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有了聲音。
傅景霄從外面走了進來,護工也已經過來了。
“住院期間,都是由這位護工王叔來照料。”傅景霄給許今硯引見了一下身旁的這位穿着綠色護工服的中年大叔。
“許小姐,傅先生已經和我說過情況了,放心吧。”王叔對許今硯說道,。
許今硯颔首:“辛苦王叔了,電話我先生應該給你了,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聯系。”
“好的。”
傅景霄扶着許今硯的肩頭:“放心吧,這是醫院配備的護工,有專門培訓過護理專業,會得到好的照顧。”
“嗯,我們走吧。”許今硯挽着傅景霄的手臂。
她需要去一趟那位堂大伯家裏了。
傅景霄和許今硯出了病房門,傅景霄給她打開了一罐熱牛奶:“先喝點牛奶墊墊胃,醫院門口隻有三明治,先将就吃。”
“我可以的,委屈你了。”許今硯拿過牛奶就喝起來。
傅景霄輕笑:“你對你老公的抗壓能力有點低估了。”
她從來不低估,因爲像是他這樣的豪門公子哥,卻能養成現在這樣謙遜有禮,又沒有一點的土豪氣質,着實很難。
從醫院離開之後不久。
許今遠和張燕芬折回來了,路上還有人盯着張燕芬看着。
剛被許今遠拉出去之後,張燕芬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你這個不孝子,幹什麽啊你!”
“我難道任由你給大姐抹黑嗎,大姐說得沒錯,我支持大姐。”許今遠一口一個大姐,讓張燕芬更加火氣上來了。
“混小子,就知道你大姐,以後有你苦頭吃了。”
“吃苦也是我吃,不是你,我現在要去看爸了,你在外面冷靜一點,如果你還要去鬧的話,就醫院也别進去。”許今遠制止了張燕芬。
張燕芬哼了一聲:“你以爲我願意看那老頭,半身不死的,我還倒黴呢,還要伺候他。”
“那你走。”許今遠指了指外頭路。
許今遠往裏走去,過了一會兒張燕芬又追了過來,“我東西都帶過來,我能怎麽辦,我不說就是了,她不鬧我,我會說她麽。”
兩人從外面走回到了醫院,到住院部,也是許今遠問到了病房号才進去。
張燕芬開始畏畏縮縮看着許今硯的人,結果進去就看到一個中年老頭,沒有看到人,她才挺直腰闆來。
“還嚷嚷什麽嚷嚷,人都不見了。”張燕芬趾高氣揚,聲音高亢。
王叔站起來:“是許小姐嗎?”
“是的,我大姐呢?”許今遠問。
“她有事先走了,我是她聘請照顧許先生的護工。”王叔介紹自己。
張燕芬眼珠子瞪得老大:“什麽,這個人還要問我要錢,轉手就請護工,這麽有錢請護工,還要拿我的那些錢。”
她拉扯着王叔的手:“你多少一天,我現在退行不行?”
“不行,我是和傅先生和許小姐簽的合同,你要求退也不行。”王叔對她說道。
“狗屁,她是我女兒,交代我退哪裏不行。”張燕芬看着眼前這個老頭。
王叔看着她的樣子打量了一下:“長得也不像啊。”
許今遠拉住了張燕芬,“媽,你就不能消停點嗎,大姐要怎麽安排是大姐的事情,和你無關了。”
“她就是有錢沒處花,請人照顧,瘋了吧。”張燕芬惱火。
病床上的人喘了一口氣,他有些難受撥開了氧氣罩,王叔已經過去給他解開了:“老弟,這氧氣罩一會兒要戴上,隻能透氣一會兒。”
“别吵了!”許順立艱難說出了這三個字。
張燕芬馬上跑到床邊上去,扶住了許順立的手臂:“老許,老許,他們都欺負我,你不都是我照顧的,你女兒讓别人照顧你,我怎麽舍得啊?”
“聽她的。”許順立這三個字說出來,張燕芬的手瞬間好像動彈不了,她反應過來一松手,“老許,你這是幹什麽。”
“你想要把我氣死就鬧吧。”許順立閉上了眼睛。
張燕芬的臉上一臉死寂。
許今遠把她拉開,陪在了父親的身邊:“爸,我留下來照顧你吧。”
過年這段時間,他反正也在家放假,爲人子女,無關年歲,都是有義務贍養父母的。
許順立默認了。
“媽,你回去吧。”許今遠想要把人勸回去。
張燕芬就呆在這裏,坐下來:“我爲什麽要走,這我男人,我走了該怎麽辦。”
許今遠和她多說無益,也便不再說了。
許今硯找了挺久的地址,才算是找到了鄉下的這位堂的大伯許順天。
看起來比許順立年紀大了很多,還狗摟着背,住在鄉下,一個人,也沒有娶妻生子,許今硯記得他,是因爲以前在鄉下的時候,他常常還會暖了地瓜送到她懷裏,讓她多吃。
要念高中那年,許今硯沒有學費,她去了鄉下問他借,他一下全掏出來給了她,後來她大學了才還給他。
和許順立長得還有幾分的像。
因爲獨身,這片區也輪不到拆遷,所以就一直都住在鄉下的兩層小樓裏。
見到許今硯其實他是愣了愣的,因爲很多年沒有見,還錢之後,其實就沒有再見了,過年張燕芬嫌棄窮親戚也不來往。
“是硯硯?”他有些不敢認。
“是我,大伯。”許今硯将手裏的禮品盒放在了房子裏,剛在路上的時候,就和傅景霄談起這位大伯,傅景霄在半途去附近商場買了禮品。
永遠不會忘記别人對自己的那一分好,可以當成十分記在了心裏。
“喲,我都不知道你來,我去給你們倒杯水吧。”許順天擦了擦手,要往裏頭走。
兩個瓷碗泡了水,白砂糖在碗底還沒有融化端了出來,是這裏過年的傳統,也是老一輩喜歡的,現在都流行泡茶了,都忘記和白糖水的味道了。
“坐吧,喝水。”許順天招呼他們。
許今硯推了推白碗,“這是我們這兒招待新女婿的,都喝了。”
傅景霄端起來,已經抿嘴喝起來了。
“喲,硯硯都結婚了!”
“大伯好,我是硯硯先生。”傅景霄喝了好多,和他打招呼。
“好的好的,你媽會開心的。”許順天知道許今硯過得不太好,但是他一個鄉下老頭子也幫不了她什麽。
“嗯,大伯,我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許今硯對他說道。
許順,許今硯将父親的事情原委和許順了一番,他大抵就明白了,便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