下和永甯公主卻一直往裏面投銀子軍饷,前段時間連軍械都換成嶄新的,這要是最終也沒練出什麽效果,那些投入豈不是浪費?就算練出一支強軍,除非蠻戎打到京城,否則,根本用不上他們啊。
蘇玄心中如此想着的時候,容太尉的魔鬼操練開始了。
三天後,蘇玄徹底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他将羽林軍全權交給四月,頭都不回的進宮做自己的暗堂統領。
這老将軍,才三天,簡直練得他脫一層皮。
他這個統領都如此,就别說羽林軍的普通兵卒。
可是,面對容太尉高強度的操練,近五千的羽林軍将士,竟幾乎沒有一人撂挑子。
羽林軍駐地的寬闊校場上,一隊隊年輕的将士們,正咬緊牙關,背着沉重的負重奔跑着。
炎炎烈日,汗水大滴大滴從每個人的額頭滾落,他們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每跑一步,就激起校場上的塵土,連帶着臉上都是火辣辣的灼燒感。
可是,他們沒有一個停下腳步。
作爲主簿的四月還堅持在最前面,年邁的太尉還身先士卒,身旁的同伴袍澤還前行着,他們這些年輕人,有什麽理由說放棄?
而且他們心裏清楚,公主爲了騙,啊不,請早已不理軍事多年的容太尉來,肯定付出了很大代價!
沒有公主,他們永遠隻是一群家道中落的破纨绔,在羽林軍中混吃等死,渾渾噩噩的過完一生。
身上的戰甲,手中的兵器,兜裏的賞錢,這些都是永甯公主所給予!
他們決不能讓公主失望!
“太尉說了,強軍必先強體,如今羽林軍就是這樣。”
當蘇玄将軍中的情景告訴楚霆骁後,楚霆骁撫掌而笑。
“朕之鳳雛,禦國之羽翼,可一飛沖天!”
乾元殿内,回蕩着皇帝豪邁爽朗的笑聲與感歎。
得知楚霆骁這麽高興,楚意破天荒的上了次朝。
既然父皇這麽高興,那她不得讓他更高興嘛。
容太尉不在,顧及着她爹微弱的面子,楚意沒搞特殊,與其他官員一樣站着上朝。
大燕朝堂上有四五名女官,但都是禮部閑職,唯有一襲錦衣紅氅,鸾鳳金簪的楚意,站在了武将一行。
——其實參軍也不算武将,主要是沒人敢接近永甯公主,她站在那裏,幾乎自成一列。
上朝時間無比漫長,楚意打了個哈欠,很快就昏昏欲睡。
龍椅之上,楚霆骁見楚意快睡着了,防止她直接栽倒,忽然大喝一聲:“說得對!”
正在報告今夏雨水情況的工部尚書,被皇帝這一嗓子,差點吓趴下。
楚意一激靈,睜開雙眼。
她按了按太陽穴,目光梭巡,看到舅舅顧成蹊正站在她對面。
見楚意終于看自己了,顧成蹊對她使了個眼色,放在身側的手輕輕一彈。
下一刻,楚意發現自己手裏多了一顆青梅。
她對顧成蹊勾唇一笑,借着寬袍衣袖遮面,将青梅吃進嘴裏,終于被酸得清醒過來。
此時朝會已經過半,禦史大夫馮嘉站出來,揚聲問道:“敢問陛下,大燕可是以孝治國?”
楚霆骁眉頭一皺:“别跟朕兜圈子,想說什麽,直說便是。”
馮嘉見皇帝這麽說,索性不裝了,大聲道:“若大燕以孝治國,那太後已回京五日,此五日,皇後未曾向太後請安一次,是否算是不孝!?”
楚霆骁瞳孔一縮,楚意也眯起了眼眸。
馮嘉這是在.挑撥太後與皇後的關系?一頂不孝的帽子扣到顧桑桑頭上,還真是狠啊。
馮嘉身邊的禮部侍郎柳安仿佛不經意的說:“怎,怎麽不算呢.”
“放肆!”楚霆骁怒道,“皇後乃一國之母,豈容爾等妄議!”
“陛下息怒。”
見皇帝憤怒,百官都跪了下來。
楚意盯着馮嘉,回憶起來。
這名素愛谏言的禦史大夫,前世倒沒有投降也沒有主張議和。
因爲,就在亡國前幾個月,新科狀元陸如霜敲登聞鼓,狀告他曾在多年前主持春闱時貪墨受賄數目巨大,還打壓同僚,殘害恩師!
也不知陸如霜拿出了什麽證據,馮嘉被判了秋後問斬。
他每日直言不諱,自诩清白孤高,不畏權貴,乃大燕第一谏臣言官,實際上,他自己就是最不幹淨的那個!
太後剛回宮,容太尉“倒戈”向了顧家,爲她去羽林軍練兵,顯然,此舉讓這些人坐不住了。
拿母後未去給祖母請安做文章,挑撥皇後太後關系,也就是挑撥容家和顧家的關系。
尴尬的是,顧桑桑沉迷種菜,這五日來,的确沒去請安
因爲皇帝發怒,朝堂上安靜了一會兒,此事本來要揭過去,丞相範謙走了出來,溫聲道:“許是皇後娘娘後宮事務繁忙,還未來得及探望請安。”
楚霆骁幽深的眼底掠過一絲冷光,抿緊了唇。
馮嘉道:“陛下更是日理萬機,不也日日去請安嗎。何況皇後的永華宮和太後的永壽宮相隔不到一裏,同在後宮之中,怎就能忙得一次都去不了呢,難道皇後娘娘比陛下還要繁忙?”
繼續更《晏崽日記》,祝大家六一快樂,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小朋友~
十二、某年某月某日。
永甯公主出京的第一天,**(劃掉了)
十三、永甯公主出京的第二天,**(劃掉了)
十四、永甯公主出京的第三天,**(劃掉了)
十五、永,出京,四,*(劃掉了)
三十、耿川與永甯公主會和了。
三十一、徐骧已死,我也沒有多高興,不知道公主什麽時候回京.
《晏崽日記》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