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羽不坐馬車,一是不願意跟淩珞呆在一起,最重要的,還是想跟着紫翅天鵬。
所以就他一個人坐着紫翅天鵬,他們的速度更快一些,有時候會跑出去玩一圈,再追上來。
裴子墨也提前“威脅”了一下,說如果他們跑丢了,她是不會去找他們的。
寒羽說淩珞喝過他的血,所以他能追蹤到淩珞的氣息,讓裴子墨不用擔心。
裴子墨隐約的覺得,寒羽一開始還是沒辦法追蹤淩珞的,這也沒過多久,看樣子寒羽的術法也是在進步的。
隻不過不等她問出口,寒羽就跳上紫翅天鵬的背,催促它趕緊走了。
“你說那裏還有人麽?”淩珞看着馬車外面随口問道。
“也許……沒有了。”裴子墨輕輕皺了下眉頭,“你沒有回去過麽?”
淩珞搖了搖頭,“隻是很久以前,聽淩幽提起過一次。不過……他好像也不怎麽想要提起那裏的事情。”
裴子墨垂下眼,沒有說話。
楚星玄在他們兩個之間打量了一會,才向淩珞問道,“這麽說,你知道去哪。”
前幾天寒羽和鬼卿也不是沒有問過裴子墨到底要去哪,但是她都沒有說,楚星玄是好奇,可是也知道問出來也不會有答案。
怪不得淩珞一直不問,原來是早就知道要去哪。
淩珞看了楚星玄一眼,“到了那,說不定有辦法讓你幫血域解決他們的麻煩。”
他這麽一說,楚星玄就更好奇了,忍不住繼續問,“你看你把地圖給了鬼卿,鬼卿肯定也知道去哪,那不是說就隻有我不知道?這不公平。”
裴子墨也沒有繼續隐瞞,“楚江颠。”
楚星玄皺起眉頭,他完全沒有聽過這個地方,想了會道,“這……不會跟楚家有什麽關系吧?”
“想得可真多。”淩珞瞥了他一眼。
裴子墨笑着搖了搖頭,“十殿閻王中的第二殿,便是楚江王。傳說‘神冥公’一脈跟地府關系頗深,其中便是與楚江王的關系最好,一直受楚江王庇護,所以很早以前‘神冥公’一脈的人,便把自己生活的地方改了名字叫‘楚江颠’。”她說着看向淩珞,“不過,這傳說是真的還是假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淩珞沒有回答,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哦。”楚星玄點點頭,“所以我們要去‘神冥公’一脈的老巢,我們爲什麽去那裏?那裏就不會被人找到了麽?”
“‘神冥公’一脈有他們自己的秘密,到了那你就知道了。”裴子墨說着頓了頓,“如果淩珞沒醒,也沒辦法去那,所以看來有些事情還真是注定的。”
“我又不是唯一的,我不去不也有别人能帶你們去?”淩珞開口道,“就算白錦夜現在有别的事忙,那不是還有袁澈麽?”
裴子墨看着他,大概也知道,他是猜到了自己之前離開,是去皇宮了,她捋了捋袖子,才說,“‘神冥公’一脈是姓淩,袁澈身爲‘神冥公’一脈最爲正統的後人,本來也應該姓淩,但你知道他爲什麽不姓淩麽?”
“這點小事……我懶得過問。”淩珞微微皺了下眉頭,這麽多年以來,北冥國的國君在他的眼裏,不過都是工具,況且傳來傳去,他對這些後輩已經沒什麽興趣了,甚至後來連北冥國的事情都很少管了。
如果不是後來有裴子墨的安排和出現,他基本上都是呆在九幽聖谷根本就不願意出來。
“因爲他也是遁世島的人,是遁世島那位‘神冥公’的首徒,袁姓是他師父給他取的,他覺得改姓淩是對他師父的不敬。”裴子墨開口道,“當年遁世島出來圍剿我的人,死了很多,有一部分人的魂魄被他們當場收走。”
“但凡遁世島的人,到了地府,都會收到非人待遇,所以他們的人若是死在了外面,同行的人就會在鬼差到來之前,趕緊把魂魄收起來。”
“不過那一次死的人有點多,就難保有些人的魂魄沒有被收起來,被趕來的鬼差帶到了地府。”
“那他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生,甚至轉世在北冥國,成爲國君,一定不是巧合吧?”淩珞輕笑道。
“是啊,哪有那麽多巧合。”裴子墨轉頭看向車窗外,“所以他這一次要留在皇宮,等着遁世島的人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淩珞摩挲着手裏的扇子,“我倒是很好奇,地府那邊,支持你的人是誰。能安排這麽多人的轉世……不會是負責轉世輪回的……”他說着停了下來,想要等裴子墨的回答。
裴子墨轉頭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笑,“地府能在輪回轉世上插手的,又不隻是他一個人。再說,你看遁世島不也插手了輪回轉世的事情麽?”
淩珞打開扇子扇了扇,眯眼打量了裴子墨一會,輕輕搖了搖頭,“反正你永遠也不會跟我說實話。”說完向後躺在軟塌上,用扇子蓋住了臉。
楚星玄聽得模模糊糊,不過大部分也能聯系起來,眼見着馬車裏面的氣氛有點凝固,便想開口緩和下,“你在地府那邊有關系啊?那要是我死了,你能不能幫我安排一下,下一世讓我過得輕松一點,最好不要奮鬥了的那種。”
“你怎麽知道你這世不是她安排的?”扇子下面傳來淩珞的聲音,“都被她拉上賊船了,還能脫得了幹系麽?我要是你,還不如問問上輩子做了什麽欠她的事,這輩子就得這麽往這件事上填命。”
楚星玄怔了下,看向裴子墨,“不是吧?我上輩子應該不認識你吧?”頓了頓,又問,“我不會也是要殺你的人,然後這輩子就得豁出命來幫你?”
裴子墨瞪了淩珞一眼,沒有回答楚星玄的問題,隻是輕聲道,“淩珞,你這次醒了之後,變了。好像心裏有一股怨氣,是麽?”
淩珞沒有說話。
“你可以不用回答,怨氣太重,即便你能隐藏怨氣的氣息,但也還是能從情緒上表現出來,你這幾天說話都充滿了火氣。”裴子墨說着頓了頓,“怎麽?我做了什麽惹着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