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個可能,你啊,要溫柔一點,别像是那死丫頭個性這麽壞,男人都喜歡溫柔的,媽教你,你不是會做菜麽,把人叫到家裏來,晚上的時候,做點才給他吃,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那死丫頭不是不會做飯麽,你要突出她沒有的東西,讓男人動心,懂嗎?”張燕芬給她出謀劃策。
許今雯從沙發上跳起來:“我怎麽沒想到呢,媽,謝謝你,你就等着有錢女婿上門喊你丈母娘吧,這女婿一定會讓你風光無限的。”
“好好好,媽等着,媽别的不求,就求你能嫁個好人家,這樣我就不愁了,也有人幫你弟弟,死丫頭是靠不住的。”張燕芬哀歎了一聲。
許今雯得意地回應了母親:“有我的好日子,會沒有您和弟弟嗎,看起來這個家還要靠我。”
母女兩個寒暄了兩句,就挂斷了電話了。
張燕芬轉過身,就看到許順立站在門口:“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剛進來,怎麽了,這麽緊張,是雯雯又怎麽了嗎?”許順立緊張地問道。
張燕芬上前去拉着許順立的手臂:“是好事,雯雯賺了錢,就轉回來了,讓我給你買點補品吃吃,你看看女兒對你多好,就知道想着你。”
“這是乖孩子,今硯要是有她一半乖就好了。”許順立無奈歎了一口氣。
張燕芬給他拍了拍背脊:“你就别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好,今硯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别怪她了,總之雯雯說了,她會讓我們都過上好日子的。”
“你讓雯雯别轉錢回來,我們日子還能過的,自己該花錢花錢,在外面總是要比在家花銷大的。”許順立交代張燕芬。
張燕芬笑了出來:“你這就是她親爹。”
“我哪能不是,她來我身邊的時候才十歲,一點點大,叫我爸爸,我能不心疼麽。”許順立記得很清楚。
張燕芬抱了抱他:“謝謝你,老許。”
“都是一家人,謝什麽謝。”許順立回她。
他望了望遠方:如果許今硯也能這樣想着家裏,該要多好,可她就是不會,就想要把這個家撇幹淨了。
雖然說女兒總歸是别人家的,但是還沒嫁出去,就這麽想要脫離家裏的女兒,就是不孝順的。
*
許今硯今天下午也不知道怎麽了,老是在打噴嚏,傅景霄有感冒症狀,不會傳給她了吧,也不可能吧,不過這還能隔空傳染不成。
“許醫生,感冒了啊?”沈丹問她。
許今硯扁扁嘴:“可能有人太想我了。”
“你呀。”沈丹比較喜歡她的脾氣,什麽事情都能非常開朗地去面對。
“其實是晚上能去實驗室了,比較激動。”
“隻有你加班是激動的。”
“許醫生就是刺激我,誰讓我落選了呢。”唐若宜拿着水杯進來,打趣道。
許今硯回頭看她,嗯哼了一聲:“又被你看穿了,我踩點刺激的,多準。”
“是是是,還真的搶不過。”唐若宜認輸。
這樣的氛圍真的還不錯,唐若宜在科室辦公室裏這樣坦白,像是一句玩笑說過,大家都知道她對這件事情過去了,也不會有人把關注點放在這上了。
聰明的人就是做聰明的事情。
許今硯下班之後,在食堂吃過飯,随後就跟着進實驗室了,她是第一回進實驗室,在周時嶼的帶領下,今天的任務主要是認識實驗室的環境和器械,實驗室還有一位就是肝膽外科的陳謙,之前見過,後來在醫院也遇到過,陳謙認人比較準,早就打過照面了。
之前周時嶼已經把許今硯拉進了他們實驗室的群裏,大家也都清楚那些人了,最近一個課題剛結束,又有新的課題要開始,正好許今硯加入。
順道還開了一個新課題開啓的會議,在周時嶼的統籌安排下,大家也分配了不同的任務,他們這個團隊的人,都算是比較外向,除了周時嶼以外,但學術研究上,周時嶼也是知無不言。
原本醫療研究都是另外專門科室的醫生在做,唯獨他們科室,因爲周時嶼來醫院的時候,提出來,他需要一支自己的研究團隊,繼續他在國外的醫學研究,希望臨床和實驗研究同時做,好在也吸引到了這批人,他們願意花費自己的休息時間來做這件事情,算是一種學術上的共鳴和共情,普通人無法體會到的。
許今硯很高興,她能成爲其中的一員。
他們之前的課題也在國内外的論壇中已經正式發表了,對未來消化科的發展也會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做學術研究确實是不知道時間的,一忙已經快要晚上十點了。
周時嶼看時間不早,也讓大家散了。
出了實驗室的時候,沈丹問道:“感覺怎麽樣?”
許今硯笑着回答:“我可以說感覺超級爽嗎!”
“當然。”沈丹看着她的樣子,有她當年進實驗室的感覺,就是沖着一腔熱血,到現在還未消散,雖然是要騰出時間來,但是和大家一起去做理論研究,然後數據推算,到臨床測試,每一個階段都像是在和自己挑戰。
這種感覺,别人是無法去理解的。
“我們應該去吃個夜宵慶祝一下許醫生加入才對,是吧,周主任?”韓楚提議。
沈丹面露難色:“抱歉啊,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去看看孩子,隻能缺席了。”
“丹姐,你快回去吧,下回有時間再聚好了。”許今硯多少了解一下沈丹家裏的事情。
前段時間,她請假就是爲了處理家庭關系,她的先生不理解她的工作,在鬧離婚,考慮到孩子的關系,想給予一個離婚冷靜期,最終怎麽樣也不清楚了。
醫護人員的家屬确實是很難,在工作和家庭的取舍中,女醫生和男醫生又有所區别。
也不知道她未來會不會遇到沈丹一樣的問題。
周時嶼也說道:“擇日吧,我看時間不早了,明天都還要上白班。”
夜宵局就這樣作罷了。
一行人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許今硯就看到了門口的車了,傅景霄說來接她的,怎麽也沒和她說到了。
許今硯噔噔噔跑過去,敲了敲副駕駛座的窗。
“你來……”她的話卡在了喉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