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鴻藥業總裁辦公室。
已經夜色過甚了。
但傅景霄還未離開辦公室。
程康進門問他晚上的安排:“傅先生,是否給您訂餐?”
“不用了,我回酒店。”
“好的。”
“這幾天的牛奶……”傅景霄詢問了一句,知道許今硯和魏雲其就要結婚了,他也不方便出現在醫院了,雖然他放不下她的人,但并不想要打擾她的生活。
如果對她的生活造成了困擾,就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是,我都放在許醫生的辦公桌上。”程康會提早一點過去先放好牛奶,避免撞到許今硯。
“謝知涵給她安排了什麽職位?”他忽然想到了謝知涵這個人。
程康低着頭:“投資部項目經理,謝小姐這幾天都在忙工作上的事情,并且替今鴻談了幾個項目下來。”
傅景霄蹙了蹙眉。
謝知涵放在身邊就像是個定時炸彈,但此刻他還不适合和謝家撕破臉,之前解除婚約的時候,他就該要猜到,她想要今鴻的股份居心不良,果然是另有目的。
雖然這個目的他還沒查清楚,但是必須趁早查清楚處理掉。
“防着點她,别讓她有什麽小動作,謝家的人,都要警惕起來。”
“是,傅先生,傅先生真的想要和謝小姐合作扳倒謝知洋嗎?”程康有所疑惑。
傅景霄擰着自己的眉心:“謝家是這麽容易易主的嗎?謝知洋有謝知洋存在的價值,管好你分内的事情,其餘就不必多說了。”
“好的,傅先生。”
“走吧。”傅景霄起身,從公司回去酒店。
剛坐電梯到了樓下,謝知涵停住了腳步,往後轉身。
“這麽巧,你也在加班?”謝知涵大方地走到了傅景霄的面前。
傅景霄絲毫不動地應了一聲。
“我先去開車。”程康見勢就立馬先撤。
“不必。”傅景霄攔了一聲,程康不敢動。
謝知涵嘴角一直都挂着笑:“對于我這麽用功加班的員工,老闆還滿意嗎?”
“作爲股東,你的業務影響到年終的分紅,這個答案不需要我告訴你,都是爲了各自的利益,何必多此一問。”傅景霄以冷靜自處。
謝知涵以爲自己有那麽一點點的不一樣,顯然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來日方長,不着急。
“下班時間了,你還是這麽緊繃着,想和你開個玩笑都不行,本來不過就是想要和你讨個賞,一塊兒吃個夜宵,現在是讨不到了,車還沒從車行提,不介意捎我一程吧?”謝知涵很知分寸,傅景霄如何說,她就能如何判斷他的底線。
這也是他們能相安無事這麽多年協議關系的原因。
“謝小姐和我們住在同一個酒店。”程康補充道。
“去開車。”傅景霄吩咐了一句。
兩人共同走出了公司的大門。
程康開了車過來,打開了車座後門,謝知涵颔首,讓傅景霄先進去,結果傅景霄沒有上車,謝知涵就隻能自己先進去了。
在她看向傅景霄的方向,傅景霄已經打開了副駕駛的位置,自己坐了上去。
程康愣了愣才關上了門出發。
這種關系着實挺尴尬的。
一路上相對無言。
打破沉寂的是謝知涵。
“研究組那邊對接仁合醫院,和許醫生協調時間,許醫生一直都沒有時間,耽誤掉了整個研究的進程,我這邊還有幾家醫院備選,是否要有個備選,今鴻被傅氏收購之後,研究項目上線是醫藥圈關注的大事。”謝知涵詢問。
傅景霄沉了沉眼眸,冷冷回道:“不需要。”
“可股東那邊……”
“有任何問題,請他們來和我說,不需要你來傳達,你隻是一個小股東,注意到自己的身份,你知道我的規矩。”傅景霄的話就像是同樣這寒冷刺骨的冬天,讓人不寒而栗。
爲了一個許今硯。
他就可以這麽毫無原則。
一次又一次打破他的規矩。
還真是雙标得可以。
但她謝知涵不是個傻瓜。
忽然,眼前白茫茫地落下來。
“傅先生,下雪了。”程康驚訝了一句。
已經進入冬日,北方的城市有些都下雪了,但是南方城市卻來得慢一些,甚至有些南方城市從未下過雪。
但雲城卻見雪了。
今年的初雪。
謝知涵往玻璃窗外看,雪下得零零散散,但确實在落下來。
聽說一起看初雪的人,會得到幸福,可笑的是,她和傅景霄是未婚夫婦的時候,從未一起看過,沒想到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卻看到了。
這昭示着,他們未來還會有機會對嗎?
這樣想着,似乎雪也變得美好了起來。
傅景霄望着窗外的雪。
一片一片的白色雪花迷蒙了自己的眼睛。
“不過就是下雪,有必要這麽激動嗎?”傅景霄手裏拿着手機,聽到電話那頭許今硯興奮的尖叫聲,還讓他趕緊從宿舍樓出來,去學校的操場上。
雖然嘴上說着她,但是他早就穿上了大衣從宿舍樓跑出去了。
他趕到操場的時候。
就看到穿着一件白色羽絨服,耳朵上還戴着粉紅色的兔耳朵的小女孩,在大雪紛飛中旋轉着,跳躍着。
一如他在電話那頭聽到的那樣激動。
見他來了,她興奮地跑到了他的面前,冰涼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搖晃着她凍得紅撲撲的臉蛋:“阿霄,下雪了!”
“我知道下雪了,我會看。”他的手是暖的,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裏,“這麽冷,有什麽好看的。”
“我從小到大都沒有看到過幾次下雪,記憶中也就是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我小姨出嫁,那天下雪了,落在她紅色的嫁衣上,格外好看。”
“以後你呆在京市,年年都能看到。”他點了點她的兔耳朵。
許今硯點了點頭,那一刻,她拼命想要留在這個城市,留在他的身邊,她也以爲後來的每一年自己都會見到下雪。
“傅先生……到了。”程康叫了幾聲,才把傅景霄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這才下了車。
三人剛走到了酒店大堂,傅景霄就轉身:“車鑰匙給我。”
程康把車鑰匙給了他,他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