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兩天,白仲他們來到長江邊上。
楚國在江邊準備好船隻,接下來不需要繼續步行,登船後直接往長江上遊駛去。
數天之後,來到黔中的北方。
船隻駛入湘江,很快能到達目的地。
白仲站在船邊往外看去,楚國大地真不愧是幅員遼闊,從北到南,一大片地方,有足夠的百姓補充兵源,又有足夠的土地耕種糧食,水系密布,水源充足,除非大旱大澇,糧食基本能得到保證。
“你還适應吧?”白仲問道。
嬴淑點了點頭,可以适應南方的氣候。
他們二人還好,那五百個精銳,越往南方深入,越難以适應氣候,特别又是坐船搖搖晃晃,時間長了有些難受,還有十多個人生病了。
蔿澤擔心會引發疫病,不得不準備一些草藥,在船上熬煮,讓他們服下。
“現在差不多了。”
白仲又說道,算是給嬴淑的提醒。
船隻進入到黔中地界,當地的屈氏不會無動于衷,他和嬴政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嬴淑微微點頭,最近一直把刀提在手裏。
目前的情況,對他們越來越不利。
“放心吧,有我在,沒事的。”
白仲明白她的緊張,在她耳邊低聲道:“就算是拼命,我也會把你帶出去。”
嬴淑回應道:“如果太危險,别管我!”
“對我而言,沒有多大危險。”
白仲自信地笑了笑。
便在此時,一個楚将過來道:“白将軍,前面就是黔中郡,不過前方有水兵攔截,需要你們出示大王的文書才能放行。”
“好啊!”
白仲把文書和官印等,都交給了此人。
楚将接過來後,通過橋木,到了其他船上,一直往最前方的船隻走去。
此時所有的船都停下來,互相挨近的船之間,隻要搭上一塊木闆,就可以到另外一艘船上面,也算是方便。
過了半個時辰。
那個楚将回來了,雙手把文書等東西還回去,又道:“可以了!”
船隻繼續航行,往南方而去。
“這位将軍,怎麽稱呼?”
白仲随口問道。
此人是他這艘船上的負責将領,認識了好幾天,還不知道對方的姓名。
“鍾離眜。”
對方說道。
他就是鍾離眜!
“原來是鍾離将軍!”
白仲又認識了一個曆史名人,不知道以後的鍾離眜,會不會還跟着項羽反秦,這些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鍾離眜沒有再說什麽,心裏對秦國同樣沒多少好感,隻是有些命令,他不得不遵守,才會出現在這艘船上,在他看來,跟秦國拼死一戰,要比所謂的求和好很多。
晚上時分。
很快又有人送來晚飯。
“還有兩天,就能到黔城。”
白仲猜測着時間。
嬴淑說道:“所以他們會在這兩天之内動手,嗯……”
她好像發現了什麽,用筷子夾開兩塊肉,又有一塊布條藏在其中,也不知道黑冰台的人是如何做到,手段十分隐蔽,讓人意想不到。
打開布條一看,上面隻有四個字——準備動手。
“準備動手了。”
嬴淑說道。
白仲不感到意外,道:“所以說會在這兩天之内,我等會讓他們把消息送回去給大王,可以準備對楚國出兵。”
這個消息如何送回鹹陽,他也不知道,但是把大概内容寫在布條上,放在這些碗碟之中,黑冰台的人會來收走,通過特殊的渠道送出去。
黑冰台跟着來的那兩個人是誰,他現在還沒見過面,他們這些作爲特工的人,就是厲害。
今天晚上,沒有發生什麽,平平安安地度過。
船隻繼續航行。
第二天早上。
白仲走到外面伸了個懶腰,然後看到鍾離眜走過來道:“白将軍,明天下午就能到黔城。”
“好啊!”
白仲假裝完全不知道要有危險。
期間蔿澤也過來一趟,說到了黔城之後,他們會全部離開,城内的一切,需要白仲自己處理,包括是管理方面的。
“沒事,交給我就好了。”
白仲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接管黔城,屈氏的人也不會讓自己成功接管。
将蔿澤等人送走了,白仲就去看看其他船上的秦軍精銳,讓他們盡可能地休息,養精蓄銳,今天晚上會有行動,也對他們做出承諾,盡可能多帶幾個人回去,以鼓舞士氣。
他們明白這是個必死的局,做好了必死的準備,能逃出去當然最好。
再然後,白仲回到自己的船上,安靜地等待。
鍾離眜和蔿澤似乎提前知道了些什麽,入夜之後早就跑得不見人影,他們自以爲做得很正常,但都逃不過白仲的觀察。
白仲回到房間内,将橫刀拿在手裏,用布條簡單地擦一遍,道:“我們換一把刀。”
“你的刀,更重。”
嬴淑拿在手裏掂量了片刻。
白仲說道:“也更鋒利。”
嬴淑還回去道:“我不需要,你更需要。”
白仲搖頭道:“我還有其他武器,你先拿着。”
說罷,他把嬴淑的刀,揚手丢到湘江裏面。
“你怎麽丢了!”
嬴淑大急,又道:“我去問士兵再要一把刀。”
“已經來不及了。”
白仲壓低聲音道:“你聽水下是否有動靜?我說了,還有其他武器,不需要用刀。”
嬴淑終于聽到,船下除了江水拍岸的聲音,好像還有人在水上遊動的聲音傳來。
敵人真的要來了。
他們走到外面一看,前方帶路的船隻,早就不知道去了何處,後方的船隻,除了秦軍所乘坐的,其他楚軍的船全部看不到影子,剛才船上還留下的幾個楚軍士兵,以及舵手,同樣不見了。
砰!
船下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嘩啦啦……
江水湧進船艙的聲音随之而響起,他們乘坐的船開始側翻,慢慢地沉入水裏。
“動手!”
白仲大喝一聲,轉身便往後方秦軍的船隻走去。
他們二人提氣一躍而起,輕松地落在後方一艘船上。
與此同時,距離船隻最近的江岸上,一千多弓弩手打着火把從黑暗中現身,弩箭朝着白仲的船疾射而來,甚至還有床弩,箭矢暴力地闖入船艙,頓時死了十多個秦軍士兵。
水下鑿船的敵人,此時快速退去。
大批楚軍,以及專門對付白仲的高手,出現在湘江的兩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