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剛才那一出,這次的部門聚會倒是很快就散了,同事們三三兩兩往外走,手機震動的時候,南枝看是個陌生号碼,生怕是客戶,趕緊接了起來。
“你好。”
可是手機那頭,傳來的隻有女人尖銳的叫聲,還有桀桀怪笑,宛如鬼片的音效,随後是一段電流聲,“回家的路上,小心一點。”
聲音經過特殊的處理,根本聽不出聲線。
南枝面無表情得挂斷電話,但心裏還是沉了沉,江澈這個瘋子。
晚上都喝了點酒,一群人打算打車回去,正在路口等着的時候,南枝還在琢磨着江澈到底想做什麽?
事到如今,讓她回去給他認錯,她是做不到的,她唯一最大的錯誤就是沒背景、沒靠山。
“是傅寒州的車。”不知道誰說了一句,一行人齊刷刷往車道上看去。
一串8字開頭的車牌号,黑色賓利車燈閃過,晃得人眼睛有些疼,随後從她身邊呼嘯而過。
像是在提醒南枝之前在包廂裏說的話,都是自導自演。
米筱雪的嗤笑聲果然在後面傳來,想來蔡經理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林又夏頓覺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米筱雪憋屈了一晚上就等着這個機會,哪能放過,“我笑什麽,我笑有些人說大話都不怕閃着舌頭,張口就是跟傅總有關系,也不想想,想攀上傅寒州的女人從這排隊能到郊區再打個來回,現在人家傅總認識她麽?”
正當林又夏想反
駁的時候,賓利後頭跟着的車停在了她們面前,副駕駛的男人搖下車窗,正是跟着傅寒州的特助趙禹。
米筱雪瞬間啞了嗓子,蔡經理反應可比她快,趕緊沖到了最前面,“趙特助,好久不見。”
說着就從兜裏掏煙,趙禹擺手,看向南枝,“南枝小姐,有什麽業務上的需求可以聯系這個名片上的号碼。”
南枝一愣,随後立刻反應過來,“趙特助,我能不能約見傅總,向他親自緻謝?”
趙禹道:“我會問傅總。”
見他沒有拒絕,南枝松了口氣,“趙特助慢走。”
目送豪車隊伍離開,同事們瞬間鴉雀無聲,林又夏翻了個白眼,看着臉色慘白的米筱雪道:“跳梁小醜。”
南枝手裏捏着名片,雖然這隻是趙禹個人号碼,但起碼這是傅寒州給的一個台階。
米筱雪當然待不住了,剛攔下車立刻就走,林又夏一直陪着她将人都送走,最後才輪到自己。
“你也開了車,叫代駕吧,有事明天回公司說。”
南枝幫她關上車門,“得了,别操心我了,你回去喝點醒酒湯。”
“放心,我媽等我回家才睡呢。”林又夏朝她揮揮手,南枝在原地站了一會,想了想還是準備叫代駕,剛打開車門,才發現不對勁。
副駕駛原先應該有一袋子代餐面包,封口是打開的,因爲林又夏來的路上吃了一片,而現在那個封口是閉合的。
并且裏面還有類似于老鼠的吱吱聲
。
南枝的毛孔都豎起來了,她第一時間抓起那袋東西,然後鎖上了車門朝着外面走去。
她本來想直接打車去警局,可是走到一半,發現身後有腳步聲,并且越來越近,南枝強裝鎮定,外面就是車流,停車場還有其他人,或許是順路。
但她從小到大的經曆告訴自己,不要抱有任何僥幸。
她直接跑了起來,空曠的停車場,腳步聲淩亂又急促,直到有一盞車燈亮起,有人從車上下來,颀長的身影一把将南枝拽入懷中,她才害怕得掙紮起來。
“放開!放開我!”
“跑什麽?”傅寒州清冷的聲調響起。
南枝一怔,這才猛地擡頭看向他,男人的五官輪廓隐匿在強光下,輪廓分明的下颚線還有削薄的唇,他的鏡片在光影下反射着光,南枝倉惶的眼神就這樣落入他的眸中。
“出什麽事了?”傅寒州微微蹙眉,低聲問道。
南枝現在都顧不得他剛才拉黑自己的事,顫抖着聲音道:“剛才有人跟蹤我。”
傅寒州擡眸,看着那兩個路過的男人,“是路人,你多心了。”
南枝這才回頭,看清楚真的是兩個同路人後,心裏也并沒有輕松。
“有人動了我的車。”她怕傅寒州不信,将手裏緊緊攥着的袋子遞給他看。
傅寒州接過手,一打開,發現裏面是一隻奄奄一息的老鼠,難怪剛才起就有股腥臭味,傅寒州咬了咬後槽牙,将東西丢給了後面跟來的保镖。
“去檢查她的車,然後報警。”
“是。”
南枝的手攥着手機,用力到指尖都是青白的。
“上車吧。”傅寒州打開車門。
南枝一時沒動。
傅寒州眯起眼,“怎麽?又要拒絕?那随便你。”
他剛準備自己走,衣擺被她拉住,她又用那雙煙雨迷蒙般的眼神看着他,“我動不了。”
“嗯?”
“腿軟了。”
傅寒州靜了一瞬,氣笑了。
“膽子不大,火氣倒是大,知道惹了瘋狗是什麽下場,還要招惹?”他說着數落她的話,卻直接俯身将她打橫抱起。
他本就高,南枝被他抱在懷裏輕輕松松。
上車後,傅寒州并沒有将她放下,她幾乎是坐在他腿上。
她也有試圖坐到一邊去,但剛開始動,傅寒州淩厲的目光就掃了過來,“南小姐,沒事不要在男人身上亂蹭。”
南枝簡直無話可說。
“傅總剛才不是走了麽。”
傅寒州挑眉,“你很關心我的動向?”
“……”
“剛才在路口,别人說走的那輛賓利,是你的車。”
他車有那麽多,她哪記得住到底哪輛是哪輛?
“我一直在這。”傅寒州幽幽道。
南枝點頭,“今天謝謝你。”
傅寒州突然失去了跟她談話的興趣,語氣也冷了下來,“又不是刻意爲了你停在這,不用說這個。”
他隻是覺得心煩意亂,在這發呆而已,确實沒故意等。
南枝聽他這麽說,也不知道說什麽了,車廂内一陣尴尬。
司機在後視鏡裏看了
他們好幾眼,最後硬着頭皮問道:“傅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