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血蓮的根
裴子墨讓紫翅天鵬把自己重新送回到山頂的水池上空。
紫翅天鵬在血蓮的上方盤旋,裴子墨低頭看去,這會因爲沒有人再攻擊血蓮,血蓮就努力地往陰影裏面縮,又用葉子蓋住了花骨朵。
她按照那個人說的,将小瓶子裏的池水倒在了血蓮之上,水雖然不多,倒下去之後瞬間就消失不見,但是血蓮卻越來越萎靡,最後軟趴趴的倒在池底,一動不動了。
裴子墨便趕緊設置好了封印大陣,确認這血蓮不可能再見到任何月光,才坐在紫翅天鵬的背上下山。
見到紫翅天鵬往回飛,白錦夜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
回到張府的院子,紫翅天鵬就叽叽喳喳的去找寒羽聊天。
别人都聽不懂它說什麽,隻有寒羽能和它交流,這麽驚險的戰鬥過程,它自然要跟寒羽好好顯擺一下。
隻不過所有人突然都震驚地看着紫翅天鵬。
就連寒羽都呆在原地,“你……你會說話了?”
紫翅天鵬也是一臉懵,左看看右看看,張了張嘴,這回不知道是因爲太緊張還是因爲所有人都在關注它,導緻它除了張嘴以外,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你别急,你别急。”寒羽趕緊走過去,擡手摸了摸紫翅天鵬的羽毛,他一開始也不太會說話,是跟着左辭和裴子墨學了一會,才學會的。
不過他化成人形之後沒有見過别人,所以一時說不出來。
但是紫翅天鵬不一樣,它最近都跟他們呆在一起,而且他們兩個總是聊天,隻要它放松下來,估計沒有那麽難。
“慢慢來,看着我。”寒羽看着它,“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
“寒羽,寒羽。”半響之後,紫翅天鵬又叫了幾聲。
寒羽高興壞了,可一轉頭,就見到張之極眼睛一閉,直接吓暈了。
于是他趕緊拉着紫翅天鵬跑了。
裴子墨和白錦夜把張之極叫醒,又送回房間,一邊往回走,一邊跟白錦夜說了血蓮的事情。
“可誰也不能确定,你見到的那個,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白錦夜擰起眉頭,“也有可能,外面的這些都是他當年留下的,現在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來喚醒,讓别人誤以爲那朵性邪的血蓮還在外面。”
“我也是擔心這個。”裴子墨歎了一口氣,“我想要去地府那邊,找秦廣王問一問,或許他會知道關于被封印的那朵蓮花的事情。”
白錦夜點點頭,他現在沒有術法,但是開冥路這件事是跟他的血脈相關,即便沒有術法,也一樣可以。
于是便囑咐了左辭和黑袍人守在門口,裴子墨和白錦夜兩個人進了房間。
即将要關上門的時候,裴子墨突然注意到黑袍人手裏拿的法杖。
平時黑袍人都是把法杖收起來的,但是自從下了山開始,這法陣就一直被他拿在手裏。
她擰眉看過去,這法杖一端尖細,另外一端卻是個鈎子,之前在山頂的時候,他就是用這個法杖來破壞血蓮的根部。
這會在鈎子的那一端上,像是纏繞了些奇怪的東西。
她又重新打開門,把法杖從黑袍人的手裏拿了過來,走到院子中間放在了石桌上,又拿了根樹枝,小心翼翼地撥弄了下纏着的東西。
那東西是黑色的,緊緊地纏在鈎子上,她撥弄了下,那東西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動了動,繼續緊緊地纏住鈎子。
裴子墨轉頭看向白錦夜,眼中帶着幾絲震驚,“你看這個,像不像是……詭絲?”
她在白錦夜的記憶裏見過,白錦夜是親眼見過,但是也不過是一瞬,而且那東西纏上他手腕的時候,沒有散發任何氣息,現在說是詭絲在他的身體裏,他也感受不到身體裏有奇怪的東西存在。
眼前的這東西也一樣,完全沒什麽氣息。
白錦夜輕輕抿了抿唇,“有些像,但是不确定。”
裴子墨用火燒了燒那黑色絲線,它就扭曲着從法杖上退開,躲到了石桌的角落,避開了火焰。
這一次把法杖還給黑袍人,黑袍人便直接收起了法杖。
看樣子他之前不收起法杖,的确是因爲這東西。
裴子墨找了個小瓶子,小心翼翼的把黑色絲線裝進了瓶子裏,然後封好。
随後擡手按上黑袍人的眉心,在他已經混亂的記憶裏努力地尋找有關詭絲的事情。
本來對她來說,把黑袍人煉制成冥屍,就可以知曉黑袍人知曉的一切。但黑袍人之前魂魄被攻擊,整個人變得瘋傻,就連記憶都混沌一片。
她曾經試圖看過,但實在理不出什麽頭緒,也就放棄了。
這一次,她用了許久的時間,才大概找到了一絲絲關于詭絲的記憶。
但記憶裏,也隻是這詭絲是皇族的秘密,一旦被詭絲纏繞,整個人就會變成廢人一個。
隻不過這記憶也很久遠了。
就像是裴意說的,她爹手上的詭絲,應該也是皇族的最後一條詭絲了,所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但如果剛才黑袍人鈎子上的黑色絲線就是詭絲,那麽也就是說,詭絲是來自血蓮。
怪不得它沒有什麽氣息,鑽到人的身體裏,也絲毫察覺不到它的存在,它就像是血蓮一樣,到了哪裏,就是哪裏的氣息。
如果詭絲隻是生長在血蓮的根部,那就證明,皇族的人曾經也遇到過血蓮,甚至挖開過它的根部,取出詭絲。
裴子墨的手輕輕地握成拳頭,看樣子,關于皇族和巫族,還有很多事都是她和白錦夜所不知道的。
她轉頭看向白錦夜,“既然知道詭絲是從哪來的,也許就會有辦法取出來了。”
白錦夜點點頭,“反正我們剛好就要去見那個人,見到他,可以好好問一問。”
兩個人重新回了房間,白錦夜引出黃泉路,帶着裴子墨到了地府。
依舊是最先看到孟婆,孟婆四下看了看,見附近都是地位極低的鬼差,就放下了手裏的湯勺,對着裴子墨使了個眼色。
裴子墨便知道她是有話要說,就跟着她走到了旁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