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不然留着是用來看的麽?
見裴黎已經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也辨認出對方的身份,裴子墨便放下心來,這樣找起來應該會更快些了。
可裴黎卻并不想直接告訴裴子墨,她把手拿開,看向裴子墨,“你來感受下,感受到他的氣息之後,我們就可以按照這個氣息去追蹤了。”
裴子墨之前絲毫都沒有感受到這裏有什麽氣息,但裴黎這樣說,顯然是爲了鍛煉她,她也就從善如流的擡手撫上那片空白。
乍放上去,确實什麽都感受不到。
但裴黎也不着急,就在這書房裏四處看着,偶爾拿起一本書來看看。
裴子墨修習術法也不是一日兩日,知道這事不能急,對方的修爲比她高,她本身就很難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可裴黎既然讓她這麽做,就是一定能通過什麽辦法來感受到這絲氣息的。
她閉上眼,在椅子上坐下,思考着對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連外面的天都漸漸地黑了下來。
裴子墨才終于睜開眼睛。
見她有了反應,裴黎才看過去,“感受到了?”
“嗯。”裴子墨點點頭,隔了會才道,“但是我應該是借助了血蓮的力量。”
裴黎笑了笑,也不意外,“是啊,不然這東西留着是用來看的麽?”
裴子墨有點不太明白,“但是我身體裏的血蓮,還沒開始溫養。以前我是從來感受不到它的存在的,也是因爲我之前在裴清歌的身上養過血蓮,感受過它的力量,所以才能調動起來。”
“血蓮能養,證明你本身的血脈就已經很特殊了,血蓮是長在這血脈上的,就算它還隻是一顆種子,可血脈卻是早就有的。”裴黎說着一揮手,桌上的畫作恢複了原樣,又重新挂回了牆上,她又看向裴子墨,“既然有血蓮,就早點開始養的,對你有好處。”
裴子墨擡手摸了摸肩膀,微微抿了下唇,沒有說話。
裴黎對這件事倒是也沒有強求,“走吧,按照氣息,我們去找找他。”
說着話,兩個人一起向外面看去,是有人來了。
裴子墨擰了下眉,迅速的從一邊的窗子離開,對方的氣息很熟悉,她是見過的,便是當初在月城一起對抗枯屍的梅君武。
沒想到這梅府上下跟蕭府倒是有幾絲相似,還是有個人沒有泯滅良知,願意留下爲百姓奔波。
離開梅府,裴子墨拿出一張空白的符紙,在上面寫了追蹤氣息的符咒。
裴黎看着她的筆畫,輕輕笑了笑,“太麻煩了。”她說着在地上寫畫了幾筆,一道簡單的符咒就完成了,“你得記住,雖然我們提前能寫很多符咒做準備,但是真正遇到什麽事的時候,不見得準備的符咒都夠用,急需現寫的時候,符咒當然是越簡單越好,太複雜的符咒,還沒寫完,人就死了。”
裴子墨看着她寫的符咒,簡簡單單,幾筆而已。她把手裏的符咒收起來,又拿了張空白的符紙,對着裴黎的符咒臨摹了幾遍,便也算是寫的有模有樣了。
她剛才寫的那道符咒,跟這道相比,看起來就是在這道的框架上,添了不少東西,倒是有些畫蛇添足的意味了。
這種事情舉一反三,裴黎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符咒都給她重新寫一遍,但是剩下的符咒,大概都能和這道一樣,起碼減掉三分之二沒用的筆畫。
見她寫明白了,裴黎才開口道,“我認識這個人的時候,他性子溫和,待人和善,從來不與人争。大概也就是因爲他這樣的性子,對方才會把他的魂魄一直放在烈火之中焚燒。一個人性子再好,但是久經磨難,也難免産生怨氣,所以也還是要多加小心。”
裴子墨擰着眉,“所以做這件事的這個人,就是想要把這些魂魄都養成怨氣叢生的怨魂。”她輕輕地歎了口氣,把手裏的符咒扔出去。
符咒無風自動,往一個方向飄去。
裴子墨也趕緊跟上。
一路跟到了城外,裴子墨微頓了下,才道,“這個地方我之前來過。”她說着擡手指着面前的破廟,“我在那裏設過一個陣法。”
“怪不得。”裴黎笑了笑,“人就在破廟裏,走吧。”
走到破廟門口,裴子墨便見到漆黑的破廟裏面,隐隐的有個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直直地站在那,像是在思考什麽。
蓦地,他感受到了什麽,轉頭向破廟外面看來。
他和裴黎兩個人對視了半響後,才慢慢地走出來。
裴子墨仔細地打量着他,卻并沒有在他身上看到一絲怨氣,便微微地放下心。
“是你?”他看着裴黎思索了會才問,“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也被困住了?”
“算是吧。”裴黎點點頭,“你從困陣裏出來,就來了這?”
“嗯。”他應了一聲,“如今術法已經沒落至此,這偌大的城裏,就僅有這幾處小小的陣法,哎,其他幾處陣法,我看着熟悉,是出自我神陣公一脈,即便有些變化,但也還能見其根本,隻不過這一處……困陣,有點意思。”
裴子墨往他身後看了看,這确實是她當時設下的獨活陣,後來袁澈把裴姝帶走,但這陣法還在,于是便開口把這陣法大概說了下。
“這麽說,這陣法是你自創的?”神陣公看向裴子墨。
裴子墨點點頭。
神陣公看着她皺起眉頭,“也不知距我離開過了多少年,那我神陣公一脈的後人現在如何,你可知道?”
裴子墨也隻是在月城外的山上見過那個自稱是神陣公後人的老和尚,就把那老和尚的事轉述了一遍。
“哦?”神陣公挑了下眉,臉上帶着欣慰,“如今還有人守着這陣法,甚好,甚好!”
“但是有幾處的長明燈已經滅了。”裴子墨又道,“那附近的瘟神蜮已經出來,不知道對後續有沒有什麽影響。”
神陣公點了點頭,“回頭我……”他正想說等回頭他親自去看看的時候,又想到了什麽,輕輕地歎了口氣,停下了這句話,看向裴黎,“有點事,我想單獨跟你說說。”
裴黎點點頭。
裴子墨見狀便立刻退開,留下兩個人交談。
這神陣公雖然被烈火焚燒魂魄多年,可是身上一絲怨氣都沒有,想必是個心胸極其寬廣的人,況且裴黎術法不低,她沒必要擔心。
神陣公既然這樣說,那大概是知道些什麽,甚至可能牽扯到什麽秘密,才會想要和裴黎私下說。
雖然之後裴黎大概率也會告訴她,但是如果她在,恐怕神陣公有些話就不會說了。
兩個人大概說了約摸半個時辰,裴黎才招了招手,示意裴子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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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