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他那輩子最大的錯誤
白砺寒死死地盯着白風禦,“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的人是你,朕念着你當了那幾年皇帝,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也不想家醜外揚,才給了你個體面,讓你依舊以皇帝之禮入葬皇陵,甚至也沒給你什麽惡谥。你活着的時候被人蠱惑,死了還是一樣沒長記性,真是可悲!”白風禦說着站起身,“給你最後一次主動離開的機會,不然比白玉衡更先魂飛魄散的,恐怕就是你了。”
他往後退了幾步,回到白錦夜的身邊,低聲道,“他要是不走,你就送他走吧。”
見白風禦絲毫聽不進去自己的話,白砺寒滿臉猙獰,屋子裏面頓時也陰冷了起來。
若是白風禦自己,那多少是有點害怕的,畢竟在以前的他看來,這種活人被死人附體,他們還能坐下來聊天的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過現在有白錦夜在,他底氣足得很,往後走了幾步,躲在了白錦夜的身後。
白錦夜擰起眉,擡手憑空寫符,剛寫的時候,白風禦也能清晰地看見憑空出現的金色符字,頓時更加安心。
而不遠處的白砺寒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表情明顯帶着幾絲畏懼。
可是這符寫到一半,字體就不再顯現了。
白錦夜眉頭皺得更緊,可怎麽都寫不出剩下的半張符。
因爲剩下的沒有續上,之前寫過的半道符也很快消散在空氣之中。
白砺寒見狀,臉上害怕的神情消失,反倒是抱着肩膀輕蔑地看着白錦夜,“怎麽,就學了個半吊子麽?”
白風禦見狀不好,轉身就往外跑,直奔裴子墨,“王妃,快快快。”他說着指着寝宮之内。
可是他剛一擡手,寝宮的門就突然被人關上。
顯然不是有人走過去關門,白風禦就是那麽一瞥,也看到是白砺寒一揮手,門就迅速的被關上了。
“王妃,你快去看看皇弟,可别讓他吃了虧。”白風禦收回目光趕緊道。
裴子墨放下茶杯,轉頭看着房間裏面,輕輕歎了一口氣。
“你别光歎氣啊。”白風禦急得都想伸手去拉裴子墨了,可也知道于禮不合,隻能豔遇催促,“剛才不知道怎麽回事,皇弟寫出的符,寫了半道就沒了,王妃,是不是你還沒教會他?他要是還沒出師,可别讓他一個人逞強啊。”
裴子墨之前就放了個遊魂進去看着裏面的一舉一動,按理說,白錦夜其實應該早就發現有遊魂在旁邊晃了,可是他卻什麽感覺都沒有。
她抿了抿唇,還沒等有什麽動作,房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撞開,随即白錦夜就倒飛而出,落在了院子裏。
白砺寒也跟着往外面走。
見狀一衆宮人都下意識地想跑,可是皇上還在這,他們這會要是不顧皇上,自己逃命了,回頭皇上要是出了什麽事,他們肯定還是一樣沒命,所以隻能膽戰心驚地站在原地,有幾個膽小的,看着披頭散發一臉猙獰的太後,甚至已經站不住了。
“讓這些人都離開吧。”裴子墨開口道。
白風禦聞言便擺了擺手,示意宮人們都離開。
這些人如蒙大赦,互相攙扶着就逃了出去。
白砺寒走到白錦夜的面前,冷笑着盯着他,“朕還以爲,當初朕還沒死的時候,就敢幫朕立新帝的肅親王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嘛。”
“既然如此,不如跟着朕一起到地府去,說不定到了那邊,朕還能護着你呢。”
白錦夜從地上站起來,輕輕歎了一口氣,往後退了幾步,走到裴子墨的身邊,轉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白風禦,沒有說話。
裴子墨這才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冷眼看着白砺寒,“你活着的時候,苛捐雜稅,鬧得天風國多處民不聊生,又大肆鋪張浪費,最後也不是壽終正寝,按理說你現在應該在地府受刑,是誰把你放出來的?”
白砺寒并不認識裴子墨,他盯着她看了會,也沒分辨出她的身份,便開口道,“與你何幹?”
“你也沒有什麽極大的冤情,正常來說地府的人不可能放你出來。你若是私自逃出來,那将來被地府知道,刑罰不知道要翻幾倍,最後可能永無投胎轉世之日。是什麽樣的誘惑,讓你這種膽小如鼠的人願意铤而走險?”裴子墨說着慢慢猜測道,“莫不是,許你下一世依舊生在帝王家,并且有帝王之命?”
白砺寒微怔了一下,隔了會才笑道,“朕又何須等下一世?朕現在就是帝王,也永遠是帝王。”
“可我覺得,你剛才說的都是假的,并不是有人告訴你把白玉衡的墓遷到一個寶穴上,就能讓天風國千秋永固,而是有人告訴你,皇陵如今是一個風水大陣,想要破壞這個陣法,就要把白玉衡的墓遷進去。”
裴子墨看着他,“你自己已經做不了天風國的皇上,你也不想讓其他人做天風國的皇上,你恨不得所有人都給你陪葬,恨不得這天風國明天就徹底滅國,是麽?”
說完她也不等白砺寒說什麽,就繼續道,“要是我沒猜錯,蠱惑你的那個人,還是白玉衡吧?”
“你們兩個不同,你隻是有些罪名在身上,隻要在地府好好恕罪,将來還能換得到轉世的機會,但是他早就入了惡鬼道,大廟不收小廟不留,甚至連在地府接受刑罰改過自新的機會都沒有。”
“他當然不甘心自己永生永世都做孤魂野鬼,他可是更想拉上所有人給他陪葬呢。”
“所以有人找上了他,但是他知道這裏面的水有多深,又不敢親自露面,就去忽悠你,讓你來給他們出頭。”
“而你呢,雖然恨白玉衡,但是你更恨坐了你皇位的白風禦,和你覺得處處跟你作對的白錦夜,對不對?”
裴子墨看着白砺寒的眼神裏帶着幾絲惋惜和可憐,“以你這種什麽都拎不清的腦筋,當初你父皇立你爲太子,又傳位于你,真是他那輩子最大的錯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