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爲什麽要找借口?
黑袍人看着褚硯,依舊沒有說話,隻是擡起手,随意地揮了揮,褚硯就倒飛而出。
他轉過了身,繼續往禁地裏面走。
裴子墨和白錦夜也就跟了上去。
他們進去之後,禁地的大門就被關上。
褚硯眯了眯眼,轉頭看向身邊的衛兵,“去通知幾位長老,讓他們立刻過來。”
禁地的大門之後,依舊是一道高牆。
身後的門關閉,面前的大門才打開,自然是怕有人窺見這禁地之中到底是什麽。
進了這一道門,白錦夜便轉頭看向裴子墨,“跟着我們走,這裏有陣法。”
大概是因爲陣法,所以前面看過去,是一片霧蒙蒙的,什麽都看不清。
等穿過這道陣法,眼前的景象才清晰可見。
不隻是景象,還有撲面而來的血腥味。
裴子墨的手蓦地握緊,因爲她知道,供養血蓮的人,都是皇族的百姓,這濃郁的血腥味,便昭示着這裏曾經獻祭過無數無辜的百姓。
面前是一個巨大水池,如今池面一片平靜,就像是複州山頂的那處水池,血蓮不出來的時候,便什麽都看不見。
“怎麽喚出血蓮?又怎麽跟它溝通?”裴子墨低聲看着白錦夜問道。
白錦夜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他也并不清楚。
不過黑袍人既然還能記得回乾坤殿的通道,就證明有些事情在他的記憶中根深蒂固,即便說不出來,但是也是能做的。
于是裴子墨就控制他喚出血蓮。
黑袍人捏了幾個印訣,朝池面上打了過去。
池面上便不再平靜,與此同時,池邊的一個石台也慢慢的升起,上面刻着兩個大字——
“雲篆”。
原來這就是雲篆。
裴子墨轉頭看了看白錦夜,走到了那石台面前。
片刻後,雲篆上出現了兩個字,“何事?”
看樣子,是這顆血蓮不能化成人形,沒辦法跟巫族的人交流,于是便弄出了這麽個東西,讓他們之間能夠對話。
但顯然能夠用這雲篆的人,是一定要得到血蓮認可的人。
就像是之前黑袍人所說,需要前一個人将後一個人的名字刻上去,才算是傳承了下來。
他本來找白錦夜回來,應該就是把外面的那個人的名字刻上來。
他們三個沒人說話。
水面上也一直沒有血蓮浮現,隔了會,雲篆上原來的字消失,又出現了新的文字,“看樣子你這次出去并不順利,是成了傀儡麽?”
“白錦夜,是你回來了麽?氣息變了些,我差點沒認出是你。”
白錦夜輕輕皺了下眉頭,才開口道,“我離開這麽久,你還是沒辦法化成人形麽?”
“你已經離開很久了麽?”血蓮像是想了一會,“和這亘古不變的天地相比,也許就是一瞬。”
“我們見到了另外一朵血蓮,一朵能化成人形的血蓮。”裴子墨接過話,開口道。
她說完話,雲篆上沒了動靜。
她轉頭看了看白錦夜,畢竟她跟這雲篆沒什麽關系,也許是沒辦法通過雲篆跟血蓮對話。
就在白錦夜要把她的話重複一遍的時候,雲篆上才出現文字。
“女帝也回來了,這麽多年,你把白錦夜帶到外面,可他又在你身上種下了血蓮的種子,也不知道你們兩個博弈這麽多年,誰更勝一籌?”
“他說是他把你打成原形的。”裴子墨沒有理會血蓮的話,而是繼續道,“而且他對當年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懷,想要找你算賬呢。”
“呵,兩朵蓮花本就是一體,誰也脫不開幹系。”雲篆上出現了一行字。
裴子墨輕輕皺了下眉頭,“你們兩個各執一詞,是你們兩個的事情。但你傷了這麽多皇族人的性命,這賬也該算了。”
“要算賬那就最好從頭算,還不一定誰對誰錯呢。”
裴子墨正要再說話,身後的大門就再次開啓,幾個巫族的長老走了進來。
爲首的人,當即認出了白錦夜和裴子墨。
他一臉戒備地看着他們,“是你們!白錦夜,當年你被女帝美色所迷惑,不惜僞造身份與女帝成婚,落入女帝陷阱,害我巫族損失慘重,你這個巫族的罪人還敢回來!把他們兩個給我抓起來!”
裴子墨沒動,黑袍人便側身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國師!”長老大概沒想到黑袍人會護着他們兩個人,正要說話,臉色又變了變,“國師,你身上的氣息是怎麽回事?”
“國師帶我們回來,自然是有事要解決,不然你們來。”白錦夜擡手指了指水池。
這下長老們猶豫了。
最近這血蓮的情況,他們都看在眼裏。
這些日子他們也是苦苦支撐,盼着黑袍人早日回來徹底解決這件事。
他們确實是拿血蓮沒有任何辦法。
“你們若是不能解決,就從禁地退出去。”白錦夜說着也抽出九殇,“還是說你們打算現在動手?”
長老們互相看了看,“好,那就等你們解決完這件事,我們再一起清算!”說完幾個人也沒再停留,退出了禁地。
感受着氣息,裴子墨也知道,他們沒有走遠,就等在門外面。
想必等一會他們從這裏出去的時候,這幾個長老就要發難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血蓮的事,她轉過身,重新看向水池,“從頭算?那你倒是從頭說說,我倒想看看,你是怎麽颠倒黑白,給自己需要人血供養這件事找個合理的借口。”
“哈哈哈,爲什麽要找借口?我們叫血蓮,是因爲我們天生就需要血來供養,就跟你們吃飯喝水一樣,你吃東西,需要找借口麽?在我們眼裏,這世間的一切,本就都是我們的食物啊。”
“你們可以不吃飯麽?如果這世間的人可以不吃飯不喝水不呼吸,或許我就不需要鮮血供養了。”
“既然你是這樣的邪物,那趁早除了你,對所有人都好。”裴子墨說着頓了頓,“另外那朵血蓮說,你們之間生死同命,隻要有一個活着,另外一個便死不了,所以他教了我一些法子,讓我嘗試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割斷你們之間的聯系。”
“他連這個都說了?”血蓮像是有些沒想到,片刻後才道,“看樣子他這些年過得也不好,還把錯誤都推到了我身上,以爲沒有我,他就可以撇清一切麽?癡心妄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