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可能……快死了
楚星玄聞言神色微微一赧,畢竟十五年前的事,他爹也有份兒。
“等等吧。”裴清歌收回目光,席地坐下來,這幾天一直在奔波,根本沒有好好休息過,她也不是鐵打的,早就是硬撐着了。
前面的火暖暖的烤着,沒一會,裴清歌的眼皮打架,就睡了過去。
白錦夜微微皺了下眉,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裴清歌的身上,又扶起她,讓她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做完這些,一擡眼,便見冷鸢帶着幾分敵意盯着他。
裴清歌并沒有提過她和白錦夜的關系,隻說他是天風國的王爺,師父有意讓他們結識,應該是有所安排。
楚星玄眯眼看了看,唇角勾起一抹笑,也靠在一邊的樹上睡了。
冷鸢盯了白錦夜一會才收回目光,靠在一邊休息。
大火足足燒到第二天中午才滅了下去,但是過火的地方太熱,還是沒辦法穿過,等到第三天,幾人才艱難地穿過火場。
等過了珠崖,身上已經全是炭黑。
楚星玄嫌棄地拍着身上的煙塵,但毫無用處。
“行了,進了城,找地方洗洗就是了。”裴清歌從他身邊走過,忍不住說了一聲。
華擎專門派了彭之濱帶了兩個人在城外等白錦夜他們,迎戰的那天,他們看到珠崖的另外一端起了火,就猜到是白錦夜和裴清歌回來了。
彭之濱沒有帶他們走正門,而是從側門進去,七拐八拐,到了一個很偏僻的院子,“王爺,你們先稍事休息,華将軍稍晚點會過來。”
白錦夜點了點頭,華擎心思細密,如今這樣安排,定然是栎陽并不在掌握之中。
幾個人各自先去洗漱,這裏備着的也不是什麽錦衣華服,都是簡單的粗布衣服。
白錦夜從房間裏出來,楚星玄已經坐在堂上喝茶了,他一臉嫌棄的模樣,“啧啧,做王爺的時候,喝的是鳳毛麟角的茶葉,如今隻能喝些茶碎了。”
“嫌棄可以不喝。”白錦夜瞥了他一眼。
冷鸢也進了大堂,看了一圈,“聖女還沒出來麽?”
白錦夜微皺了下眉頭,“我去看看。”
“我……”冷鸢正要說她去的時候,卻被楚星玄抓住胳膊,她轉頭看過去,“少主有事?”
“在外面,就沒必要這麽稱呼了。”楚星玄看着白錦夜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才開口,“難道裴清歌沒跟你說她和白錦夜是什麽關系麽?”
“是什麽關系?”冷鸢擰起眉頭,見白錦夜已經離開攔不住了,對楚星玄攔她這事滿臉的不爽。
楚星玄笑了笑,“你猜呢?”
“你有話就直說,不然不要沒話找話。”冷鸢往白錦夜離開的方向看了看,猶豫着要不要過去。
楚星玄攤了攤手,“那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冷鸢瞪了他一眼,最終還是跟了過去。
白錦夜走到門前,擡手敲了敲門,“你……收拾好了麽?”
房間裏半響沒有動靜,白錦夜皺起眉頭,正要直接開門進去的時候,才聽裴清歌問道,“門外都有誰?”
“我自己。”白錦夜推門的手放了下來。
“你進來把門關好。”裴清歌頓了頓說了句。
白錦夜這才重新推開門,進了房間轉身正要關門的時候,跟上來的冷鸢突然擡手推住門。
她冷着臉看着白錦夜,“王爺,聖女沐浴更衣,你進去恐怕多有不妥,還請你先離開,我會照顧聖女。”
白錦夜微微皺起眉,裴清歌剛才的問題,顯然是不想讓别人進來,他關門的手也沒放開。
對峙間,裴清歌的聲音再次傳過來,“阿鸢,你在門外守着。”
冷鸢似乎沒想到裴清歌會幫白錦夜說話,頓了好一會,才悶聲道,“是。”說完放開手退到了一邊。
白錦夜關上門,往房間裏面走了幾步,在屏風前停了下來,“你沒事吧?”
“你過來。”裴清歌又道。
白錦夜的手微微捏了一下,才繞過屏風。
裴清歌披着外衣,靠在浴桶坐在地上,血在她身後彙聚成了一小灘,就連浴桶裏的水都染成了淡紅色。
白錦夜眉心狠狠地一皺,快步走到她身邊蹲下來,“你受傷了?”
他仔細地回憶了這幾天,并沒有見到她受傷,穿過火場的時候還好好的,就連剛才各自去房間沐浴之前,也沒見她有什麽異樣。
裴清歌扯掉外衣,側過身,血正在不斷的從她肩頭血蓮的紋理裏滲出來,沒什麽傷口,但血就是流個不停。
“怎麽回事?”白錦夜從一旁拽過布巾,輕輕地擦拭了一下,但血又很快湧出來,他有些手足無措,如果是傷口,可以按壓止血,可以撒傷藥上去,但眼下這要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裴清歌抿着唇。
剛剛她開始沐浴的時候,還沒什麽異狀,但過了會,她突然發現水裏有一抹紅色正在逐漸暈染開。
她第一個反應也是她受傷流血,可是哪裏都沒有感覺到疼痛,檢查了半響沒發現傷口,最後才發現是血蓮的流血。
她也嘗試了不少辦法,可是都沒有辦法止血。
若是這血再這麽流下去,她恐怕就要死在這裏了。
白錦夜隻能先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
裴清歌趴在床邊,胳膊垂在窗外,血蓮上流出的血,就順着她的手臂、手指滴到地上,她看着這血,已經開始有些眩暈。
“我該做什麽?”白錦夜擰眉看着她,“冷鸢、鬼卿或者楚星玄他們會知道怎麽辦麽?”
“血蓮的事,他們都不知道。”裴清歌抿了抿唇,“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他們更不可能知道了。”
“用我的血能止血麽?”白錦夜想到之前幾次血蓮吸血的情況,趕緊問道。
裴清歌搖了搖頭,“你是冥屍,我沒什麽辦法能割破你的皮膚,讓你流出血來。”
“袁澈那天不是可以麽?”白錦夜想了想,那天一開始袁澈的劍也沒能刺進他的身體,後來他在劍身塗了血,所以總歸應該是有辦法的。
“七殺斬是神兵利器,再說,國君自小受過秘法,他的血本身就能克制肉屍。”裴清歌說着垂下眼,“我可能……快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