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二丫的目光，落在了衆學生的身上。
“說不定過陣子，姐就會再回來！”
“到時候，希望你們不會還是現在這樣弱雞，被姐吊着打！”
“走了！”
說罷，她便潇灑轉身。
隻留下一衆學生在教室内淩亂。
“這丫頭，有中二病啊。”
徐風雷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
“幹爹，啥叫中二病？我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沒病啊！”
武二丫擡頭道。
“呃……這個……”
徐風雷一時語塞，隻得道，
“你長大了回過頭來看就知道了。”
“走吧走吧……”
……
是夜。
徐風雷次日要走的消息，已是不胫而走。
坐在太極宮内的李二，自然也聽聞了這個消息。
此刻的他，雙腳放在沐桶之内，享受着婢女的足底按摩，神色卻是有些不好看。
“陛下。”
‘臣确實是已經盡力了。’
長孫無忌有些無奈的道，
“隻是太師他主意大，留不住。”
“聽說我走後，魏征也去了，但看情形，應該也是沒有太大的作用。”
咚！咚！
李世民的腳掌在浴桶内劃來劃去，腳指撞擊着木闆。
“這個人，難道真的就是鐵石心腸嗎？”
他低聲道，
“他究竟是要怎麽樣？！”
“人傲氣到這個地步，是要沒朋友的！”
長孫無忌：“……”
“或許太師他也不是傲氣，隻是單純的厭倦了世俗。”
他小心勸慰道，
“畢竟……他本就是個出塵的人，當年也是在山中隐居。”
“如今，也算是功成身退了，如張良一般。”
李世民冷哼一聲。
“屁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他道，
“朕就不信，他習慣了長安的榮華富貴，習慣了享受各種權力，他會願意回到那鳥不拉屎的山上去！”
“分明就是故意！”
長孫無忌爲之默然。
他已經很努力在給徐風雷找補了，但這會兒的确是有點補不動了。
再找補下去，怕是皇帝都要找他的麻煩了……
“算了，不管他！”
“愛怎麽樣怎麽樣吧！朕已經做的足夠多，也自問做的足夠好了！”
李世民不爽道，
“他非要如此，朕難道還要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不成？”
“你回去吧！朕睡了！”
說罷，他腳趾一推浴桶，差點把桶子都給踢翻了。
“這……”
長孫無忌神色有些猶豫，道，
“陛下。”
“真的不管了？”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
“怎麽，你覺得朕是那種喜歡犯賤的人嗎？”
他冷聲道，
“朕說了，随他去！”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還能怎麽辦？！”
“你退下吧，朕要安歇了！”
說罷，李世民直接起身，赤着腳踩在毛毯上，朝着寝殿而去。
“……臣告退。”
長孫無忌看着李世民氣沖沖的模樣，神色有些無奈，卻也隻能行禮而退。
……
夜半子時。
寝殿龍床之上。
李世民躺在榻上，卻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唉……”
一聲長歎過後，他翻了個身。
……
次日，長安郊外。
一輛馬車早已備好。
因爲沒有跟任何人說自己要走的時辰，故而也無人來送，隻有自家府上的幾個奴婢跟着，一臉的脈脈深情。
“先生，讓我們跟您一起走吧，這樣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是啊先生，您和大小姐都需要有人照顧的啊，我們不怕辛苦，去九嵕山照樣可以打雜收拾的。”
“嗯！我們不怕辛苦，先生帶上我們吧！”
“……”
幾個婢女皆是懇求着。
徐風雷卻是擺了擺手。
“我去不是享福的，是去清修的，你們跟去算是怎麽一回事啊？”
他搖頭笑道，
“有武丫頭在就可以了，我倆在那邊日子過的也不苦的。”
“你們回去吧。”
紫婢等人聞言，眼中皆是泛起了淚花。
“先生這一走，偌大的徐國公府就又隻剩下一座空宅了。”
“先生……”
武二丫感受到這悲傷的氣氛，便跳出來道：
“哎呀，你們傷感個什麽？又不是不回來了？”
“短暫的離開，是爲了更好的回歸，說不定過陣子咱就又回來了！”
“幹爹，咱們過年應該回來的吧？我想回長安放煙花。”
徐風雷一怔。
過年？
在他的詞典裏，好像還真沒這個詞兒。
不過，聽着丫頭的話，看着紫婢她們幾人殷切企盼的目光，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嗯……”
“過年回會來的，跟大家一起過年。”
“那會兒工匠們也都回了，我這個監工還在那也沒用。”
徐風雷笑道。
這一句，頓時是讓衆婢女露出了笑容。
“好！那我們就等先生過年回來！”
“現在就可以掰着手指頭算日子了……”
“大小姐，到時候我們陪您一起放煙花！”
“……”
這一句答應，頓時将悲傷的氣氛沖散，幾人已是開始對過年進行打算。
雖然……還早。
但好歹有個盼頭！
“好了，我們走吧。”
徐風雷拉着武二丫的手，道，
“這回咱們不趕時間，就慢慢來。”
“路上吃的好一點……你清泉姐姐應該給了你不少金銀傍身吧？這回得你養着幹爹了。”
武二丫揣着鼓鼓的荷包，嘴角上揚。
“好嘞！”
“從今天開始，我養幹爹你了！一日三餐，頓頓管飽！”
她豪邁的應着，率先上了馬車。
徐風雷後腳也要跟上，卻是聽一陣馬蹄聲傳來。
哒哒！
哒哒哒！
徐風雷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卻見一列黑色騎兵從城門中沖了出來，隊列無比的整齊，戰馬的蹄子都保持一緻的頻率。
一股子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在長安城裏，能有這一股子殺氣的軍隊，沒有第二支。
“玄甲軍。”
徐風雷眉頭一皺，喃喃道，
“他們怎麽出動了？”
他的心裏，頓時升起了一個猜測。
李二……來了？！
哒哒！哒哒！
還沒等他細細思索，玄甲軍已然是到了近前。
“籲！”
一聲令下，整支軍隊瞬間停住，而後讓開一條道路。
一人一騎，從玄甲軍中而出，行至徐風雷面前。
幾個奴婢看到來人，皆是張大了嘴巴。
“陛……”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