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榮少康這個狗東西,居然還不肯放過自己。
傅寒州一直沒吭聲,等着她在他懷裏平複下來。
“别怕,一切有我。”傅寒州的語氣裏已經帶上了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殺意。
南枝過了會,才悠悠開口。
這些話,她連南思慧,都沒告訴過。
“不是第一次了。”
“他在我高中的時候,就這麽幹過,每一天。”
傅寒州心口一窒,想起家裏人,或者其他人偶爾說起榮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的時候,他從來沒想過。
他心愛的姑娘,會被這狗東西,弄得惶惶不可終日。
房間裏,空氣淨化器還在運作。
南枝的聲音缥缈,卻透着疲憊和憎惡。
“你永遠不會知道,人對人之間的惡意,能到哪一步。”
“所有的女生聚集在一起,對我蕩婦羞辱,說我的臉是老男人花錢給整的,說我走路就是爲了吸引男人。”
“會不斷的寫紙條,讓我滾出這個學校。”
“榮少康算是主導者,隻是因爲我拒絕了他三次。”
“不想說别說了。”傅寒州知道,像她這樣内心脆弱敏感,好面子的人當着他的面,剖開過去,有多難堪。
南枝搖了搖頭,“你該知道的,在别人眼裏,我有多不堪。”
傅寒州直接将她的臉擡起來,雙手捧起。
“不要爲垃圾去懷疑自己,任何選擇聚衆欺淩霸淩,置人于死地,以羞辱來達到目的的,都不是好東西,你有什麽錯
?”
她鼻子一酸,睫毛一眨,眼淚就忍不住沁出。
爸媽剛死的時候,眼淚仿佛哭幹了,這些年都沒怎麽哭過,被人關在地下室,回不去沒哭過,後來學會了反抗,跟人打,跟人拼,也沒哭過。
路過曾經的舞蹈室,失去了大提琴,也沒哭過。
可偏偏在這個男人面前,哭了兩回。
一次是決定不要他了,一次是想他能永遠待自己這樣好。
她已經很努力的想去過自己的日子,爲什麽這些人就是不放過她?
傅寒州心口好像被什麽東西紮穿了一樣,不僅懊悔自己當初驟然出國,沒再關注她的事,更是憤怒自己的女人被這樣欺負。
南枝像是在孤注一擲,她一把拉住傅寒州,擲地有聲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趁我還沒跟你在一起太久。”
“我的爸爸,被法院判定猥 亵 未成年,有損師德,所有人還說我媽媽是瘋子,但我愛他們,我相信我爸爸,我媽媽更沒有瘋。”
“這樣一個充滿诟病的身世,如果你選擇我當你的女朋友,将來如果被人曝光,傅氏要承受的後果……”
傅寒州直接低頭吻她。
“我相信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我還很感激他們,将你養的這樣好。”
“我要跟什麽人在一起,不需要向别人交代。”
“再給我一萬次選擇,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南枝,我要你堅定不移的同樣選擇我,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日,我會給你昭告
天下的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