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養人蠱
裴子墨輕輕歎了一口氣,收回目光,沒再說話。
等石棺周圍和洞口的陣法全都畫好,鬼卿和冷鸢也帶着吃的回來了。
裴子墨擡手指了指洞口,“鬼卿,你去看看這陣法,估摸一下你破開這陣法要多久。”
鬼卿破除封印,恢複之前的記憶,如今術法便是鼎盛時期,淩幽尚不是鬼卿的對手,如果這陣法鬼卿破起來都很麻煩,那裴子墨就确實可以放心了,除了老和尚那樣的人,或者遁世島的人來以外,淩珞都是安全的。
鬼卿去洞口前看了半響,“能破開,但是很麻煩,粗略估計要三五天。”
“那就可以了。”裴子墨點點頭,鬼卿都要三五天,換了别人說不定要十天半個月,或者時間更長,到時候她通過玉佩有所感知,也許能來得及趕過來,“我現在術法雖然不如你,但是陣法上,我還沒吃過虧。”
“那是自然。”鬼卿說着瞥了一眼七殺斬,七殺斬是裴子墨所煉,既然它能破世間一切陣法,就證明裴子墨曾經在這方面的造詣極高,他倒是有點期待,想看看巅峰時期的裴子墨,術法到底有多高。
沒一會,楚星玄和寒羽也走了回來。
看着寒羽身上不少泥土,楚星玄身上卻幹幹淨淨的,裴子墨大概也能猜到,活兒肯定都是楚星玄指使着寒羽幹了。
她瞥了楚星玄一眼,“若是修羅王知道他的兒子被你這麽使喚,等将來你死了入了地府,可沒好日子過。”
“這話怎麽能這麽說呢?”楚星玄一臉無辜,“我也沒閑着啊,我這不是剛得到一本秘笈,正在認真的找解蠱的方法麽?”
“書名都認不全,還能找得到解蠱的方法?”裴子墨嗤笑一聲。
“你還别說,我真的找到了,就是确實沒完全看明白。”楚星玄走到她身邊,翻開書,“你看這裏,是不是血線蟲?”
裴子墨接過書,低頭看着。
那老和尚上說,這石棺裏的屍體是他的師弟,他們是同一時期的人,但是《蠱禦萬疆》這本書上的字,估摸着可沒有老和尚那本《陰陽策》的文字古老,中間若不是差上個上千年,都不可能有這麽大的演變差距。
所以《蠱禦萬疆》上的字,裴子墨基本上都是認識的。
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老和尚的那本書,也是老和尚的前輩們流傳下來的。
而老和尚師弟的這本書,有可能是他到了血域之後,自己慢慢研究,慢慢寫出來的。
“這裏沒太看懂,需要的這個藥材是什麽,明什麽?”楚星玄指了指,“你能認出書名,你給我翻譯一下。”
“明珠?”鬼卿開口問道,“是我們在那個藥材匣子裏看到的東西?”
裴子墨點點頭,“确實,這裏記載了明珠的煉制方法,那東西……确實是人的眼球,我看這本書裏,大部分都是把人煉制成藥蠱,然後去對付其他的蠱蟲。”她說着擡眼看向楚星玄。
楚星玄連連擺手,“你放心你放心,我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的。”
“你們暗城,若是跟血域來往的多,血域教你們的東西,應該也有這些吧?我不信你們暗城裏面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裴子墨眯起眼。
楚星玄幹笑幾聲,往後退了幾步,“我現在跟暗城已經沒有關系了,你不能把暗城的腌臜事扣在我頭上。”
“看樣子,你是知道暗城的‘腌臜’事的。”裴子墨看着他道。
楚星玄皺了下眉,半響才道,“暗城确實有個地牢,裏面有一些人,是關着犯了事壞了規矩的人。就像是你們聖殿的肉屍一樣,那位犯了法的人,不都是被煉成肉屍麽?”
“可肉屍能夠恢複。”裴子墨繼續道,“暗城養的人蠱,也能麽?”
“那我也沒辦法啊,況且,我連那個地牢在哪都不知道,我至今都還沒有資格進入那地牢,以前我爹總是說,等我成了暗城的城主,就可以進去了,現在好了,我再也不可能進得去了。”楚星玄攤了攤手,“你要是覺得的暗城養人蠱太過逆天,咱們一起把暗城滅了不就好了?”
裴子墨笑了笑,“算盤打的真好,你知道暗城這麽多秘密,要麽被抓回去,做你該做的事,要麽也就隻有死路一條了。你和暗城眼見着是不死不休,還要把我拽上。”
“那這不是巧了麽?”楚星玄嘴角的笑容也變大,“怎麽就這麽巧,你偏偏是受傷之後中了血線蟲的蠱,你要是像他們一樣,不急着解蠱,也用不上我的命蠱,現在命蠱你都用了,要是就這麽一拍兩散,我可不同意。”
裴子墨把手裏的書給他扔回去,才開口道,“看樣子,咱們也不能從這下山了,隻能原路返回,找到那個村子,去拿那種藥材了。”她說着看向鬼卿和冷鸢,“你們還記得的路麽?”
“差不多。”鬼卿點點頭,“但是回去肯定還會有危險。”
“隻能萬事小心了。”裴子墨輕輕歎了口氣。
這次往回走,馬車上裝的就都是吃的了,鬼卿和白錦夜可以不用吃,寒羽也說自己一段時間不吃東西沒事。
不過就隻有裴子墨、冷鸢和楚星玄三個人,要帶的吃的也不少。
走過去需要時間,如果能順利的拿到藥材,肯定不能再往前走,就要先返回到這山上,然後按照楚星玄知道的,比較安全的路返回。
一來一回,也要按照三個人十幾天的口糧準備着。
即便寒羽說他可以不吃,但是以他的心性,若是饞了,說不定也還是非要吃幾口的。
楚星玄拍了拍馬的脖頸,又扒開它的眼皮看了看,“希望這馬能堅持到地方吧,不然就沒有馬拉馬車了。”他說着想起什麽,轉頭看向寒羽,“你要是變成修羅本體,能拉馬車麽?”
“我要是變成修羅本體,我就先一口把你吃了。”說完寒羽有些委屈地轉頭看了看山上,“那死孩子從小就喝我的血,我不知道多想把他吃了,結果他死了,我就爲了口吃的,還得老遠把他送過來安葬,現在還中了蠱,我真是好可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