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又趕緊用火折子照亮。
隻不過這一次就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幅圖。
這圖畫是刻在整個牆壁上的,所以他們能看到的,也不過就是小小的一部分。
裴子墨輕輕皺起眉頭,“這圖畫太大了,而且上面的也看不到,隻看這一點點,很難清楚是什麽意思。”
她說着沒再用火折子照亮,而是摸着凹凸一直往前走,這幅圖差不多占了三分之的牆壁,而且往上還不知道有多高。
白錦夜也擡頭往上看了看,“但是這裏既然有圖,無論是天然形成也好,還是有人刻上去也好,做了記錄,就一定是希望有人看見。”
“是。”裴子墨點點頭,歎了一口氣,“我們在這裏已經太久了,不然先出去,想想辦法,回頭進來再說。”
“嗯。”白錦夜也同意,他現在身上依舊黏糊糊的,确實是想洗個澡。
兩個走到出口,穿過石門,到了外面。
石門上的七彩晶露也迅速退去,重新變成了一道普通的石門。
裴子墨把簪子拿起來收好,擡頭看了看天,“你有沒有感覺,我們進去有多久?”
“我們查看樹葉就查看了很久,再加上其他的,我覺得至少也得一天。”白錦夜也看着天上的太陽,輕輕皺了下眉,“要麽我們昨天進去的時間,和現在出來的時間是一樣,要麽……就是我們在裏面時候,外面的時間根本沒有發生變化。”
“但……我看這天上的雲,好像都跟咱們進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如果時間沒有發生變化,那也就是說,我們在裏面無論過了多久,外面的世界其實是一點變化都沒有。”裴子墨本來還擔心,如果在裏面耗費的時間太長,回頭巫族去進攻皇族的時候,他們來不及回援。
她說着摸了摸袖袋,“不過現在,我身上隻有一瓶血蓮晶露了。就算你現在喂養血蓮,産生血蓮晶露也需要時間,沒個三五天估計是等不到的,我們也就隻能再進去一次了。”
白錦夜點點頭,在原地坐了下來,随手撿了一根樹枝,把剛才裏面的情形大緻花了下來,“裏面有的,就是那棵樹,和四周的牆壁,我們差不多都走了一圈,也沒再見到其他的東西。所以能看清那牆壁的方法,要麽在牆壁本身,要麽就在這棵樹上。”
“但是我們也都查看過了,樹上除了樹葉也沒有其他的東西。”裴子墨抿起唇,“不過那裏面唯一的光源也就是那棵樹了。”她說着吸了一口氣,“如果我們折下來一根樹枝……”
這句話說了一半,她就停了下來,樹上的每一根樹枝上都是樹葉,如果折下來一根樹枝,估摸着那樹枝上的樹葉就都要扔到水裏,不然樹葉就會因爲失去養分而灰飛煙滅。
可是他們也不知道,如果外面沒有懷孕的人,那樹葉扔到水裏之後,會去往何處。
“那些樹葉好像不發光。”白錦夜皺起眉頭,“發光的,是樹幹和樹枝。”
“所以如果樹上沒有樹葉的話,也許那棵樹的光亮,可以完全照亮整個空間,但現在樹葉把樹枝全都覆蓋了,光亮散發不出來。”裴子墨抿了抿唇,“不過以前乾坤殿生死能夠維持平衡的時候,那樹上的樹葉應該是不多的。”
“那會如果有皇族的人進來,看到牆壁上的字和圖畫,會不會……拓印下來?”
“如果是我,我應該會。”白錦夜點點頭。
“那這樣,我們一會下山,找個地方,買點紙和墨,把牆上的圖畫拓印下來一部分。然後我們回皇族的王宮,找一找,看看有沒有類似的圖。”裴子墨開口。
“行。”白錦夜也贊同。
兩個人迅速的下了山,在這附近倒是有個小鎮,不過白錦夜這個狀況也不适合直接進小鎮。
好在鎮子外面有條河,白錦夜下去簡單地清洗了一下,兩個人這才進了小鎮。
隻不過小鎮上一片荒蕪,已經沒有人了。
站在鎮口,看着眼前蕭條的小鎮,裴子墨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但現在說什麽也沒用,更沒有時間唏噓,隻有他們解決了這件事,乾坤殿才能再次繁華起來。
兩個人在街上找到了一家賣筆墨紙硯的店鋪,推開大門,裏面已經落了厚厚的灰塵。
店鋪裏面賣的東西都還在,兩個人便拿了一些紙墨筆刷。
快要離開的時候,裴子墨看到桌上有一個沙漏,她頓了頓,把這沙漏也一起拿上了。
等再回到山頂,準備進去之前,裴子墨把沙漏放在了地上,看着沙子剛剛往下漏了一點,就拽着白錦夜走了進去。
這牆上的畫實在有點大,隻拓印一點的話,到了皇族那邊,恐怕很難核對。
反正紙墨足夠,兩個人就把近處能夠拓印的,全都拓印了一遍。
等他們從石門裏面再出來的時候,地上的沙漏果然還是他們進去之前漏下來的那些,并且現在在繼續往下漏。
這也就證明他們之前猜測的,确實是正确的。
裴子墨收起簪子和沙漏,借着外面的光,把他們拓印下來的部分看了一遍。
這應該是很多幅圖的底部的部分,有兩張能看出來像是一片水池,水池上面有荷葉。
還有一張是一棵大樹的樹幹,有不少人跪在大樹面前,手上抱着包在襁褓裏的嬰兒。
“這張有點意思。”裴子墨抽出一張遞給白錦夜,這張畫的像是地面以下的部分,蓮花的根部和大樹的根部,在地下竟然是交彙纏繞在一起的,而且一直纏繞往下,在最下面,是一個圓球。
“它們是從這圓球裏生出來的?”白錦夜說着又搖了搖頭,“但是那字不是說,是乾坤二氣生出來的?”
“所以,這裏可能是它們共同的根部,也可能是它們交彙之後,産生的東西。”裴子墨輕輕眯起眼,“如果能看到完整的圖畫,應該就會很清楚了。”
收起這些圖,兩個人下了山,帶上黑袍人一起快速的往皇城趕。
等他們回到皇城的時候,皇城的戒備果然更嚴了,就算是用了謝淮給他們的令牌,都沒能直接通行。
最後還是士兵很不情願地去通傳,然後謝淮跑出來把他們接了進去。
走在謝淮身後,裴子墨低聲道,“沒想到有一天,想要回自己家也這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