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珞輕輕摩挲着手裏的扇子,輕聲笑道,“城主就不必關心聖女的事了,顧好你們暗城,别給北冥國惹麻煩就足夠了。”
他這話音落下,裴子墨也和錦成走了回來,她站在門口也沒往裏面走,隻是看向淩珞,“走吧。”
淩珞點點頭,站起身。
“聖女。”楚雲頌也站起來,“我兒子呢?”
“差點忘了。”裴子墨看向他,“楚星玄也在血域,不過我看血域的人對他挺恭敬的,你應該不用太擔心他。”說完便轉身往外走。
淩珞跟着她出了門,看了錦成一眼,輕輕皺了下眉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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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兩個都走了,錦成才進了門,大大咧咧地坐下來,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城主,我是相信你,才留在這裏,結果你倒好,也不提前知會一聲,還好我機靈。”
楚雲頌看了看錦成,沒說話,轉頭看向文之松,“你還記得去血域的路吧?”
文之松點點頭。
“你帶上幾個人,去那邊看看,這個閻公望,這麽多年在外面,是把他的膽子養肥了啊。”楚雲頌眯了眯眼,“兩個人,能帶回來就帶回來,帶不回來就……”
剩下的話他沒說出來,但是眼神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文之松先是皺了下眉,随即應了下來,邁步離開了書房。
書房隻剩下楚雲頌和錦成兩個人之後,他才開了口,“我總要看看,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麽?”錦成一邊喝着茶一邊開口道,“我跟你說了我們家有親戚在遁世島,我就那一個條件,隻要你答應,我随時能讓你去遁世島。”
楚雲頌向書房外面看你,“哼,這少祀官把聖女看得這麽緊,你連少祀官一根手指頭都不如,能有什麽機會?”
“少祀官?”錦成皺了下眉,“那又怎麽樣?在遁世島,十個他都不夠看的。要不是我現在的能力被封印,做這些事需要你來幫忙?”他說着壓低了聲音,“隻要我得到裴子墨,我就能沖開封印。”
楚雲頌盯着錦成看了一會,收回目光,低頭喝了一口茶,“剛才聖女跟你說什麽了?”
“問了些無關痛癢的,我爲什麽要逃走,又怎麽會在這裏,還有你對我怎麽樣,你放心吧,她沒有懷疑我什麽。”錦成擺了擺手。
“她如果沒有懷疑你什麽,今天就不會來這一趟了。”楚雲頌冷笑了一聲,“你以爲聖女有那麽好騙?”
錦成皺了下眉頭,“可她什麽也沒說啊。”
楚雲頌放下茶杯,“再說,以你跟白錦夜的關系,她不會把你留在我這裏,無論如何都會帶走你的,怎麽可能沒懷疑你?”
錦成想了一會,沒有說話。
“行了,這件事我會想辦法去辦的,你就在這好好呆着吧。”楚雲頌站起來,“等事情辦成了,你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就行了。”
“你放心,我這個人向來說話算數。”錦成無所謂地道。
楚雲頌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隻是擺了擺手,示意錦成可以回去了。
錦成慢悠悠地把茶杯裏的茶喝完,撣了撣袖子上的灰,站起來離開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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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暗城出來,淩珞才開口問,“怎麽,白錦夜還有個替身?”
裴子墨輕笑了一聲,“什麽替身?我一開始還以爲是個巧合,現在看起來,也是有人有意安排。”
淩珞輕輕皺起眉頭,“也是,你全都安排好了,怎麽可能搞出來一個跟白錦夜一模一樣的人?将來說不定要出什麽亂子。”
“提防着點吧。”裴子墨轉頭看了一眼,“我剛才試探了一下,問他要留在這,還是跟我走,他不想走,恐怕……楚雲頌答應了他什麽。你呢?該說的話,跟楚雲頌說了吧?”
“我不說,他也會主動問的。”淩珞打開扇子,“這老家夥,野心大着呢。”
“他想去遁世島。”裴子墨停下腳步,下了個結論,“錦成……那時候,是白錦夜的親大哥,那一世死在我手上,心裏不知道怎麽恨我呢,這魂魄到了地府,怎麽就跟着白錦夜一起轉世了?”
淩珞也跟着停下了腳步,轉頭看着裴子墨,“你是說……地府也有遁世島的人?”
裴子墨沒說話,隻是走過去拍過去淩珞的後背,繼續往前走。
淩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當時他在地府受傷,如今看起來也沒那麽簡單。
回了聖殿,裴子墨就開始收拾東西。
“這是要去哪?”寒羽看着她,“你怎麽帶這麽多東西?”
裴子墨又挑了幾本書放進箱子裏面,“因爲以後,這裏就不屬于我了,下次再回來,就是客人了。”
“客人?”寒羽不太明白,轉頭看了看鬼卿,又看了看坐在角落裏的淩珞,撓了撓頭,“那以後我們住哪啊?”
“不會讓你露宿街頭餓肚子的。”淩珞瞥了他一眼。
“我要是餓肚子就把你吃了。”寒羽瞪着淩珞。
“拿這麽多東西,去哪?方便麽?”這次輪到鬼卿來問了。
裴子墨拿了另外一匣子虛空玉出來,“東西不一定帶走,一會我用虛空玉裝好,把這些都找個地方藏起來。”她說着輕笑了一聲,“有些東西,對我來說不一定有用,但是對别人來說,可能就是好東西了。”
“那不如一把火燒了。”淩珞開口道。
裴子墨擡眼看向他,隔了好一會才說,“一路走過來,能傳下來的東西越來越少,有的是那些人藏私,不想讓别人知道,不想讓别人學會,以爲靠着自己能師傳徒,父傳子,永遠不會失傳,結果呢?”
她說着輕笑了一聲,晃了晃手裏的書,“還是得靠這個。”
淩珞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管太多。”
“隻是有點心疼。”裴子墨垂下眼,“想想最開始那些年,各地修習術法的人那麽多,各種門派,各種嘗試創新,多好,如今呢?”
淩珞歎了口氣,轉頭看向外面沒有說話。
鬼卿随手拿起一本書,“這些書看樣子,不少都是從當時的九域十二颠那邊拿過來的。”
裴子墨點點頭,“還有從各地搜集來的。”
鬼卿打開一本書,翻開封皮給裴子墨看了一眼,扉頁上寫着一個名字——裴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