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澈低着頭,輕輕皺起眉,他能猜得到,淩珞有瘟神蜮的布置圖,那就肯定是裴子墨給的,解決方法自然也不例外。
裴子墨讓他去解決瘟神蜮,肯定是有她自己的安排,如果二長老要是把瘟神蜮都補上,那之前的事豈不是都白做了?
“我們出來有我們自己要做的事情,不要節外生枝。”二長老皺了下眉開口道。
對于二長老會反對這個提議的事情,九長老似乎也不意外,他的表情帶着幾絲無所謂,又打量了下袁澈,繼續對着淩霄,“淩幽不知所蹤,淩珞又去幫着裴子墨了……但眼前這位,你叫什麽啊,淩澈麽?應該也是你們‘神冥公’一脈的人吧?”
袁澈沒出聲,也沒有糾正九長老的說法。
“你們淩家的人,不能總是胳膊肘往外拐吧?想想辦法吧,不然回了遁世島,六哥你真的就不好交代了吧?”九長老說完,又打量着袁澈,“我們很多年不在外面走動,對外面的事情了解得也不那麽多了,想要找人的話,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我的人我的眼線,恐怕還沒有楚雲頌的多。”袁澈苦笑一聲。
“那不如你去找楚雲頌,告訴他一聲,隻要他能幫忙找到裴子墨,等我們回遁世島的時候,就會帶上他一起回去。”九長老繼續道,“我看那楚雲頌好像挺想去遁世島的。”
袁澈微微點頭,“好,我這就去轉達。”
九長老又盯着袁澈看了會,沒再說話,站起身正要離開,腳步突然又停了下來,擡眼向外面看去。
二長老也跟着皺起眉頭,看了淩霄一眼,起身往外走了幾步,“什麽情況?”
兩個人的身後,袁澈和淩霄詫異地對視。
有人上了聖殿,此刻正在大殿外朝這邊走來,而這人的氣息絲毫不陌生,正是白錦夜。
淩霄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他對袁澈使了眼色,袁澈點點頭,慢慢地往後退,然後迅速的從側門離開了。
下了聖殿,袁澈一分鍾都沒有停留,立刻騎着快馬離開了北冥國。
裴子墨說過她一路往西,北冥國往西就是九域十二颠。
再加上關于血蓮的事,他也知道不少,離得太遠,他确實沒辦法控制裴子墨,可是他能追蹤血蓮的氣息,即便氣息微弱,也多少能感知一些。
袁澈離開的時候,白錦夜也到了大殿。
“上次要帶你回去,你逃了,如今自己送上門來?”九長老冷笑一聲,轉頭看了淩霄一眼,“看樣子,你這兒子大有迷途知返之意。”
白錦夜沒有理會九長老,進了大殿,便自顧自地坐下,甚至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看向其他人,“你們這樣看着我做什麽?要聊什麽坐下聊不好麽?”
“你這混小子,有沒有點大小?這都是你的長輩,不會好好說話麽?”淩霄往前幾步,瞪着白錦夜,眼裏卻帶着幾絲質問。
他實在想不明白,白錦夜爲什麽會出現在這。如果白錦夜按照他給的那本書開始修習,現在應該是學有所成,若是好一點,估摸着已經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那他現在不是應該去找裴子墨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白錦夜擡眼看向淩霄,“長輩?什麽長輩?我是天風國的王爺,我的長輩都在天風國,不知道你們是從哪裏跟我論的長輩?”他說着輕笑了一聲,“哦,若是說上輩子,或者上上輩子,或者不知道多少輩子之前的長輩,那不論也罷,不然要是這麽論起來,我的長輩可太多了。”
“說話這麽硬氣,看樣子是有備而來了。”九長老打量了白錦夜一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說吧,想聊什麽,你是替裴子墨來給我們下馬威了,還是想要回遁世島了?”
“我跟裴子墨不是一夥的,我也不想回遁世島。”白錦夜看了看九長老,目光最後落在二長老的身上,“我來跟你們談個交易,如果你們答應,我們就暫時合作,如果你們不答應,那就當我沒來過。”
“你都送上門了,還以爲你能全身而退?”九長老嗤笑一聲。
“那就算了。”白錦夜放下茶杯。
“等一下。”二長老開口道,“先說說,你想要什麽,你能給我們什麽。”
“其實我對遁世島來說,根本沒那麽大的作用,我在與不在,你們也根本不在乎。”白錦夜開口道,“所以我希望遁世島能把關于我的一切都從遁世島抹除,從此我跟遁世島再沒有任何關系。”
二長老微微皺了下眉頭,“這個事情我沒辦法答應你,你得看你爹的意思。”
白錦夜倒也不急着要他們的答案,“還有第二件事,請九長老把我孩子的魂魄交還給我。”
“什麽孩子?”淩霄怔了一下,看了看白錦夜,又看向九長老。
白錦夜轉頭看了他一眼,“原來你也不知道啊?我的孩子。”
九長老輕皺了下眉頭,沒有說話。
他這态度,淩霄自然就明白了,他眯了眯眼,所以曾經裴子墨他們,有過一個孩子,但是這孩子已經不在了,魂魄還在九長老的手上!他這麽多年,藏的可真好啊!
“隻要這兩個條件你們答應我,我可以告訴你們裴子墨在哪,甚至……我也可以告訴你們,如今她最大的弱點是什麽。”白錦夜繼續道。
“荒唐!”淩霄拍了下桌子,“你生是遁世島的人,死是遁世島的鬼,想跟遁世島劃清界限?趁早死了這份心!”
“我自從離開遁世島,生生死死也不知道多少回了,可沒有一次死了之後是遁世島的鬼。”白錦夜輕笑一聲,“所以我生也不想再是遁世島的人。”
“混賬……”
“诶,這件事未必沒有可行性。”九長老打斷淩霄的話,“錦夜在外面這麽多年,對遁世島早就沒什麽感情了,又何必勉強他非得回去呢?就像剛剛二哥說的,我們出來有我們要辦的事,隻要把我們要辦的事辦了,至于怎麽辦成的,我想大哥那邊應該不會過于深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