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白沐川的要求，白以恒倒是一點都不爲難，直接開口拒絕，“不行的，我師父說過，他教我的東西，我是不能教給别人的，如果将來我要收徒，那也是要看緣分的。”
白沐川自然也不會爲難白以恒，除了問一些關于術法上的事情以外，他也發現白以恒對其他的事情了解得很少，于是又給白以恒講了許多曆史典故以及國與國之間的往來等事情。
到了皇陵，幾人先到别院住下，準備第二天一早去祭拜。
簡單地吃了晚飯，白以恒跟裴子墨和白錦夜回了他們的院子。
在他的臉上，能明顯的看出一些失落，裴子墨便開口詢問怎麽回事。
“娘，我感覺我知道的事情好少，我聽白沐雲和白沐川将四書五經，講兵法，講曆史，可這些我都不知道。”白以恒坐在桌邊，輕輕抿着唇，“我都不知道該跟他們說什麽。”
“那你都知道些什麽呢？”裴子墨開口問道。
“我隻知道師父給我講的那些神話故事，還有他教給我的術法。”白以恒抿了抿唇。
“你師父給你講的，并不是神話故事，隻是你聽起來，那些事情對你很遙遠，但其實它們都是真實發生過的。”裴子墨看着他，“但是那些事，已經沒有其他人知道，所以不會記載在史書上。”
“白沐雲他們給你講的曆史，是最近這幾百年或者千年之内發生的事情，但是再往前的事情，他們就不知道了，也沒人會告訴他們，你知道的事情，其實遠比他們要多。”
“他們讀四書五經，是爲了将來治國，是爲了了解這個世界，但是這些年，你師父已經帶你走遍了大江南北，你所見所聞，難道不比他們從書上了解得更多麽？”
“若你願意，這些天你也可以找幾本書來讀，你就會發現，書上的很多道理，其實你都已經知道了。”
“至于行軍用兵……”裴子墨說着轉頭看向白錦夜，“你倒是可以向你爹讨教。”
白以恒也看向白錦夜，顯然這一會的他充滿了求知欲。
白錦夜也難得展現一下自己父親的威嚴，于是當即找人帶他們去了書房，找了沙盤來教白以恒沙盤模拟。
裴子墨則是從虛空玉裏取出了幾本書，當初她從紫羽的藏書裏拿出了一些書來，有些還沒有仔細的看。
現在也是想要找一找白錦夜身上痕迹出現的原因。
白錦夜回到房間的時候，臉上還帶着幾絲興奮。
在月城的時候，他确實教過不少人兵法上的事情，也曾經想過，若是自己有了孩子，一定要把他培養成比自己還厲害的将軍。
隻不過眼見着白以恒其實已經走上了術法這條路，自然不可能再像普通人一樣學習行軍用兵之法。
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若是真的上戰場，那自然可以千裏之外取敵軍将帥首級，千軍萬馬在他們的面前也不值一提。
所以他以爲白以恒對這些也不會太感興趣。
但是沒想到白以恒不僅僅是很感興趣，而且在這個沙盤對抗的過程中，他也沒有想過要用術法一類的來走捷徑，這對他來說倒是很欣慰。
正想着回房間跟裴子墨分享這件事，可進了門卻發現裴子墨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把書從她手上拿下來，也瞥了一眼書上的字。
顯然這書是從乾坤殿帶出來的，裴子墨已經好久沒有再看乾坤殿的書，她現在又把這些書翻出來看，自然是因爲他身上出現的痕迹。
白錦夜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彎腰把裴子墨抱起來。
裴子墨也就醒了過來，“回來了？”
“嗯。”白錦夜應了一聲，“阿恒倒是很喜歡，所以一時忘了時間，有點晚了。”
裴子墨轉頭看了看窗外，外面已經開始蒙蒙亮了，“我今天雖然那樣跟阿恒說，但是卻是也需要讓他多讀些書，多學一些除了術法以外的東西。”
“我們雖然也是從小學習術法，但是其他的知識也是一起學習，那位大師教的也許就沒有這麽詳細了，而且他在那個困陣裏呆了那麽多年，近些年發生的事情，大概确實沒有那麽清楚。”
白錦夜點點頭，“這些本來就應該是我們做的事情，隻不過我們在乾坤殿呆了那幾年，把他的這最好的十幾年全都錯過了。”
“慢慢來吧。”裴子墨收回目光，“好在他自己也有學習的想法，那就還好。”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先去拜祭了他們的父皇。
隻不過他們父皇的棺椁也早就從陵裏移了出來，埋在另一處。
而且怕被人發現，這些移出來的棺椁根本沒有再做墳茔，乍一看上去就是一片平地。
還好左辭都做了隐晦的标記，再加上還有當初的布局圖，所以他們也能輕易地找到。
白沐雲站在白風禦的身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父皇，爲什麽皇祖父的棺椁并不在他的陵寝之中？”
之前修建陣法的事，白風禦隻告訴了陶楚一人，并沒有告知孩子們。
這一次帶他們過來一起拜祭，白風禦也是想要趁這個機會把這件事告訴他們。
聽白風禦講完始末，也記下了他的叮囑，白沐雲點點頭，“父皇，你放心，兒臣也會一直守着這裏，不讓任何人亂動。”
白沐川卻輕輕拉了拉陶楚的衣角，低聲問道，“母後，我能跟皇叔和皇嬸學一學風水之術麽？”
陶楚輕輕抿了下唇，擡眼看了看白風禦，也沒有應下來，隻是說，“這件事我需要和你父皇先商量下。”
白沐川點點頭，“皇兄身爲太子，自然沒時間學這些，但是我如果學會了，哪怕隻是會一點點，以後也能成爲皇兄的助力。”
他們一家四口在這邊小聲的說話，那邊白以恒也湊到了裴子墨的耳邊低聲道，“娘，你看到了麽？”
“什麽？”裴子墨低聲問。
“白沐川的腿。”白以恒抿了抿唇，“他瘸腿好像不是因爲骨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