鹵煮是一款傳統的京城小吃,将火燒與豬頭肉和豬下水一起炖煮,從鍋裏舀一勺老湯往碗裏一澆,再來點蒜泥、辣椒油、豆腐乳、韭菜花,那滋味,隻有體會過的人才能知道。
在盧溝橋城牆根下,有幾個規模不大的鹵煮小店,待齊光把行李放回酒店之後,韓旭就直接開車帶他來到了這裏,加上趙長朋三人,在油脂麻花的木頭闆凳上一坐,要了三份鹵煮,幾碟小菜,陪着一瓶方蓋的北京二鍋頭,在氤氲的水蒸氣之中,開始大快朵頤。
“我跟你說,就我個人認爲,全京城的鹵煮,大小飯店全算上,管他什麽百年老店還是獨家秘方,就這家最地道!”
“配上這地道的北京二鍋頭,那滋味,絕了!”
“來,咱哥幾個走一個!”
齊光從善如流,舉起玻璃口杯,與兩人一碰,随即抿下一口。
這個鹵煮店門店不大,人卻極多,霧氣騰騰,人聲喧鬧,充滿了煙火氣息。
而原本一身西裝革履的趙長朋早已經把昂貴的西裝直接搭在了油乎乎的椅子背上,袖口挽起半截,對于濺在襯衫上的油點絲毫不在意,顯然是爲了盡可能地拉近與韓旭之間的關系而故意做出的姿态。
齊光默默的觀察着這一切,心中也對趙長朋有了一個評價。
是個人物。
酒過三巡,幾人漸漸熟絡了起來,齊光也終于開口。
“趙兄,你在國内做虛拟貨币那是數一數二的,不知道你認不認識李宗西?”
既然韓旭說趙長朋絕對可靠,那麽齊光也就懶得試探,直接單刀直入,問了起來。
“李宗西?”
趙長朋筷子一停,顯然吃了一驚,趕忙回答說道。
“認識算不上,就是知道這個人。”
“他是九星集團的繼承人,掌管着九星集團的虛拟貨币業務。”
“李宗西自視甚高,脾氣也很臭,我們之間除了業務往來,沒有太多的私人交往。”
趙長朋一邊回答,心中也在暗暗吃驚。
他沒想到,齊光一開口,居然就是李宗西這種級别的人物。
要知道,作爲九星集團的繼承人之一,李宗西在整個南朝鮮的年輕一代之中,都算得上是個人物。
而在南朝鮮,虛拟貨币也許是合法的,甚至是受到政府大力扶持的,所以李宗西的影響力,比趙長朋在國内的影響力要大得多。
齊光開口便問到李宗西,并且言語之間并沒有什麽敬意,相比齊光至少也與李宗西是一個級别的人物,這讓趙長朋在内心之中對齊光的評價瞬間又調高了一個檔次。
聽到趙長朋與李宗西之間并沒有什麽太好的私交,齊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那你對Luna币,有什麽了解?”
提到了自己的專業領域,趙長朋精神一振,趕緊盡心盡力地解釋說道。
“Luna币,是南朝鮮官方虛拟貨币平台推出的一款虛拟貨币,在制度上與美元直接挂鈎,算是一種極其優質的虛拟貨币,在過去的一年之中,Luna币的價格一直在上漲,全年的漲幅已經超過了800%!”
“今天,一枚Luna币的單價已經漲到了超過110美元,而整個Luna币的市值,也接近了400億美元!”
“怎麽,齊光兄弟你是想入手Luna币?”
聽到齊光問起Luna币,趙長朋的第一反應,就是齊光想要入場虛拟貨币的領域,并且想要購入Luna币,作爲在虛拟貨币市場的第一筆投資。
畢竟,作爲有着南朝鮮政府官方背書的虛拟貨币,它的價格一直以來都極其堅挺,在國内,甚至被一些虛拟貨币的玩家稱之爲币圈的茅台!
而作爲九星集團的繼承人,李宗西便是Luna币最大的莊家!
然而,齊光卻是搖了搖頭,淡定地說道。
“我确實對Luna币有想法,不過,我并不是想做多Luna币,而是想要做空!”
