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認知,直接被現實全部颠覆。
如重錘一樣徹底擊碎他所有的理性。
最令他無法啓齒的是,除了他沒人知道。
他就像是個暗夜中,獨自窺探将秘密翻出來的病态患者,反複觀摩,想接近卻又怕對自己現在的生活造成影響。
他的心越是忍不住靠近,身體越是疏遠。
這種年少時一個瞬間的吸引,他以爲會随着時間的流逝,淡然的消散在時光長河之中。
可老天爺像是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他不僅沒忘記,甚至有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偏執。
那天下午的那個夢境,就像是他華麗又永遠觸碰不到的一個夢。
他沒有刻意要去找到她,按照她的家庭,估計已經考上了一個不錯的大學,成爲了一個舞蹈家,或者大提琴手。
他記得那兩樣,她都很不錯。
沒想過去打擾,隻是覺得反正自己也不打算結婚,如果有個女人在心裏當念想也無傷大雅。
這麽想,也是這麽做的。
回國後接手傅氏,忙得腳不沾地,父母虛僞的關心,令他再次對傅家老宅感到厭惡。
搬出來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獨居的生活其實在國外也習慣了,除了終于能吃到地道的家鄉菜。
也不是沒人提起過聯姻,他以放棄傅氏爲條件,讓傅時廷無話可說,畢竟早料到了有今天,他現在也不是非繼承傅氏不可。
傅家的人拿他沒辦法,那個被父母遺棄在老宅的少年,早已靠自己擁有了不
輸傅氏的新興企業。
原本以爲日子隻會這樣平靜無波的繼續。
可她出現了。
她跟在另一個男人的旁邊,一步一步,穿着高跟鞋朝他走來。
不再是芭蕾舞鞋,也不是那潔白的裙擺,她成了一個職場女性,名片上的工作,也不是他以爲的那樣。
她是江家那小子的女朋友。
原來江澈炫耀自己追了好久的人,是她。
他的手幾乎控制不住要捏碎紅酒瓶。
但他沒這麽做,甚至很淡漠得移開了視線。
他覺得自己應該沒什麽想法了,可自從那天晚上之後,當他夜裏再一次夢到她時,那種如同毛頭小子一樣,在夢裏急切地擁吻,極盡纏綿時。
他在成人後,第一次面對這麽狼狽的一個清晨。
是喜歡麽?他否認,将這一切定性爲吸引力。
他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一個,不了解的女人。
他開始拒絕見到江澈,也不想去插手他們的事情,畢竟再見到她,他不一定确定自己會做什麽。
如果這輩子他都要活在她的陰影裏,那也許真的會強搶。
也許得到了,念想就沒了。
反正江澈也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看男人的眼光,真的很不怎麽樣。
聽江澈吹噓自己追求耗費了多少心思,他就想笑。
有錢的男人花點錢,就能表示多用心了麽?
那他也有這個錢。
不甘和憤慨,他荒謬的覺得,自己是在嫉妒這個什麽都比不上自己的江澈。
其實江澈出軌,也是他的意料之中。
圈子裏看太多了,一個漂亮能帶的出手的女朋友,可自動送上門來的,他們往往都不會放棄。
他冷眼看着這場戲,但沒想過,她會給自己發消息。
沒人知道,他當時的手,都在因爲興奮,而微微顫抖。
他不認爲,三更半夜,在這樣的場合裏,她約自己,是爲了談生意,何況也沒什麽好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