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生氣了。”周時嶼看向了他。
許今硯推搡了一下:“他在和他的大外甥吃醋呢,怎麽做舅舅的?”
“還是我們舅媽好。”傅景雲迎合。
衆人笑了。
許今硯滿臉的不好意思。
蘇懷鲸又提了一嘴:“你倆到底啥時候辦婚禮,十一月底了,穿婚紗都冷了!”
周時嶼清了清嗓音,想要化解尴尬。
其實這個事情他們并未正式讨論過,求婚求過了,儀式都有了,領過證,也是夫妻的身份了,之前說是等傅景雲和周時嶼先結婚,然後輪到他們。
後來的事情就耽擱,耽擱之後,也沒說了。
“又不讓你穿,你着急什麽,怎麽想要先離個婚,給人穿婚紗去?”夏鹿撞了撞蘇懷鲸的手臂道。
一下打破了這個局面。
許今硯擡頭看向了傅景霄:“要不,我讓賢。”
傅景霄臉色鐵青:“他一廂情願,我不想要。”
“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呢,我們可是青梅竹馬,我才是最愛你的那個人。”蘇懷鲸佯裝要大哭的樣子。
所有人沖着他的表演,驚爲天人。
果然是娛樂公司。
“你不去演戲都浪費了。”夏鹿吐槽他,瑟縮了一下,“我抱我們家硯硯去了。”
這會兒鬧騰夠了,那邊已經在喊吃飯了。
忽然,聽到了一聲門鈴聲。
“你們先過去,我去拿蛋糕過來。”許今硯推了推他們。
本來傅家要訂的,但是許今硯要求,蛋糕她來準備。
傅家上一次辦生日會很熱鬧好像還是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以前他們家會因爲子女生日,辦小型的宴會,宴請朋友。
但後來,傅景雲大了,也不想要特意過生日提醒自己已經要幾歲了,傅景霄更是念大學之後,就被家裏嫌棄,不再是父母的面子工程。
久而久之都忘記了這樣的氛圍了。
今天卻找回來了。
程晴安排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傅景霄一早就接到了老太太的電話,讓他吃長壽面,說是奶奶的紅包是不送了,以後都存着一并給他的孩子。
他笑了:“奶奶還把我當小孩呢。”
“你找了媳婦長大了,今硯陪着你過生日,我也就放心了。”老太太是這樣說的。
以前奶奶會給他煮一碗面,也不是豐盛,就一個雞蛋面而已,可卻滿足極了,以至于上大學那會兒,許今硯在他生日那天,給他點一碗雞蛋面,他可以望着她笑很久。
因爲喜歡,所以哪怕是一碗雞蛋面,就得到了知足。
許今硯去開門的時候,外面停了一輛跑車。
她先接過了蛋糕,看了一下來人。
傅景鳴從車上下來,和她打招呼:“嫂子,你們好意思,我二哥生日不叫我參加,這可真不地道。”
原來把弟弟忘記了。
“你二哥又不喜歡這麽興師動衆,所以才沒有請你,而且你二哥說你要打比賽,不能打擾到你訓練。”
“來自于哥哥過度的關懷,我受寵若驚。”他最近已經回去俱樂部準備年末的比賽了,傅氏的事情全都交接給傅景霄。
傅氏有他的席位,但會另設一個職位招聘新的副總進來。
“走吧,吃飯去了,甯甯呢?”今天是周末,曾甯應該沒有上課,許今硯問了一聲。
傅景鳴哎了一聲:“上回去鄉下,你們也在,她就不好意思了,我今天喊她來了,她拒絕了,我都不知道我哪兒不對了?”
女孩子的細膩心思,他當然不懂。
這是他大伯家,又有長輩在,曾甯這點分寸肯定是有的,她來算什麽呢?
“你哪兒都不對。”許今硯回了他一句。
傅景鳴就摸不着頭腦了:“嫂子,請賜教。”
“想去吧,你這樣是追不到女孩子的。”許今硯強調了一句。
“我……”傅景鳴在追曾甯嗎?“她又不喜歡我。”
“是嗎?”許今硯反問了一句,“那你喜歡人家嗎?”
“她不喜歡,我怎麽喜歡啊?”傅景鳴沒頭沒腦地覺得,怎麽他要喜歡的人,都是不喜歡自己的,自己如此卑微。
“弟弟,笨。”不喜歡會和你去奶奶家麽,不喜歡會什麽時候都出現在你面前嗎,男人真的是永遠都不會懂得女人會默默付出所有。
傅景鳴不懂,但許今硯也不戳破,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旁觀者說得過于多,彼此就感受不到了,愛情的主動性和被動型很重要。
“先吃蛋糕吧,回去的時候,記得給甯甯帶一塊回去。”許今硯交代了一句。
傅景鳴點頭,曾甯确實喜歡甜品,小姑娘都會喜歡。
許今硯拎着蛋糕進來,餐桌上已經坐滿了人:“阿霄,你看,買一送一。”許今硯指了指傅景鳴的人。
“看在壽星最大,我就不說二哥了,二哥,生日快樂,我沒什麽錢,禮物在這兒呢。”傅景鳴将手裏的禮盒遞給傅景霄。
傅景霄失笑,挑眉:“電競比賽的獎金挺多的,你現在股份的分紅應該在我之上,你沒錢,誰有錢?”
“你以大欺小。”傅景鳴辯駁,“大伯母。”
“阿鳴,過來坐。”程晴騰開了她身旁的位置。
傅景鳴過去坐了,“是一支鋼筆,我看你簽字那支筆舊的很了,就挑了一支差不多的,可以換新的了,你那麽念舊,還好我找到的差不多的。”
傅景霄嗯了一聲:“有心了。”
“傅總,這麽勤儉持家嗎?”夏鹿反問了一句。
“嗯,上次聽程康吐槽,他不小心把那支鋼筆扔掉的時候,他讓程康翻遍了傅氏所有的垃圾桶撿回來的,你說惡心不惡心?”蘇懷鲸調侃。
鋼筆。
許今硯回憶了一下,她不太知道,因爲他的鋼筆是放在工作空間裏的。
但她爲什麽會想到那支鋼筆呢。
已經好久好久之前了。
那是他們在一塊兒他的第一個生日,爲了給他準備一份體面的生日禮物,她去打了兩份臨時工,才給他買了一支品牌的鋼筆。
隻是因爲他握筆的時候,手長得超好看。
并且,他們以後當醫生了,一支鋼筆是一直都會别在白大褂的胸口的袋子裏,會成爲靠近心髒最近的位置。
絕對很私心。
可應該過去最少有八年了。
一支筆用八年,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