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陰陽子母陣
裴清歌聞言也就下到了井裏。
在外面還能借着月光,但是到了井下,裴清歌就徹底什麽都看不見了。
若是以往,在黑暗中視物對她來說不算太難,可眼下卻成了麻煩事。
她摸了摸身上,也沒帶什麽照明的東西。
“走吧。”白錦夜伸過手,拉住她的手腕,低聲道,“跟着我。”
裴清歌抿了抿唇,猶豫了會,還是道,“我看不清,你要是看到有什麽異常的東西,就先停下來,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嗯。”白錦夜應了一聲,眉心蹙得更緊,裴清歌本應該比他看得更清楚的,他無聲地歎了口氣,抓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握緊。
往前走了不過幾丈的距離,白錦夜就停了下來,低聲道,“前面有一道門,門上畫了些陣法。”他說着拉着裴清歌的手,描繪着那些陣法的模樣。
隻描繪了一半,裴清歌就開了口,“是阻止氣息外洩的陣法,看樣子這裏确實是陣眼了。”她眼底閃過一抹喜色,隻要解決了陣眼,其他的陣法就算沒有時間解決,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門沒鎖,直接進去?”白錦夜又問。
“小心點。”裴清歌點點頭。
白錦夜輕輕地把門拉開了一個小縫,警惕地往裏面看了半響,才率先進了門,依舊沒見到什麽異狀,便伸手拉過了裴清歌,又關上了門。
裴清歌擡手抓住白錦夜腰側的衣服,“小心,這裏若是陣眼,說不定會有什麽機關。”
白錦夜點點頭,低聲告訴她附近都有什麽。
也不敢亂走,就先沿着貼牆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這是個圓形的地下室,直徑大概十丈左右。
裴清歌算了一下剛才走的方向,看樣子,這井是在後院,但是卻延伸到前殿,這整個地下室應該跟昭純宮前殿的大小差不多。
走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的距離,白錦夜的腳步突然停下來,聲音極低,“有人來了。”
門口的陣法可以隔絕裏面的氣息,但是外面有人接近,在裏面還是能感覺到的。
他這話說話,臉色也有點古怪,不過剩下的話也沒再說,四處看了下,見到前面不遠處有個木門的壁龛,便拉着裴清歌走了過去,擡手打開壁龛的門,這壁龛在胸口的位置以上,之前是幹什麽用的不知道,不過現在是空的。
壁龛的空間也不大,兩個人多少有些擠,雖然再往前一段距離還有一個同樣的壁龛,但他也不敢把裴清歌一個人放在這,便自己先躍了上去,然後伸過手,把裴清歌拉了上來。
他剛關上壁龛的門,入口處的門就被人打開,進來的人倒是光明正大的點着燭火,又把這密室裏所有的燭火點燃,密室一下子就通亮了起來。
裴清歌眯了眯眼,适應了一會,才從木門的縫隙向外面看去,整個密室的情形這一下是徹底地看清了。
壁龛太小,她幾乎就是靠在白錦夜的懷裏,所以白錦夜也清晰地感覺到,裴清歌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這陣法……是陰陽子母陣,子陣和母陣必須同時破解,稍有一絲偏差,整個陣法就會立即啓動,到時候……”裴清歌喃喃地道,“要破陣,得有兩個我才行啊。”
說完,她輕輕歎了口氣,收回目光,向來人看去。
進來的人,倒不是陌生人,竟然是雲月甯。
裴清歌擰起眉,她第一次進宮那日,就曾經試探過雲月甯,她是不懂術法的,如果那時候雲月甯是僞裝的,那演技也未免太好了。
雲月甯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她進了門,便徑直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裴清歌微微捏了捏手指,打算她如果真的是奔着他們來,那在她發現他們之前,她就得下手了。
手已經摸到了袖口掏符咒,就見雲月甯從他們前面走過去,往前走了幾步,竟然有個暗門,她打開暗門,之後是拉動鐵鏈的聲音,沒一會,一個男子就被她從暗門裏拉了出來。
男子的手腳都縛着鐵鏈,被她牽引到密室中間的圓台上。
他們停下腳步,那男子也側過了身。
裴清歌看着那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那人的側臉看上去,和白錦夜簡直一模一樣。
想起之前左辭跟她說過的話,她大概也知道雲月甯要做什麽了。
于是便收回了目光,看向壁龛裏面的牆壁。
這牆壁上,也畫着陣法,所以他們藏身的壁龛,原來應該并不是空的,這陣法看着像是鎮壓什麽東西。
她研究着這陣法,外面也傳來不堪入耳的聲音。
那男子不知道被禁锢了多久,顯然眼下也不是第一次了,可顯然依舊還是不願意配合的,沒一會就傳來雲月甯的罵聲,“你以爲你是個什麽東西?要不是長了這麽一張臉,我早就把你抽筋扒皮了。”
随即便傳來鞭子破空的聲音,那男子悶哼了幾聲。
裴清歌擰着眉看過去,就見雲月甯捏着他的下巴,把一瓶藥灌進了他嘴裏。
雖然明知道那不是白錦夜,但是看着同樣的一張臉被這樣虐待,還真是有點怪怪的。
白錦夜也皺起眉頭,臉色難看的要死,之前以爲雲月甯成了皇後之後,總該收收心的,沒想到竟然公然在宮中做這樣的事,想着之前在宮中幾次碰到雲月甯時她看自己的眼神,這會蓦地覺得反胃。
“他們這麽一折騰,不知道要多久了。”他靠在裴清歌耳邊,壓低了聲音,“想辦法弄暈了,改天再來吧。”
“晚了。”裴清歌也壓低聲音,“剛才她從咱倆面前走過去的時候,把她弄暈沒事,現在他倆在的地方離陣膽太近,任何術法都可能會激活陣膽,到時候就麻煩了。”她說着摸出銀針,在幾個穴位上刺下去,就暫且封閉了自己的聽覺,隻要不看,就完全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有。
同樣的辦法白錦夜不适用,他隻能用布條堵住耳朵,可是冥屍的聽覺格外發達,這布條幾乎就是可有可無,他難受得要死,尤其是聽着外面雲月甯一聲聲的叫着他的名字,他都恨不得想要殺人。
裴清歌聽不到聲音,又閉上了眼睛,倒是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看着靠在自己懷裏的人,白錦夜微微抿了抿唇,遲疑了下,擡手輕輕地摘掉了她的面具。
還有一更,要等會,我洗個澡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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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