齊光此言一出,趙長朋頓時震驚地張大了嘴巴,手中的筷子也險些掉入到了鹵煮之中。
“做空?Luna币?”
趙長朋極其不可思議地說道。
“現在Luna币的行情極其紅火,除非溢價購買,否則市場之上的Luna币一币難求!”
“再加上Luna币有着南朝鮮以及強大的九星集團背書,想要做空Luna币,幾乎不可能,太難了!”
韓旭也是金融業的人士,對于虛拟貨币同樣有着一定的了解。
聽到齊光的話,韓旭也是眉頭緊皺,說道。
“阿光,你之前對這個行業并不熟悉,怎麽會突然想到要做空Luna币?”
“我的判斷與趙長朋類似,Luna币算是虛拟貨币領域難得的優質資産,想要通過做空來獲利,很難。”
虛拟貨币的業務在華夏發展的一直不好,所以即便韓旭在金融圈的地位很高,消息也很靈通,但他依然不知道,雖然Luna币的單價很快便會沖到120美元,但是在這之後,Luna币的價格便會一落千丈,在短短時間之内,跌去99.99%的價值,隻剩下0.01美元!
齊光要做的,就是利用信息不對稱的優勢,提前布局,做空Luna币!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讓李宗西死的更加徹底,更是可以從中狠狠地撈上一筆!
當然,這一切齊光并不會詳細對他們兩人解釋,而是笃定地說道。
“我跟李宗西之間,确實有一些私人恩怨,但我沒有自大到可以憑借一己之力成功做空Luna币。”
“我已經得到了消息,已經有一些大财團盯上了Luna币這塊肥肉,用不了多久,Luna币的價格就會一落千丈!”
“在他們動手之前,我們先做好提前的布局,等那些大财團發動攻擊,正式開始做空的時候,我們順勢而爲之,借勢而行!”
聽完,韓旭與趙長朋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無比的震驚。
國際财團聯合起來,要對Luna币進行血洗?
想要讓有着政府與九星集團背書的Luna币徹底被做空,至少需要兩到三個全球最頂級的财團聯合出手,才有可能成功!
畢竟,Luna币現在的市值已經達到了恐怖的400億美元。
換算成人民币,接近了2800億!
想要做空它,需要動用多麽龐大體量的資金?
很難!
但凡事都有兩面性,一旦真的做空成功,那麽所能獲得到的收益,将是難以想象的豐厚!
趙長朋最先沉不住氣,身體前傾,襯衫的一角浸入鹵煮的湯汁都尚不自知,表情緊張地問道。
“消息來源可靠嗎?”
齊光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
“這次做空,我準備了100億人民币的現金。你敢不敢做,敢的話,我就把這100億的資金,交給你來運營!”
100億!
現金!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現金流,在任何一隻股票市場之中都可以呼風喚雨的力量!
齊光沒有回答趙長朋的問題,卻是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投入100億的現金,做空Luna币!
趙長朋頓時被這恐怖的數字擊打的一陣眩暈,而一旁的韓旭則雙眼一亮,說道。
“好,阿光,既然你有信心,那麽這次我陪你一起做空Luna币!”
“你不介意,我跟着你一起分一杯羹吧?”
齊光臉上露出笑容,他當然不介意,甚至求之不得。
Luna币的體量極大,與真正在背後做空它的資本相比,齊光的100個億隻是一筆微不足道的力量,隻能憑借先知先覺,提前布局,才能獲得足夠的利益。
不管韓旭追加多少資金進來,幾乎都不影響齊光最終的收益。
并且僅僅憑借着齊光的幾句話,韓旭就能一起投入大筆的資金,也是他對齊光無比的信任。
畢竟,韓旭并不知道齊光有着來自未來的日記本!
看到兩個大佬都已經決定入局做空Luna币,趙長朋咬了咬牙,說道。
“那我就負責操盤,一定不會辜負你們對我的信任!”
齊光笑着舉起手中的酒杯,說道。
“那就祝我們兄弟三人一起發财!”
“一起發财!”
“大佬帶我飛!”
叮的一聲,酒杯相觸,三人舉杯,将二鍋頭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虛拟貨币領域,即将因爲齊光的決定,而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