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夜也靠在一邊眯了會,等天亮了出去找了些吃的,又讓謝淮每天把飯菜送到寝宮那裏。
昨天晚上謝淮帶着吃的回書房的時候,他們兩個就不見了,他找了一大圈,也沒想到他們會來寝宮這邊。
隻不過這一次的書籍内容,确實不太方便讓謝淮看見,于是他們也就沒再讓謝淮進門。
謝淮對看書的這件事本就沒什麽興趣,昨天都是勉強地跟着他們在那邊尋找,今天聽說不需要他幫忙了,開心得不得了,在保證自己會按時把三餐送到後,就直接跑了。
裴子墨和白錦夜兩個人就在寝宮之中,困了就睡,餓了就吃,其餘的時間全是在看書。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午飯謝淮很晚才送過來,來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好,“巫族那邊開始找我們的麻煩了。”
“怎麽了?”裴子墨一邊抓緊時間吃飯一邊開口問道。
“他們說,他們要找一件巫族多年以前丢失的,很重要的寶貝,他們可以保證不傷人,但是要來我們這半邊皇城搜尋。”謝淮歎了口氣,“但這段時間以來,這半邊皇城,其實都是在保護皇族人,如果真的讓巫族人過來搜查,就算是他們不傷人,那這半邊皇城的人,也會覺得這裏不安全了。”
“那他們也會對我爹他們失去信任的,現在我爹他們還在和巫族的人談判。”他頓了頓才繼續道,“我本來是想聽到個結果再過來的,但是他們也一直沒商量出來什麽。”
“我爹想要讓他們把他們找的東西告訴我們是什麽,我們可以幫他們找,也保證找到之後,一定物歸原主。但巫族的人怎麽可能說?我爹也不可能放他們的人進來,所以現在就僵持住了。”
“隻不過……巫族的人那邊像是有什麽顧慮,看起來倒是也沒有動手的打算。”他說着瞄了瞄裴子墨和白錦夜,又轉頭看了看站在旁邊的黑袍人,“大概是怕你們?”
他想來想去,大概也就隻有這個原因了,所以這才不再那邊等結果,而是以給他們送飯菜的名義,趕緊過來把這件事說一下。
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裴子墨已經狼吞虎咽的吃完飯。
但是擦嘴的動作倒是慢了起來,她想了會,才看向白錦夜,“不然你去看看?盡量不要動手,問出來他們在找什麽東西。”
這畢竟是巫族的事,那些巫族人不把要找的東西告訴皇族的人,萬一能告訴白錦夜呢?
反正既然雙方沒有動手的打算,那就找個中間人,總比這麽僵持着好。
“好。”白錦夜站起身。
聽到他們這麽說,謝淮自然最開心,便趕緊帶着白錦夜往外面走。
裴子墨也伸了個懶腰,繼續去翻找書籍。
終于在打開某一個箱子的時候,看到裏面都是畫作。
她仔細地翻看了半響,才找到一張畫作的一部分跟他們從牆壁上拓下來的有幾分相似,隻不過他們的是直接拓下來的,但是眼前的這些,都是彩色的,顯然是畫師對照着牆壁上的畫,然後手工畫下來的。
畫師雖然盡可能的還原了牆上的畫作,但是多少還是有些出入。
她随後又對比了幾張,大緻可以确定,這箱畫作跟那石壁上畫的,應該是一樣的東西。
于是她把大殿中間清理了出來,把畫作逐一在地上鋪好,并且按照标記拼接。
顯然這大殿的大小是不夠的,但就算是隻先拼接出來一部分,也能看出來一些東西。
她正拼着,白錦夜也回來了,看着她正在拼畫作,臉上一喜,“找到了?”
“嗯。”裴子墨點點頭,“找到了,我已經拼好了一部分。”
白錦夜也走過去,從地上撿起來幾張畫,一邊找着标記拼接,一邊開口道,“我們要盡快了,他們在找的,應該就是那根簪子。”
裴子墨輕輕挑了一下眉頭,“他們在找簪子?”
那血蓮應該也知道進入宗祠的方法,隻不過沒有簪子,就沒辦法進去。
它大概知道這簪子就在皇族的手中,但這麽多年不見,确實不知道流落在哪了。
她輕輕抿了下唇,“看樣子,宗祠裏面确實應該有東西能夠制衡血蓮,它是怕我們進去。”
兩個人沒再說話,也加快了拼接的速度,很快就把整個大殿都鋪滿了。
他們拼好的這一部分内容基本上就是在講述生命樹和血蓮的誕生,跟之前那段文字描述的差不多。
這片天地裏,一開始就誕生了它們兩個,所以它們那時候一起度過了很多年。
蓮花也确實是花開并蒂,一個根生出了兩朵花,兩朵花的性格卻各不相同,一朵相對溫和,跟生命樹的關系也更親近一些,但是另外一朵的性格就有些孤僻,不僅不太喜歡生命樹,還總是勸說另外一朵蓮花也要遠離生命樹。
生命樹可以淨化一切,也可以孕育生命。
但是蓮花的生長需要吸收很多能量,而這些能量來源于天地之間。
那時候天地之間可供它們吸收的能量還很多,它們也沒有其他的想法。但是随着天地之間的混沌之氣被生命樹淨化,蓮花的生長就暫停了下來。
生命樹孕育出來了一些簡單的生命,于是蓮花就把吸收的目标放在了這些生命上。
這些畫就講了這些内容,兩個人隻好把這些收起來,再繼續拼接。
後來生命樹不願意讓蓮花殘害生靈,于是溫和的蓮花從中調解,最後蓮花的根部和生命樹的根部結合在一起,使蓮花能從生命樹上汲取自己所需要的養分。
而蓮花也要答應再也不會殘害其他的生命。
就這樣又安穩地過了一些年,周圍的生命越來越多,那氣息吸引着蓮花,那朵孤僻的蓮花開始忍耐不住。
因爲生命樹給它們的養分是有限的,它想要快速的成長,這些遠遠不夠。
于是就和另一朵蓮花商量對策。
沒想到那朵溫和的蓮花看似與生命樹的關系不錯,也一直比較善良,實際上它當年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就是爲了禁锢住生命樹,讓生命樹以後再也沒辦法阻止它們出去汲取養分,并且把生命樹變成給它們提供養分的永久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