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人送來了晚飯,楚星玄檢查了一下,确實沒有什麽問題。
本來想着就算白錦夜和鬼卿可以不吃,但是也要多少吃些,免得被人發現異常,不過很快他們發現也不用擔心什麽,因爲所有的東西寒羽都可以吃光。
睡覺的時候,鬼卿搬了把椅子放在門口,說自己守夜。
寒羽和楚星玄自顧自地睡下,尤其是寒羽,大喇喇地躺在床上,絲毫不在意自己已經占了過多的位置。
楚星玄拉過被子,擡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盯着他看的白錦夜,皺了下眉頭道,“這裏沒你的地方了,你和裴子墨又不是沒一起睡過,這個時候沒必要假裝害羞吧?”
白錦夜轉頭看向另外一張床,裴子墨和冷鸢靠着睡下,确實是給他留了半個床的位置,隻是他沉默了一下,擡眼看向鬼卿。
鬼卿自然看得出來,這幾天白錦夜和裴子墨兩個人,肯定是吵架了,他勾唇笑了笑,“守夜沒必要兩個人,你要是不想睡,那你來守夜,我去睡。”
白錦夜沉默了會道,“好,你去睡,我來守夜。”
鬼卿确實沒想到白錦夜會這麽說,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心裏也明白這一次兩個人應該是吵得挺厲害的,他看了一眼已經躺下來完全沒什麽反應的裴子墨,才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那你守後半夜。”
白錦夜擰了擰眉,隻得先上了床,他靠着旁邊的牆,跟裴子墨之間還是留下了些許的縫隙,也完全沒有睡意,睜着眼睛就發呆,閉上眼睛就胡思亂想。
一直到午夜的時候,他實在是躺不住了,正要跟鬼卿換一換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外面有腳步聲。
顯然鬼卿也聽到了聲音,他睜開眼坐直身體,轉頭看向門的方向。
寒羽睡得沉,雖然沒有喝酒呼噜聲沒有震天響,但是他的呼噜聲也幾乎可以掩蓋房間裏其他所有的聲音。
在外面的人看來,這房間裏的人大概都是熟睡。
而事實上,此時還在睡的,也就隻剩下寒羽一個人了。
裴子墨坐起身,也摸過了七殺斬。
腳步聲停在門外,幾個人小聲說了幾句話,大概就是這房間裏的人都沒有亂走,都在睡着一類的,一個陌生的聲音交代他們好好守着,明日再說一類的話,随即腳步聲就遠去了。
聽着交談的内容,今晚是不會找他們的麻煩了。
“睡吧。”裴子墨壓低聲音對冷鸢說了句,又重新躺了下來。
白錦夜便要跟鬼卿換着守夜,隻是鬼卿還沒說話,裴子墨就先開了口,“讓鬼卿守着吧,你不會術法,在這種地方,警惕性沒有鬼卿高。”
裴子墨都這麽說了,鬼卿自然不會換了,白錦夜也隻能重新躺下。
隻是他依舊睡不着。
大概是感受到他一直翻來覆去,裴子墨伸過手,在白錦夜的額上摸了一下,他瞬間就沒了意識,等醒來,其他人早都已經起床了。
吃過早飯,百齡便興緻沖沖的來找楚星玄,說是族長聽說了師祖的傳人來了,一定要見見楚星玄。
而且言下之意,就是隻帶着楚星玄一個人去見族長。
裴子墨對着楚星玄微微點點頭,也示意他打探一下昨天他們覺得異常的事情。
楚星玄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麽,轉身把懷裏的書拿出來,交給裴子墨,自己身上隻留了那個玉笛。
看着他的動作,百齡輕輕皺了下眉頭,又仔細地看了一眼裴子墨,才帶着楚星玄出去了。
“看樣子,昨晚的腳步聲,應該就是那個族長來了。”鬼卿開口道。
“想要糊弄那族長,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裴子墨輕輕眯了下眼,“這地方也不宜久留,等楚星玄回來,咱們就想辦法早點離開。”她說着沉默了下,轉頭看了眼白錦夜,如今想要從這裏離開,恐怕最好的辦法,就是白錦夜引出黃泉路,那些血域的人不敢靠近,蠱蟲在黃泉路上也活不了。
隻是他們這裏的人,除了白錦夜,也就隻有寒羽能走在黃泉路上,其他人要怎麽一起離開,也有些麻煩。
楚星玄去了一大天,晚上才回來,身上還帶着一些酒氣,顯然他把那族長忽悠的還算可以,而且也是收獲頗豐,“今天外面是個陰雨天,我就讓他們帶我去看了我那位師父封印幻霧蠱的地方,那裏的法陣還在,隻是法陣上裂了條縫隙。”
他說着用手沾了水,在桌子上把那法陣的模樣畫了出來,“大概就是這樣的法陣。”
看着這法陣,裴子墨微微眯起眼,“你确定?”
“确定。”楚星玄點點頭,“那處鎮壓的地方,也在一個神殿之中,沒有風吹日曬,法陣保存的還不錯。”
裴子墨垂下眼,這法陣,跟當年遁世島的人把她封印在瓊華山的法陣大部分是相似的,那老和尚的師弟爲什麽會這樣的陣法?“他們有沒有說,這法陣是那位師祖一個人完成的,還是有其他人的人幫忙?”
“是他一個人完成的。”楚星玄喝了一口水,“現在那法陣下面都已經空了,幻霧蠱不知道躲在哪,你見過這法陣麽?能修補麽?”
裴子墨沉默了會,才道,“就算能修補這法陣,要怎麽把幻霧蠱引到這法陣之下呢?它在這裏被封印了那麽多年,肯定不會再來這個地方。”她說着搖了搖頭,“而且這個法陣也沒辦法修補了。”
“我們也沒有消滅幻霧蠱的方法,最好的方法也就是先封印起來。”楚星玄說着臉色有點爲難,“我看他們的意思,如果我們不能消滅幻霧蠱,那恐怕也不會讓我們離開這了。”
裴子墨擡起手,指尖輕輕地敲着桌子,目光落在寒羽的身上,“我倒是有辦法離開這裏,隻不過恐怕要賭一賭了。”她重新看向楚星玄,“這兩天你找個機會,跟他們說我們可以修複法陣,或者什麽其他的借口,讓我帶着寒羽出去一趟,我想看看,上一次寒羽驚退了幻霧蠱,是偶然還是必然。”
“不行。”
“不行。”
白錦夜和鬼卿聞言異口同聲的否決裴子墨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