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商标
藍掌櫃眼睛亮了,确實價格太貴賣不出去,價格太低不賺錢,分成合适的劑量賣就不一樣了。
自己也是做了幾年的生意了,怎麽就沒個小姑娘精明?
藍大夫心裏鄙視,你以爲你自己多精明?
别人都跟家主套近乎,你連家主的面都沒見過就被放這邊遠地方了。
姚蘭默默的看着他:該給錢了。
既然談攏了,掌櫃的也不含糊,立刻讓夥計去取錢。
等待片刻後,期待的問:“姚夫人不知還有沒有别的靈藥?”
姚蘭點了點頭,“有。”
“那……”
“先看第一次合作情況。”姚蘭也不繞彎子道。
藍掌櫃看起來精明,其實跟藍大夫有得一拼,不過現在還年輕,等過幾年經驗老練了,隻怕就沒這麽好說話——沒兩句話就将自己老底給露了出來。
藍掌櫃覺得也是,很快又想,人家背後有高人指點,自己摸爬滾打說不定過幾年就能是南城縣第一,也沒差到哪裏去。
藍掌櫃很能安慰自己。
“對了,藍掌櫃對接下裏的銷售有什麽打算?”
藍掌櫃是真的沒打算,藥鋪都是賣藥的,總不能大張旗鼓的希望病人多吧?
當然不能!那也太沒良心了。
但也要讓病人知道你這有好藥啊,不然有救命的機會也錯過了。
比如弄點宣傳海報,搞兩個免費治療,前面十名顧客八折等等都可以啊。
藍掌櫃驚呆了,原來是自己沒有做生意的經驗。
“還有,我這藥好,但不是行家也沒多少人知道是真的好還是假的好,藥就那麽一點點,驗證了也就沒有了,所以一開始就要讓我們的藥有辨識度。”姚蘭覺得藍掌櫃是真的太年輕了。
比姚蘭大了十歲的藍掌櫃感覺自己真的虛了。
但很快謙虛道:“姚夫人不如指點一二。”
“指點嘛——”姚蘭拉長了語調。
“必有重謝。”
“重謝就不必了,我和你有緣,不知道掌櫃的是否還單身?”
不是知道她已經成親,對方還是神醫級别的高人,他都懷疑是不是要以身相許。
好一會兒後道:“……是。”
“哦。”姚蘭表示知道了,看來這年頭也有二十多歲的單身青年,她堂姐不用那麽着急。
藍掌櫃完全摸不清她的套路了,所以呢?
沒所以,姚蘭道:“藥我來保證品質,掌櫃的可以定做一批特别的藥品,比如葫蘆形啊、梨子形啊,不用太複雜,有區别度就行,也防止病人把内服與外敷的藥弄混了。”
藍掌櫃連連點頭,“這好辦。”
“然後就是做自己的商标。”
“商标?那是什麽?”
“就是自己設計一個圖形,做成印章啥的,燒制藥瓶前你的人在胎胚上印印章,如此就不容易造假。”
藍掌櫃大喜,“這主意妙啊。”
姚蘭好心提醒,“我聽秦公子說你們藍氏家族百年都是藥商,你若是以藍氏爲印就請與家族裏的長輩們商量好,若是以自己爲印就自己拍闆,總之你我之間錢财要算清楚。”
藍掌櫃沒想到她居然能有這般建議,簡直就是眼前一亮,瞬間覺得開闊起來。
心裏更是撓心——你問我是不是單身,真不是看上我了?
姚蘭這次帶了四瓶藥,藥鋪夥計端來八個元寶。
看着那些個元寶,姚蘭内心糾結了許久,隻拿了兩個。
藍掌櫃更加看不明白了,“姚夫人這是何意?”
姚蘭道:“我做藥本是想救更多人,與你議價卻是想要賺更多錢。”
藍掌櫃明白,有時候有的事情本來就是矛盾的。
姚蘭終于下定了決心,道:“這六個元寶就先留在掌櫃的這裏,若是以後遇到急病又家中實在無錢醫治的,就請你用這筆錢補上。”
雖然修橋的錢還沒有籌齊,但也不必急在一時。
“不知藍掌櫃可否願意?”
藍掌櫃是真的驚呆了,秦之渙說姚蘭是個好人他并不覺得,畢竟人家在自己店鋪裏是撈了錢的,爲秦家老太爺治病也不是無償的。
現在,确實真真實實的把要到手的白銀給拿了出來,說一句高風亮節完全不爲過。
“在下自然願意。”
姚蘭點了點頭,“也不能随便什麽人都治,免得以後讓人鑽了空子反而讓你生意難做。”
藍掌櫃馬上也想到了這點。
賣藥姚蘭沒有簽合約,左右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已經結束了,但這樣的事情卻要簽合約,比如哪些人可以用這些錢,哪些人不可以都有明文規定,救助的錢如何用,如何登記也有明确的條文。
藍掌櫃沒想到鄉下的姑娘不但能制藥,做善事都能如此有條理,“姚夫人真是義薄雲天。”
雖然這錢是他們藥鋪出的,甚至他懷疑人家本來就隻要十兩銀子就能将四瓶藥都賣給他的。
姚蘭的要求藍掌櫃都答應了。
說好的一兩銀子一瓶,拿回來的卻是四個金元寶,姚向北的嘴巴都要笑裂了,“老神仙誠不欺我,女婿你可真是我們家的福星。”
言元皓但笑不語,金瘡藥他看了,比他見過的所有金瘡藥都要好,别說二兩五千銀子了,放在飛羽城兩百五十兩銀子都有人要。
嶽父覺得自己賺大發了,他卻覺得賤賣了,“你不是說你的藥比城裏藥鋪的都好?怎麽才二兩多銀子?”
姚蘭道:“其實是十兩銀子一瓶的。”
姚三順都要尖叫了,“那東西值十兩銀子一瓶?”
姚向北也是着實怔了一下,“那錢呢?”
姚蘭道:“剩下的錢我給藍掌櫃了。”
三人異口同聲問:“爲什麽?”
姚蘭坦白,“我做藥想賺錢也想救人,若是價錢太高很多人就會買不起,所以我将剩下的錢給了藍掌櫃,讓他用來救濟有需要的人。”
姚三順:“爹,你聽懂她在說什麽嗎?”
姚向北:“我應該沒聽懂。”
姚三順:“十兩銀子一瓶,那給出去的就是三十兩銀子。”
姚向北:“這閨女就不是我親生的。”
“爹,三哥,你們不能這麽想。”
“那要怎麽想?那可是三十兩銀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