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偷吃什麽好吃的?”寒羽又嘟囔了一句。
随着寒羽的聲音,三人周圍的霧氣慢慢散去,鬼卿才驚訝的發現,他們竟然還在藥鋪裏面。
濃霧消失,鬼卿轉頭看去,寒羽已經走到了門口,站在門外擰眉看着他們三個。
見到寒羽要邁步進來,鬼卿趕緊制止他,“你别過來!”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吓了寒羽一跳,寒羽四下看了看,又把腳收了回來,“你們拿完藥了麽?趕緊回來吧,看看淩珞怎麽了。”
鬼卿也不敢再在這裏待下去,趕緊往外走。
冷鸢有些疑惑地轉頭看了一眼,見她之前拿出來的銀票還放在桌子上,她輕輕皺了下眉頭,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迅速的回了馬車上,鬼卿片刻不敢耽擱,就趕着馬車離開了村子,等到了外面開闊的平地上,他才停下了馬車,“怎麽樣?”
“傷口重新包紮了,但是血止不住。”冷鸢死死地擰着眉,“這幾天這血本來就是止不住,不過好在流的也不算多,也還能撐着,這一次是失了太多的血了。”她說完看向旁邊的淩珞,“他身上出現了一些痕迹,很奇怪。”
寒羽也幫不上忙,于是就讓開了身體,讓鬼卿上了馬車。
鬼卿坐在淩珞的旁邊,看着他臉上出現了一些紅色絲狀的紋路,他拉開他的領口,見這紋路一直往下延伸,身上也有不少。
他擰了擰眉,轉頭看向寒羽,“他身上這紋路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寒羽想了想,“你們下馬車的時候還沒有,我看你們進了藥鋪,等了一會也沒見你們出來,不經意一轉頭,就看到他身上有這痕迹了,喊了你們幾聲,你們也沒反應,我就想着過去看看。”
鬼卿和冷鸢對視了一眼,他們确實一開始聽到寒羽喊了一聲,也回答了他的話,但現在顯然淩珞并沒有抽搐吐血,後面的,就全都是他們的幻覺了,“你沒有看到霧氣?”
“什麽霧氣?”寒羽反問。
鬼卿沒有說話,所以也不知道是那藥鋪有問題,還是……那個叫“明珠”的藥匣子有問題。
他擡眼看向馬車外面,他們在血域深處,不管繼續往前走,還是回去,都是很長的路,現在裴子墨開始昏迷,淩珞這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确實有些麻煩了。
“怎麽辦?”冷鸢也開口問出聲,“繼續往前走,還是……”
鬼卿收回目光,看了看裴子墨,沉默了會才道,“繼續往前走吧,我去趕車,咱們加快速度,她要是醒過來,你問問她怎麽辦,或者我可以一個人出去取藥,再回來找你們。”
“好。”冷鸢點點頭。
鬼卿便出去趕馬車了。
寒羽回到馬車裏,擡起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着淩珞臉上的血色紋路,隔了會,眨了眨眼睛,又轉頭看向冷鸢帶回來的藥材,他随手拿起來一塊,拿着看了半響,才道,“你看淩珞臉上的紋路,跟這藥材好像啊。”
冷鸢輕輕點點頭,“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寒羽眨巴着眼睛,看看藥材,看看淩珞,沒再說話。
馬車颠簸下,裴子墨睜開眼睛,她看了看周圍,發現已經回到了馬車裏,“我們出來了?”
冷鸢趕緊扶她坐起來,把她昏迷後的情況說了下,又讓她看了淩珞。
裴子墨抓起淩珞的手,看了會,輕輕眯起眼,“也就是說,淩珞出現這些紋路的時候,可能咱們就已經進入幻覺了。”她說着擡起手,看着自己手心的紅線,“他這些紋路應該跟魂魄沒有關系,因爲我們兩個共命,可能跟那些霧氣有關系。我們感覺到霧氣的時候,是霧氣變濃了,霧氣剛出現的時候,我們可能還沒發現。”
“那霧氣能吸血,也可能……進入了我的身體。”她說着擡手摸了摸自己肩頭的傷口,“所以淩珞這邊才會也跟着有反應。”
“那現在怎麽辦?”冷鸢開口問道。
裴子墨抿起唇,這種共命的術法,隻有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體現,不然是不會影響到另外一個人的,不過現在這話說出來,也隻是會讓冷鸢徒增擔心,她輕輕搖了搖頭,“沒關系,你忘了我有血蓮?這血域的事,處處奇怪,等咱們把淩珞送過去之後,繞路回去吧。”
“要不然我來趕馬車,讓鬼卿回去拿藥。”冷鸢說着頓了頓,“不知道暗城的血菩提還能不能用了。”
“算了。”裴子墨往前看了看,“感覺應該快到那山上了,鬼卿一來一去也要不少時間,那時候我們說不定已經安頓好了淩珞,從其他路離開了。”
冷鸢輕輕歎了口氣,“那你先休息,有什麽事我叫你。”
裴子墨點點頭,重新閉上了眼睛。
鬼卿可以不休息,但是馬是要休息的,他再着急,該停下來的時候還是要停下來。
不過好在裴子墨也沒有說錯,确實是已經快到老和尚說的山了,在第五天的時候,終于看到了那山的全貌,當天下午,便到了山腳。
離得遠遠的,鬼卿便皺起眉頭,他隐約的感覺到那山下有人,而且……氣息也很熟悉。
果然,近了才發現是兩人兩馬。
楚星玄靠在樹幹上,嘴裏叼着一棵草,隔着老遠就認出了鬼卿,他瞥了白錦夜一眼,“你看,我就說我知道的這條近路可以趕在他們前面。往山上去就這麽一條路,等在這,就是守株待兔,不然血域這麽大的地方,你去找他們還不是無頭蒼蠅亂撞?”
白錦夜沒有理他,往馬車前迎了幾步。
寒羽對白錦夜多少還是更親近一些,他也總是聽左辭念叨,所以見到白錦夜就趕緊招呼他,“快過來快過來,裴子墨受傷了。”
白錦夜本來也在想,這次再見面,還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可沒想到,準備的所有話到現在都沒了用處,畢竟裴子墨這兩天基本都在昏迷之中。
寒羽大概說了下裴子墨受傷的事,白錦夜雖然沒有别的辦法,但是起碼他可以養血蓮。
正打算割破手喂養血蓮的時候,楚星玄在一旁掃了掃裴子墨和淩珞,漫不經心地道,“哦,是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