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死在月城不是皆大歡喜麽?(繼續求票)
那傳旨的公公回了京城之後,确實對枯屍的事情隻字未提,隻是說已經傳了旨。
又說華擎華将軍是個識時務的,接到聖旨之後,立刻就表明并未參與謀反,也不知謀反之事,但他是天風國的将軍,誓死效命皇上。
甚至還帶着他看了月城的風土人情,隻不過月城貧瘠,除了山山水水的好看些,民風都很彪悍。
當然這些都是公公胡編出來想讓皇上開心的。
華擎可沒說過那樣的話,他也沒怎麽看月城的山山水水就被枯屍咬了。
不過月城是邊城,總不比盛京,不可能樣樣都好,說些缺點,皇上當然更開心。
果然,皇上聽完他的回禀,就立刻說了些他這一路奔波受苦了,給了不少賞賜,讓他回去歇息了。
公公回到住處,聽着手下小公公們恭維了幾聲,甚至都沒心思看賞賜,就屏退了所有人,拉開衣領,對着鏡子看自己肩膀上的傷口。
那日他被咬傷之後,這傷口隻是有些紅腫,也沒怎麽流血,他随意地上了些金瘡藥包紮,就趕緊離開了月城。
但一兩天之後,這傷口越來越疼,甚至開始發黑,也一點都不見好。
這幾日傷口周圍的黑色開始蔓延,可他哪敢跟皇上說這種事?
怎麽這邊肅親王剛入獄,那邊月城就出了事?這不是在皇上面前找晦氣麽?
他甚至都不敢馬上去找太醫,還是入夜之後,才偷偷摸摸地去找了相熟的太醫。
但他隻是說自己被野外的動物咬傷,也沒看清那是什麽動物。
太醫雖然看着這牙印不像是動物咬的,但也沒有多言,隻說可能是有毒,給他開了些祛毒的藥。
幾日後,白砺寒正在開心地和白玉衡下棋,順便盤算着到底派誰去月城接管月城的軍隊。
本來白玉衡在這事情上使勁兒,當然也是希望分一杯羹,可那日在天牢見過白錦夜之後,他突然明白,白錦夜這事沒這麽簡單,他一定還留了後手,所以現在急着接手他的兵權,将來白錦夜反撲的時候,肯定是死的最慘的那個。
于是就隐約地提醒皇上,他認爲這軍權最好不要再給姓白的,不然還會出現第二個白錦夜。
最好是平均分給幾個将軍,讓他們既能相互制衡,皇上又好控制。
而且又趕緊趁機表明,他此番之舉,完全是出于對皇上的忠心,沒有半點私心。
白砺寒本以爲白玉衡對這軍權是有心思的,其實也是在試探他,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頓時覺得自己的這個皇弟越看越順眼。
“那你覺得陶赫、陸榮和賀元忠這三人如何?”白砺寒下了一子後問道。
白玉衡看着面前的棋局,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因爲皇上的問題還是因爲棋局。
但其實他心裏已經快要樂開花,陸榮和賀元忠都是他的人,兵權給了他倆,跟給他有什麽區别?
半響後他才道,“陶赫是皇後的外公。”
話像是隻說了半句,但白砺寒也明白了,他歎了口氣,“哎,陶将軍也是年紀大了,還是别去邊疆苦寒之地了。”他說着想了會又說,“不過白錦夜手下的大将既然願意投誠,倒不妨給他留個位置。”
“是。”白玉衡點點頭,“皇上英明,有賞有罰,也彰顯皇上氣度。”
不過誰都明白,這隻是暫時的,皇上還會真的留着白錦夜的人麽?做個過渡而已,等陸榮和賀元忠去了,早晚能全都捏在手裏。
白砺寒滿意地看着棋局,笑道,“皇弟,你又輸了。”
白玉衡正要恭維幾句皇上棋藝高明,一個公公就急匆匆的走來,跪在地上行了禮,“皇上,不好了,徐公公突然發瘋了,咬傷了人……”他說着微微擡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白砺寒的臉色,才低聲道,“特别……特别像張太妃……”
“混賬!”白砺寒拍了一下棋盤,棋盤掉在地上,棋子也散落了一地,“舌頭不想要了麽?”
公公趕緊磕了個頭,“奴才嘴賤,但徐公公力氣真的大得很,幾個人都按不住,而且……而且他流出來的血都是黑色,整個人皮膚都是青烏的,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白砺寒擰眉想了會,半響才問,“徐公公是日前去月城傳旨的那個?”
“是。”公公應了聲,“剛剛聽徐公公院裏的小公公說,徐公公回來的時候好像就受了傷,私下去看了太醫,這幾日也都是自己在換藥,不準他們靠近。”
白砺寒沒有說話。
白玉衡倒是開了口,“去把給徐公公看傷的太醫傳來。”
“是。”公公轉身退下了。
太醫到的時候,和月如也到了。
這幾日她就隐隐地感覺到了屍氣,但她從未表現出自己懂得這些東西,也就沒管。
可今日這屍氣沖天,她怕再這樣下去,這皇宮裏就要生靈塗炭了。
路上她也聽說徐公公的事了,但她也不方便去公公的住所,便先來見白砺寒。
聽完太醫的描述,和月如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倒不是什麽大問題,如今看來就是被屍變的屍體咬傷,她也就沒有多言。
太醫斷定是中了什麽毒,既然治不好,又開始傷人,白砺寒大手一揮,說如果控制不住,直接斬殺就是。
反正就是一個公公而已,也沒有人覺得白砺寒的決定有什麽不妥。
不過幾日後,就在白砺寒拟好了聖旨,讓陸榮和賀元忠不日啓程去月城的時候,被徐公公抓傷咬傷的人也陸續出了症狀。
這種事人一多,就瞞不住了。
立刻就有了流言,說徐公公從月城回來染上了不知名的病,還傳染給了身邊的人,現在太醫對這病束手無策。
而且這病到最後,就會想張太妃和張家的人那樣發瘋。
衆人一聯想張家的人就是因爲張之極去過月城,現在這徐公公也是去過月城,誰還敢去月城了?
陸榮當即就告了病假,賀元忠痛恨自己慢了一拍,隻能從馬上摔下跌斷了腿。
白砺寒氣得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一群膽小怕事的窩囊東西!”
一旁的袁公公上前一步,“皇上息怒,咱們對這月城本就不熟悉,貿然前去,恐怕真的有什麽咱們不知道的事。陸将軍、賀将軍這些都是天風國重臣,萬一真的折在月城,那是天風國的損失,不如……派個熟悉月城的人去,然後帶上兩個監軍?”
“熟悉月城的?”白砺寒看向他,“除了白錦夜,還有誰熟悉月城了?”
“如今肅親王是戴罪之身,帶幾個監軍去月城他也沒資格拒絕,況且張太妃和王妃都還在牢裏,肅親王最多戴罪立功。”袁公公說着小心翼翼地看了白砺寒一眼,沒有再往下說。
白砺寒眯了眯眼,白錦夜這幾年爲了治好張太妃也是費盡心思,他絕不可能置張太妃于不顧。
再說,他不肯承認自己謀反,也不肯交出兵符,想要處置一個有實權的王爺,沒那麽容易,而且這還牽扯到裴清歌背後的雲家,事情棘手的很。
所以他如果能處理月城的事,那就最好。
如果他也處理不了,死在月城,不是更皆大歡喜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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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