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剛走到王府門口，還沒等走近，就看到王府門口排着長隊。

這麽多人在，白錦夜怕被人認出來，就裴子墨上前打聽了一下，回來的時候臉上帶着無奈。

“不知道哪來的消息，說是肅親王在外行軍打仗的時候，救了一個仙女，那個仙女爲了報恩，就嫁給了肅親王。她不僅治好了張太妃的惡疾，還帶着肅親王一起成親了。”裴子墨有些無奈地看着白錦夜笑。

“後來大家都覺得肅親王府是仙女住過的地方，又不知道哪裏來的消息說，喝了肅親王府水井裏的水，可以消百疾去陰邪，但畢竟還是肅親王的府邸，于是就由朝廷接管，五文錢就可以在門口買一壺肅親王府水井裏打出來的水。”

“一兩銀子可以進王府自己去打水。”

“十兩銀子可以在王府裏轉一轉吸收下王府的靈氣。”

“百兩銀子就可以在王府的偏房住上一晚。”

白錦夜聞言臉上的神色也有些奇怪，半響才道，“這肯定是白風禦搞出來的，他一直有經商的頭腦。”

“那是自然。”裴子墨點點頭，“之前白砺寒在位的時候，揮霍無度，軍饷都快給不出來，估計他登基的時候，國庫裏也沒什麽錢财了。”

白錦夜贊同，“雖然他母家能貼補一點，但是想要補上國庫的漏洞，那必然得開源節流，除了這裏之外，估摸着他也還弄出了其他不少開源的事情。”

裴子墨笑了笑，“這裏不僅有很多京城的人，甚至還有不少外地的人慕名而來，我看裏面的人也不少，想回去看看可不容易了。”

“是啊，難道咱們也花上十兩銀子進去看看麽？”白錦夜笑得無奈，“沒想到回自己家也要花錢了啊。”

“算了。”裴子墨轉頭看了一眼，“咱們在街上轉轉就回去吧。”

兩個人轉了一圈，回到張府的時候，遇到左辭，提起了王府這件事，左辭才有些尴尬地笑笑，“是的，是皇上的主意，偶爾阿鸢還會幫忙去搞一點‘神迹’，現在關于王府的神話越傳越多，你們要是去茶館裏坐一會，保管聽到的事你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左辭的表情和語氣都極其誇張，所以裴子墨第二天閑來無事就去茶館裏聽了聽說書。

聽完了才知道左辭真是一點都沒有誇張，說書人的本子簡直天馬行空，那些編造出來的橋段她自己都不敢想。

每天都有不同的段子，裴子墨也就經常往茶館裏面跑，而白錦夜則是每天進宮去和白風禦聊天。

白風禦是抓着白錦夜就有無數的問題，除了一些玄學的問題以外，在治國和長期的戰略上，也有很多事想要和他探讨。

朝中也不是沒有能臣，但是那些人說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跟他們聊起來一點都不盡興。

那些都是人精，知道自己如果說少了，會被白風禦嫌棄沒用。

但是如果說多了，就可能會擋别人的路，或者讓白風禦心生猜忌。

于是他們就恰到好處的說一說，每次擠出來一點，讓白風禦煩都煩死了。

可白錦夜不一樣，他和白風禦都心知肚明，他是絕對不可能回來搶這個皇位了，而且又是真心爲天風國好的人，回來跟白風禦相聚的時間又少，趁着這點時間，自然會知無不言。

況且這些話如果現在白風禦不去跟白錦夜聊，那以後就沒人可以跟白錦夜聊了。

現在白錦夜跟他是兄弟，他坐上皇位也有白錦夜的功勞。

但等到将來，等他的兒子、孫子登基的時候，白錦夜頂多是偶爾照拂下，可沒有跟他這種促膝長談的心思的。

所以現在能聊的，他恨不得都跟白錦夜聊了，之後制定一條天風國長期發展的規劃，讓他的子子孫孫在這條規劃下發展。

起碼也能頂個一兩百年。

至于一兩百年之後，他也是有心無力了。

他在白錦夜他們的幫助下，已經把天風國從一片頹勢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又能繼續堅持一兩百年的盛世，他覺得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将來見到列祖列宗，他臉上也有光了。

又了卻一件心頭的疑問後，白風禦喝了口茶，突然想起了什麽，看向白錦夜，“說起來，昨晚我夢到父皇了。”

白錦夜擡眼看他，“人什麽夢不做，夢到父皇不是也很正常？”

白風禦搖了搖頭，“哎，我夢到父皇責備我。一開始好像還是小時候在書房讀書，父皇責備我字寫得不好，背文章不夠流利。後來父皇罵着罵着，就變成了我登基這麽久了，也沒比咱們那大皇兄好到哪去。”

“說什麽大皇兄當年信誓旦旦的答應他要查出昭妃離世的真相，結果登基之後完全把這件事忘到腦後，說我這麽多年也沒有做這件事，沒人能了卻他這最後一個心願。”

他說着臉上帶着幾絲苦笑，“你說，這應該不是普普通通的夢到父皇吧？整個夢真的特别清晰，父皇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樣，真是曆曆在目。”

白錦夜輕輕皺起眉頭，“這麽說的話，昭妃的事，确實一直是父皇的心病。可是過去這麽多年了，想要查恐怕很難查。”他說着頓了頓，“十幾年前，我在京中那會，其實也暗中查過昭妃的事，但是沒什麽頭緒，這又過了十幾年，當年經曆這件事的人，恐怕也沒幾個人還活着了。”

“是啊。”白風禦歎了口氣，“你說，能不能讓王妃把昭妃的魂魄招出來，就像是前幾天白玉衡那樣，問問她的魂魄，是誰害了她？”

白錦夜搖了搖頭，“當年昭純宮走水，恐怕昭妃自己也不清楚原因，真正知道原因的，隻能是兇手。”

“但是也還有另外一種可能。”白風禦思索了會才道，“放火的人，會不會就是昭純宮裏的人，假設昭純宮的下人被人收買或者被人脅迫，就放了火呢？”

“可昭純宮的人好像都死了。”白錦夜眯了眯眼，“就算沒死在火裏，後續也因爲其他的事情，都沒能活得長久，這樣看來，放火的人确實可能是昭純宮裏的人。”

“所以昭妃的魂魄不清楚，那個放火的人肯定清楚，隻要把昭純宮的人的魂魄都招出來，不就可以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麽？”白風禦眨了下眼睛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