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張太妃離世
裴子墨到從通路裏面出來,還是之前進入通路的那座山。
隻不過這一次是冬天,她出來的一瞬間就被寒風吹透,隻能用術法禦寒。
這樣的寒冬,她穿着單薄的衣服,即便是用術法也抗不了多久,于是隻能盡快下山。
到山下的小鎮上,她買了禦寒的衣服和快馬,便往複州趕。
進了複州城,離得遠遠的,她就看到張府門口挂着白绫,吊唁的人絡繹不絕,她擰了擰眉,趕緊翻身下馬走了進去。
當時他們離開之後,讓左辭留在張府照看,如今靈堂之前,也是左辭在迎來送往。
裴子墨擰眉往前走了幾步。
左辭有所察覺,也轉身來看,“王妃。”
裴子墨的腳步頓了下,他們也不過就是離開了一些時日,左辭怎麽像是老了幾歲?而且她離開的時候,也看過張之極和張太妃的命格,起碼近兩年都不會有什麽大災大病。
她想着眉頭也擰起來,可他們離開的時候,正是夏日,也沒道理這麽快就到了寒冬。
“王妃,你回來了。”左辭說着往裴子墨的身後看了看,“王爺呢?王爺沒跟你在一起麽?”
裴子墨輕輕抿了下唇,“他暫時有事回不來。”
左辭正要說話,也有人扶着張之極從靈堂裏面走出來。
他雖是難過,但也還算克制,看到隻有裴子墨一個人,他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失望,站在門口,沒再往前走了。
裴子墨看着張之極,眉頭蹙得更緊,他的頭發已經全白了,看着像是老了十幾歲。
不過看到張之極,那也證明靈堂裏的是張太妃了。
“王妃,不然先去換上孝服?”左辭看着來來往往的人,低聲道。
冷鸢聽說裴子墨回來,也迎了出來,帶着她去後院換衣服。
裴子墨思索了半響,才開口問,“我們從複州離開,到現在,過了多久了?”
之前雖然不知道裴子墨和白錦夜是不是回來,但也還是給他們準備了孝服,這會确實也派上了用場,冷鸢一邊幫她換衣服,一邊低聲道,“有十二年了吧。”
“十二年?”裴子墨詫異地看着冷鸢。
冷鸢修習術法,駐顔有術,之前在瓊華山的斷崖下,裴子墨也教了左辭一些,這些年冷鸢也就繼續教了教左辭,所以他們兩個的面容看起來雖然有變化但不多。
冷鸢知道裴子墨的術法比她更高,所以看起來完全沒有變化,也沒覺得異常,“小姐,你們這些年怎麽樣?離開的時候,你們說去乾坤殿,那地方你們找到了麽?事情解決了麽?”
裴子墨不知道該怎麽跟冷鸢解釋這件事,不過如今張府已經沒有晚輩,白錦夜又不在,于情于理,她也要到前堂去守靈。
現在也不是說話的時候,冷鸢見她臉色不太好,便也沒有多問,陪着她一起去了前堂。
畢竟是太妃,遠遠近近的大小官員鄉紳富豪全都來了一遍。
等傍晚人少了,左辭才走到裴子墨身邊,低聲道,“前兩日已經給京城那邊送信了,皇上說要親自來,所以估摸着還要再停靈幾日。”
他說着頓了頓,才又問,“王妃,王爺真的回不來麽?”
裴子墨搖了搖頭。
左辭隐隐地有一些不太好的預感,可現在也不方便問出來,隻能默默地跟着裴子墨一起往火盆裏添紙。
等晚一點,府上沒什麽來吊唁的客人了,左辭才陪着裴子墨去找張之極。
張之極這輩子經曆了許多次親人離開,以前也早就接受張太妃的情況,對她離世的事,也早有準備,雖然沒有那麽大的打擊,但也内心悲怆。
尤其是随着張太妃的離世,他在這世上的親人就更少了。
雖然還有白錦夜的生母,但是早就斷了聯系,她也不可能再回來。
還有白錦夜,隻是也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麽,這一次更是一走就是十幾年,他甚至以爲等到自己死的那一天,恐怕都再也見不到他回來。
不過現在裴子墨回來了,白錦夜應該也快了吧?
“暫時回不來?”張之極聽了裴子墨簡單的講述後,忍不住又問,“那這暫時是多久?一年半載?還是十年八年?”
裴子墨輕輕皺了下眉頭,沒有說話。
張之極捏着拐杖,又道,“你就實話實說吧,我受得住,你說,他是不是已經……已經……”
“沒有。”裴子墨趕緊道,“他活得好好的。”
“那到底是有多大的事耽擱,你都回來了,他還不回來?”張之極想不通,“那你有沒有什麽辦法,給他寫封信,就說……就說他母妃離世,他怎麽也要回來看最後一眼吧?”
裴子墨輕輕搖了搖頭,沒說話。
張之極還想問什麽,左辭趕緊把話接了過去,“老爺子,王爺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麽?若真不是被什麽事牽絆着,不可能不回來的。”
尤其是以他們家王爺對他們家王妃的态度,那恨不得走到哪跟到哪,如今裴子墨都回來了,但凡能跟着回來,他家王爺絕對不會放棄。
張之極長籲短歎了半響,然後被左辭勸着先去休息了。
等堂上隻剩下裴子墨和左辭兩個人的時候,裴子墨才開口問,“這些年,天風國怎麽樣?”
左辭歎了一口氣,“前些年,在西夜國以西,出現了一個新的國家,他們總是進犯西夜國,好在王爺早有布局,有幾次戰事,華擎他們及時支援了西夜國。但西夜國西邊的國境還是被侵占了不少。”
“估摸着,西夜國也堅持不了多久,等西夜國沒了,恐怕他們就會直接進犯天風國了。”
“前兩年有一次戰事中,華将軍受了重傷,雖然僥幸沒死,但也沒辦法在上陣殺敵了。”
“現在那邊是倪徵在統管,司空也去了月城。”
“好在皇上對月城那邊的将領,都很信任,而且這幾年也頒布了一些新政,百姓的生活好了一些,聽說也在爲之後的戰事做準備。”
“總之大家都知道,這仗是早晚要打的。”
左辭說着抿了抿唇,“皇上這次要親自來吊唁,估摸着也是想要打聽王爺的下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