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在那老頭子的心裏,皇位最好給白錦夜來坐
裴子墨微微皺起眉頭,轉頭看向裴黎。
裴黎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也沒有急着上前,隻是不近不遠地跟着裴玲珑。
裴玲珑走過花園,進了假山,假山裏已經有人在等她了。
雲月甯的臉上帶着幾絲憔悴,見到裴玲珑,已經沒有最開始的那種頤指氣使。
裴玲珑從懷裏拿出一包藥遞過去,“以他現在的情況,這一包藥下去,估計就回天乏術了。”
雲月甯接過藥迅速的放進袖袋,“希望你們記得答應過本宮的話,等他一死,就讓本宮離開這該死的地方。”
裴玲珑笑着看着她沒有說話。
雲月甯擡手撫了撫頭上的金步搖,“本宮已經給祖父去信,皇上如今身子大不如前,他身爲老臣,自然會回京。到時,恐怕你們也需要本宮祖父的支持吧?”
聽到雲月甯說這個,裴玲珑才開了口,“表姐,咱們到底都是一家人,你放心,衡王那邊我會幫你說說好話的。”
雲月甯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打算離開。
她當然知道,跟裴玲珑和白玉衡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可是之前去行宮避暑回來,她發現昭純宮裏已經是一片狼藉,昭純宮裏的人已經不見了。
可關于昭純宮的事,所有人的諱莫如深,她擔驚受怕了好幾天,就怕那人的事被人知道,若是把她牽扯出來,這種禍亂宮闱的大事,她自然是沒有活路了。
後來京中出事,所有人一起出去避難,裴玲珑找上她,讓她幫忙給皇上下毒,她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是思慮了很久,她知道,隻有白砺寒死了,這以前的事才再也不會有人追究。
所以她其實是已經沒有别的辦法了。
雲月甯已經朝假山外走了幾步,裴玲珑才又開了口,“表姐,你對肅親王死而複生這件事怎麽看?”
雲月甯的手微微捏緊,她甚至都不知道如今這個“白錦夜”到底是真的白錦夜還是昭純宮密室的那個。
怎麽就這麽巧,昭純宮密室那裏出了事,這邊白錦夜就死而複生了。
說不定,這是有人在背後故意做了手腳。
以白錦夜的警醒,他已經把京城的産業都變賣,家人都接走,大概率是不可能再回來了。
但這些事,她也不想去弄清楚了,她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裏。
當年,白錦夜不把她放在眼裏,她是一氣之下才答應嫁給白砺寒。
她想告訴白錦夜,他不選她做王妃,她還有更好的路可以走,她可以做皇後。
即便雲家上下都不同意她入宮,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入宮了。
而白砺寒之所以許她皇後之位,還不是看上雲家的勢力?
這幾年,白砺寒眼裏隻有和月如,尤其是……在行宮之時,太醫診出和月如有了身孕,白砺寒就差再給和月如一個皇後頭銜,讓她倆平起平坐了。
想到這,雲月甯垂下眼,半響才道,“在這件事上,本宮就沒辦法幫你們了。”說完,也沒再停留,快步離開了假山。
看着她的背影,裴玲珑眯了眯眼,也沒急着離開,沒一會,白玉衡便從暗處走了出來。
“本王就說,她一定會給自己留後路。”白玉衡輕聲道,“隻要雲啓元進了京,這事的變化可就多了,在那老頭子的眼裏,皇位最好就給白錦夜來坐,說什麽怕子孫氣盛,告老還鄉,還不是因爲當時父皇沒有改立太子?”
裴玲珑微微抿了抿唇,“既然這樣,那就讓雲家沒辦法進京不就好了?”她說着冷笑一聲,“還有雲止和雲瀾,找個機會一并處理了。”
白玉衡轉頭看向裴玲珑,沒有說話。
裴玲珑看着他笑道,“王爺,你想走這條路,不會還心慈手軟吧?”
“呵。”白玉衡輕笑一聲,才又問,“你剛才去見白錦夜,他那邊如何?”
“應該是他本人,不是冒充的。”裴玲珑開口道,但也想起來那一瞬間的異樣,猶豫了下,并沒有提起。
“本王已經讓人去複州請張之極和張太妃回來了。”白玉衡嘴角的笑容更大,“肅親王死而複生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讓他們知道呢?”他說着頓了頓,“那雲瀾以前在裴府的時候,應該沒少‘照顧’你和你娘吧?聽說這些日子,雲瀾病得很重,你身爲庶女,你嫡姐不在,也應該去好好照料。”
裴玲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點了點頭。
白玉衡把自己的腰牌遞給她,“那趁着白錦夜在宮裏,你現在就去吧,我這就去找他,讓他不會有時間想起他嶽母和大舅子的。”
裴玲珑接過腰牌,轉身離開了。
聽完兩個人的話,白錦夜倒是不詫異,白玉衡既然想做皇上,那自然是要掃清一起障礙的,如今白砺寒已經不是障礙,眼前最大的擋路人就成了他。
他和裴子墨也在此分開,他回去應付白玉衡,裴子墨跟着裴玲珑出了宮。
裴玲珑拿着白玉衡的腰牌,從白玉衡的府上調了兵,直接包圍了雲府。
雲瀾确實還在病中,見裴玲珑這個架勢上門,就知道不可能是善茬。
雲止當場拔了劍,即便明知自己一個人不可能是對手,還是把雲瀾護在了身後,“姑姑,一會若是有機會,你就逃出去。”
雲瀾歎了口氣,自知她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若是想要逃出去,雲止的機會自然更大一些,但讓雲止扔下她不管,這事恐怕雲止也做不出來。
“就别想着逃命了。”裴玲珑笑着看着他們,“就算你們能從這逃出去,還能逃多遠呢?反正整個雲家都很快要跟你們一起在地府團圓了。”
“你!”雲止震驚地看着她,“我雲家世代忠于朝廷,沒想到竟被你們這種小人殘害!”
“呵。”裴玲珑輕笑一聲,“要怪,就隻能怪雲瀾嫁給誰不好,偏要嫁給我爹,不然我娘怎麽會做那麽多年小妾,被她死死壓着,連我爹都不敢多看我娘一眼?要不是她那心愛的女兒出了事,我和我娘怎麽會有出頭的日子?”
“清歌的臉……是你?”雲瀾眯眼看着她,“我一直就知道我教出來的女兒不會做這樣的事,我隻是沒想到……”她說着猛咳了幾聲,吐出一口血,才又指着裴玲珑道,“我對你和娘不薄,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聒噪!”裴玲珑擺了擺手,從袖口拿出一包藥,遞給旁邊的人,“這啞藥,就先給雲夫人吃了,就當是還了當時白錦夜對我的‘照顧’之情。”
她旁邊的人接過藥,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被一陣揚起的沙土迷了眼,接着胸口一疼,倒飛了出去。
等他從地上爬起來,便見到裴玲珑已經被人捏着脖子,雙腳都離開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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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