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你還不知道我是誰麽?
白錦夜眯着眼,走到裴子墨的對面坐下,“繼續說。”
裴子墨輕聲笑了笑,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隔了會才繼續道,“其實每任聖女,從小就會被教導很多事,但是裴子墨不一樣,他們什麽都沒有告訴她,隻是教她術法。一直到最後的時候,告訴她,有一件事,關乎北冥國的未來,需要她去做。”
“那時候裴洛已經離開了北冥國,到了天風國,她要接近你,給裴子墨的到來鋪路。但一次偶然的機會,裴洛得知,誰接近你,誰就可能得到了一個成仙的機會,當術法修習到一定程度,追求的也不過就是長生、成仙,她心動了。”
“她要控制将來會在你身邊的裴子墨,所以……她提前選擇了裴清歌。裴清歌本就有自己的姻緣,壽數也未到。那天……裴清歌雖然有一劫,也隻是被孟夫人攔住,但是卻會被給雲啓元賀壽而路過的白砺寒所救,不會死,也不會毀容,兩個人的姻緣也是從這開始。”
“原本回京之後,裴清歌就會被白砺寒接進宮裏,雖然也過不了幾年好日子,等白砺寒死後,便要遁入空門,但起碼也算是安穩一生。裴洛改了她的姻緣,讓她被熱油毀了容,同時也在她身上留了陣法。”
“裴子墨……本來并不是以重生在别人身上的方式來接近你。當時有人告訴她,她師父裴洛在月城,讓她去月城找人,而那時你也在月城,隻要稍加留意你的行蹤,你們就會在月城相遇,而你也可能不會回京城,留下陪着她一起找她師父。”
“可是裴洛早就在月城設下埋伏,裴子墨一到,就險些喪命,她也算是将計就計,通知鬼卿以秘法守住她的身體,她則是把自己的魂魄逼出體内,順着對方的法陣,進了裴清歌的身體。”
“但進去了之後才發現,裴清歌的身體裏也被設置了重重限制,她被困在了她的身體裏,沒辦法掙脫,也沒辦法控制那身體。她試圖與裴清歌溝通,但每次都失敗。直到裴清歌被下藥的那天,她第一次掙脫束縛。”
“後來,裴清歌的魂魄離開,她就用裴清歌的身體活了下來。她隻知道她要接近你,可也不知道接近你要做什麽,派她來的人,隻說讓她等着。她在你身邊呆了很久,呆的幾乎不耐煩了,才終于發現黃泉路的存在。”
“不過那是她還不懂黃泉路意味着什麽,也就是在她發現黃泉路之後,派她來的人,讓她回一趟北冥國。那一次……她說是在密室裏看其他聖女留下的東西,其實,都隻是在跟派她來的那個人在一起,她知道的事情,都是他說的。”
裴子墨說着微微吸了一口氣,“之後她要做的,就是引着你,去尋找你的身世,尋找‘神冥公’一脈的秘密,包括引出黃泉路。”
“她說她沒有控制過鬼卿,但其實鬼卿一直都在她的控制之中,甚至于……把你煉制成冥屍,也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她一開始隻是被告知,要找機會把你煉制成冥屍,便于後續控制,哪怕讓鬼卿出現,都是安排好的,打消你對成爲冥屍的顧慮。”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引出黃泉路雖然是你們這一脈特有的能力,但成爲冥屍,才能最大的抵抗住陰氣的侵襲,不然可能在嘗試引出黃泉路的過程中,你就已經死了。而她也不是因爲修習術法才沒有七情六欲,而是派她來的人,怕她跟你長期相處,萬一動心會影響所有的計劃,才會封閉她的七情六欲。”
“但事情的偏差,就出在她在瓊華山的那幾個月。”
“按照計劃,她确實該早就回盛京跟你彙合之後,去解開京中的那些法陣。盛京當年便是第一任聖女的葬身地,那幾處法陣,是爲了鎮壓第一任聖女的魂魄氣息。那時有人抓了她的孩子威脅她,她放棄了成仙的機會,也沒能救出自己的孩子,怨氣沖天,那些都是爲了鎮壓她的。”
“但是裴子墨回去的太晚,也到了原本計劃的時間,是沒有辦法,才沒處理外面的那八處陣法。”
又沉默了會,她才繼續說,“本來在瓊華山的時候,她想着反正以後你都要去,那會她大概率已經回了北冥國,就想先幫你探探路。探到她給你的那張地圖的最後,就怎麽都找不到接下來的路了,她本想再找一天,實在找不到就下山了。可沒想到就是這一天,她卻意外發現了裴洛的蹤影。”
“但裴洛好像在躲着她,兩個人在山上一追一躲,耗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那時她還以爲裴洛是對她好的人,開心的相認,哪知道裴洛卻想從她的嘴裏套出煉制冥屍的方法,然後把她也煉制成冥屍。套話失敗之後,裴洛就下了殺手。她在裴清歌的身上重生以後,受身體限制,根本不是裴洛的對手,好在身上有血蓮護體,僥幸不死,而裴洛也死在了血蓮的反擊之下。”
“她拘了裴洛的魂魄,一開始想找個地方先養傷。但裴洛傷她的術法很奇怪,傷勢一直都不見好。那時候,血蓮因爲攻擊裴洛,也陷入沉睡,沒辦法幫她修複傷勢,她也就隻能撐着最後一一口氣,回了盛京,隻要你的血溫養了血蓮,她自然也就能活下來。”
“那些日子,她拷問着裴洛的魂魄,終于知道了一些事情。他們要的,就是一個能打開黃泉路的人,一個能來到這裏的人,幫他們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助他們成仙。”
“她一開始,被告知盛京之中的那處陣法,鎮壓着第一任聖女的仙氣,那是這世上僅存的仙氣,隻有那裏的仙氣被釋放出來,剩下的人才有再成仙的可能。”
“但不久前她才知道,那些陣法,是以惡制惡,鎮壓第一任聖女的怨氣。現在陣法已經破了,怨氣逐漸消散,不知道……又會有多少人因此喪命。”
“而上千年來,因爲這件事,早就死了無數的人。你也好,我也好,都不過是這件事裏的一顆棋子。”
裴子墨說着看向白錦夜,“我就是來拿那樣東西的。”
白錦夜薄唇緊抿,半響才問,“你到底是誰?”
裴子墨輕笑了一聲,“你還不知道我是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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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