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曲送别贈行人
桃官兒走後,沈清瀾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前去河神廟,尋找趙瞬。
富江客棧距離河神廟有些遠,由于不會騎馬,沈清瀾打算幹脆自己駕着馬車前往。
正套車時,桃官兒來了。
“姐姐,你要出門嗎?”
沈清瀾點了點頭,“别人都去粥場忙了,你怎麽還沒去?”
桃官兒笑了笑,“我家主子臨走前吩咐了,說是姐姐您有可能會去找他,讓我在這裏等的。”
“你家主子還真是神機妙算。”沈清瀾的語氣淡淡的,如今不管趙瞬能做到什麽,她都不覺得意外。
“我倒覺得,主子他還是很在乎您的。”桃官兒一邊幫忙套車一邊說道。
“是嗎?”
“是啊,從主子安排我們悄悄來保護您的時候,我就知道主子一定很在意這個沈小姐。”
沈清瀾冷笑了一聲,“他是怕我搞砸了差事,沒辦法跟上面交代吧。”
桃官兒停下手裏的活兒,辯解道:“才不是呢!若是他真的不相信您的能力,大可以找一個信得過的,何必這麽繞來繞去,豈不是麻煩?”
沈清瀾看向桃官兒,“你家主子了解我,但是你還不夠了解,這整個洛平城内,也隻有我沈家有财力去做這件事,他不過就是借我家一筆财罷了。”
桃官兒連連搖頭,小聲道:“若說有錢,主子也很有錢的!”
“他的錢怎麽能随便用?身爲皇室宗親,豈不有貪污受賄之嫌?”
桃官兒細想了想,好像确實有道理。
“不管怎麽說,反正我覺得主子就是在乎您的,按理來說,我們都算是他的下屬,可是主子在您面前跟面對我們時,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沈清瀾随口一問,無非就是那家夥骨子裏還是個纨绔罷了。
“您是沒有見過主子在我們面前有多兇!可是他在您面前卻從來不闆着臉說話,自從跟你來福光縣,我都破天荒見到了好多次主子笑盈盈的模樣!”
說話間,車也套好了,沈清瀾也沒有細想桃官兒說的話,而是問道:“你要随我一起去嗎?”
“嗯嗯!我來幫您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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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桃官兒哼着小曲兒,仿佛很開心的樣子。
沈清瀾坐在馬車裏,一直心不在焉的呆坐着。
“喂,清瀾姐姐,你有沒有覺得我家主子喜歡你?”桃官兒喊道。
沈清瀾沒說話,或許趙瞬是喜歡她的吧。
男人愛色,如果不喜歡,就不會在上一世時第一次見面便要納她爲妾,可如果真的喜歡,又怎會明知她已然嫁爲人婦還要來羞辱呢?
如今桃官兒所言的這份喜歡,又有幾分真心幾分利用呢?
過了這一遭,在他眼裏,她也不過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到時會不會過河拆橋也說不準。
不過無論他會不會過河拆橋,這個橋她都要全力搭建下去。于她而言,是沒有回頭路的。
“姐姐,你睡着了嗎?我們快到了呦!”
桃官兒的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了其他的馬蹄聲。
福光線這個荒道上,還會有誰來呢?
“桃官兒,看看是誰?”
沈清瀾有些慌,莫不是又有人來追殺了吧!
“姐姐,是一個……帶着金佩的小少爺,要我做掉他嗎?”
“帶着金佩的少爺……”
沈清瀾呢喃了一句,剛想打開簾子看一看,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呼喚。
“思思!”
是穆星澤的聲音!他怎麽會在這兒?
“桃官兒,停車!”
馬車停了下來,沈清瀾剛下車,穆星澤便趕到了他面前,翻身下了馬。
“小侯爺,你怎麽會來這兒?”
“思思,我有事要跟你說。”
穆星澤喘着粗氣,他還是那個朗朗少年,隻是如今眉間帶着幾分憂愁。
沈清瀾吩咐桃官兒原地等候,跟着穆星澤來到了一旁不遠處。
“思思,你最近瘦了許多,赈災的事一定很累吧。”穆星澤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沈清瀾不僅瘦了,還憔悴了不少。
沈清瀾笑了笑,“赈災是爲國爲民的大事,思思不敢懈怠。小侯爺,你……爲什麽會來福光縣?”
“我……我去沈府找你,聽說你來了這裏,便跟來了。”
“你是一個人過來的?”
沈清瀾既驚訝又心驚,穆星澤的膽子也太大了。
“無妨,這一路還算太平,我忙着趕路,并沒遇到什麽事。”穆星澤道。
“小侯爺……你所爲何事?”
穆星澤的眸子暗了下去,不過才一段時日未見,他們之間竟又變得如此疏遠了。
“思思,雖然我們……”說着,穆星澤重重的歎息了一聲,“但是我們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我之間……以後就要以尊号相稱嗎?”
“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的星澤哥哥,即便我們沒有未來,還可以做兄妹,以後哥哥去了京都,要記得給妹妹來信,也要過的很好很好才行。”沈清瀾笑道。
穆星澤苦笑了一聲,無奈道:“思思……陛下召我父親回京,我們要去京城了……我是來向你告别的。”
沈清瀾對着他笑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從沒想過穆星澤會如此癡情,大老遠跑來福光縣,就是爲了說一句告别。
“思思,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唱的那首歌嗎?”
“哪一首?”
沈清瀾記不太清了,原主小時候就不喜歡唱歌,所以關于歌曲的記憶微乎其微。
“就是那首送别歌,陸媽媽教我們唱的。”穆星澤道。
陸媽媽是穆星澤祖母身邊的人,沈清瀾隻記得那是一個十分溫柔慈祥,總是帶着一臉笑意的媽媽。
“我就要啓程赴京了,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思思,我想聽你再唱一遍那首歌,可以嗎?”
他的眼神裏帶着些許的祈求,沈清瀾有些爲難,她對那首歌毫無記憶。
“我不太記得小時候的歌了,我用另外一首代替如何?”
穆星澤點了點頭,“好。”
沈清瀾覺得有些尴尬,她很少在人前唱歌,于是從袖子中拿出了一方手帕,捏在手裏,緩緩開口: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壺濁酒盡馀歡,今宵别夢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