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被他半哄半騙的擄到了房間，傅寒州直接把人往床上一丢，南枝整個人在床鋪上彈了彈，那點睡意也驅散地差不多了。

傅寒州的房間就點了一盞床頭燈，南枝就着昏黃的光，看向了對面一副巨大的畫。

那畫給她的沖擊力太大了。

暗黑色的背景，一縷光打下，少年脊背瘦削，站在陰暗的角落裏，窺視着在光影下翩翩起舞的少女。

那少女隻有一個背影，但整個人都像鍍上了一層光。

兩個人都看不到正面，但卻讓人感覺到了絕望與欲望的交織纏綿。

她能感覺到少年人的渴望。

傅寒州順着她的視線，看到了牆壁上的那副畫。

在A城老宅的房間裏，這幅畫也是挂在床對面的，老爺子挪過來後，把畫也帶來了。

很長一段時間，他要對着這幅畫才能睡得着。

南枝定定望着那畫，傅寒州有些緊張地看着她。

南枝沒管他，怕看的不清楚，幹脆打開了燈，光着腳丫子踩在地闆上，朝着那畫走去。

等視線徹底明亮了，她才發現了畫裏的細節。

少年的手裏有一朵正在枯萎的黑色玫瑰，而少女象征着陽光與光明。

南枝心一沉，都說畫能傳達人心，這畫明顯是傅寒州的風格，那麽畫上的少女又是誰？

誰又曾經是他心裏仰望的光？

是誰能讓高高在上天之驕子的傅寒州自卑到隻能在角落裏窺視。

這讓南枝心裏無端染上了一抹醋意。

如果這是蘇蔓讓她

來傅家看的秘密，那麽，她确實沒辦法平靜面對了。

南枝在看着畫，她穿着純白的睡衣，一如畫中的少女，而傅寒州眼眸如深墨，亦靜靜注視着她。

她一轉頭，便看到了男人的視線。

“這就是你的秘密，你愛她？”

就算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等傅寒州突然起身朝她走來時，南枝還是别開了視線。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但卻拉住了她的手腕，随後在她面前蹲下，抓住了她的腳踝，将她的足套進拖鞋中。

南枝因爲他的躲避身體漸漸涼了下來，也有了點無法呼吸的感覺。

傅寒州起身，拉着她打開了房門，直接朝着隔壁走去。

打開書房的門時，南枝幾乎被滿牆的書所震撼。

這裏很大，書架通到了頂上，中間的位置擺放着一些畫架，此刻被黑布蒙着，傅寒州将門帶上，“這就是我的秘密。”

南枝的心忍不住加快，一下一下加速跳躍，她有預感，她即将知道一個不得了的答案。

可她本能的防備機制開啓，後退的那一刻，傅寒州已經伸手扯掉了黑布。

又一副畫展現在她面前。

這次沒有上色，更像是随意塗抹的。

是關于夢境與想象的，是他的自畫像。

畫像上的傅寒州眼神空洞地看着遠方，右手拿着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南枝像是受到了蠱惑，走上前，将擋住的畫一幅一幅揭開。

少女的芭蕾舞鞋，她的手腕拂過少年的下颚，有些青澀

的挑逗，亦或者他低下頭親吻少女的肩。

傅寒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很長一段時間，我不知道我愛她。”