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還是得去一趟地府
老和尚大概很多年都不回想這些往事了,現在想起來心裏多少還是難受,“我是他最早收的徒弟,收我的時候,我還是個孩子,被他一手養大,教了一身的本事。開始的那些年,也就是我們兩個相依爲命。”
“他收第二個徒弟的時候,我都已經有幾百歲了,大概也就是因爲這層關系,所以他是先對我的那些師弟們動手,可能也是不舍得殺我吧。”
“但我看着師弟們一個個慘死,心知肚明早晚會輪到我身上。我替我的那些師弟們收斂屍骨的時候,就趁機把他們的魂魄都留了下來。”
“那會我跟着師父修煉魂魄之術,已經大成,我起初留下這些魂魄,本來是想以後找個機會,還能把他們複活。所以我收斂屍骨的時候,也都是盡可能的把他們的屍體完好地保存,希望将來還能把他們的魂魄放回他們的身體裏面,讓我們師兄弟能夠重新團聚。”
聽到這個,裴子墨的神色有些窘迫,她擡手撫了撫眉心,當初在血域的那個石棺裏的人,就是老和尚的某一個師弟。
他們爲了把淩珞放進去,就把那具屍骨擡了出來,甚至屍骨上的東西都被楚星玄拿走。
沒了石棺和陣法,那屍骨被埋在土裏,估計這會早就腐爛得隻剩下骨頭渣子了。
老和尚長長地歎了口氣,才繼續道,“等收斂了最後一個師弟的屍骨之後,我就知道,再也不能回到師父身邊了,于是我就逃了。”
“但我這點小心思,哪能逃得過我師父的眼睛,他當然也知道我要逃,于是就開始追殺我。”
“大概在逃命的時候,人爲了活下去,就會被的比任何時候都聰明,于是我就創造了九星滅仙陣,這陣法,剛好需要九個術法修爲差不多的魂魄,而我之前收集的我的九個師弟的魂魄就派上了用場。”
“爲了把我師父引進九星滅仙陣,我隻能冒死現身,可沒想到我這邊設置了九星滅仙陣,我師父那邊也爲我設置了困陣,這個困陣的陣眼也恰好有九個,就在我那九個師弟的埋葬之處。”
“我師父進了我的九星滅仙陣,我進了師父的困陣……”老和尚說到這,停了片刻,“他在那陣法裏,像是得到了解脫,看着我笑,笑容裏像是有幾絲欣慰。我一直想不通,到底是爲什麽。而他死的時候,也讓九星滅仙陣徹底毀了,我那些師弟的魂魄,也就進了輪回。”
“不過後來,你說你的九星滅仙陣是有人教你的,又是在地府遇上的,我想那個人,大概率是我師父。”
他說着輕笑了一聲,“想想也是,憑我自己,又怎麽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創造出威力那麽大的陣法,而且竟然一次成功,沒有失手。”
“但凡是人創造出來的東西,靈感都來源于所見所聞,我想這九星滅仙陣應該并不是我創造的,而是我師父早就創造好了,然後用什麽辦法讓我得知。”
“不然這世上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恰好我九個師弟的魂魄就在我手上……是他一手謀劃了這件事,他們十個都死了,留下我一個人,困在那困陣裏。”
“這些年,其實我也找了很多人幫忙去破掉困陣的陣眼,前面的八處陸陸續續都破了,但是這第九處,卻總是失敗。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因爲什麽,直到你們找上門,當然這世上能夠保存住肉身的風水寶地有很多,但也算是爲了我自己,我指引你們去了那裏。”
“一開始我也沒想到你們能順利的到那地方,破了那陣法,可又好像都是早就被安排好的。”
“想要通過血域,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裴子墨說着也把幻霧蠱的事情跟老和尚說了一遍,“當初跟你要無邊業火,也是爲了解決那幻霧蠱。”
“哦?”老和尚擡手敲着桌子,又想了很久,才道,“你是說,當初我師弟是爲了出來找我要無邊業火,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
裴子墨點點頭。
他眯着眼,想了一會,“我那位師弟,是最後一個被我師父殺死的,他那會一直呆在血域,血域以養蠱蟲爲主,我那師弟也偏愛蠱術,我記得我師父當初扔給他一本養蠱的書,就再也沒有管過他。”
“我師父是從蓮花裏孕育而來,一直就很讨厭各種蟲蟻,所以不願踏足血域,這麽說,有可能幻霧蠱就是他從地府引出來的,把我師弟從血域裏逼出來。”
“也不是不可能,這引出無邊業火的術法,就是他教我的,這種事對他來說,不過是招招手的事,可比他去血域裏找我師弟容易得多。”
“後來我也是念着我師弟喜歡那地方,才把他葬到血域,當然也是因爲我知道我師父不願意去那兒,我安葬他之後,也能給自己争取一些跑路的時間。”
“不過陣眼既然在那,就證明他還是去過血域的。”
“确實還有另外一條路到那座山上,可以不走血域的地盤,不過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并不知道有這麽一條路,說不定那條路就是你師父不願意走血域自己開辟出來的。”裴子墨開口道,她說着抿了抿唇,“其實除去在地府,有人教了我九星滅仙陣以外,我也能感覺到有人一直在幫我,會不會……是你師父?”
“能把九星滅仙陣告訴你的,應該是我師父,但是其他幫你的,我就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了。”老和尚開口道。
“可如果是他的話,有很多事就能說得通了。”裴子墨說着頓了頓,“我懷疑九星滅仙陣還有一個功能,就是連接地府。因爲乾坤殿的人出來都沒辦法進入地府,你師父肯定也是想了很久,他如果不知道‘十一公’有人能打開黃泉路的話,很有可能自己創造一種能夠讓魂魄進入地府的方式。”
“不然我就不會在地府見到他,那他安排這一切,是爲了什麽呢?”裴子墨皺起眉頭,随即站起身,“不行,我還是得去一趟地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